第二十章 上人
「哥哥,我們還不走嗎?」朵朵低聲問。
「不急,等人來接我們。而且,我需要有人做見證,也省的以後這些人死性不改再來找麻煩。」
陳沫將最終瓜子皮隨便一吐,還有幾片連帶口水沾到身旁一位男孩身上。男孩敢怒不敢言,瞪著陳沫半天說不出話來。
「各位來賓,感謝你們百忙之中抽出空暇參加劉沛與朱艷婚禮。很榮幸我能參加主持這場婚禮......"
在眾人矚目之中,主持人拿著話筒堪堪而談。
「你們這邊的婚禮都是這樣的嗎?」陳沫問向一旁的朵朵。
「土鱉」
陳沫的話沒等到朵朵回答,先前被陳沫眼神嚇住的男人低聲開口。本以為陳沫聽不到,誰知陳沫直接回頭看去。又是相同的目光,音響再次傳出刺耳刺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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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還是一個手中染血的毒辣之人。"陳沫心中自語,這一眼看去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男人連忙將頭底下,一瞬間汗流浹背。正要提起筷子來掩飾心中恐懼,突然手中一陣無力感傳來。筷子竟是掉落在地。
筷子掉落沒有引來關注,身旁一人正要叫服務員換雙筷子。突然男人嘴巴張大,面露驚恐。只見他嘴中抽動,似乎要說些什麼,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怎麼了?"
同桌之人發現異常,突然驚恐說。這一聲喊叫講所有人目光吸引,主持人也是停止話語看向這邊。
突然男人嘴中流出絲絲鮮血,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一頭栽倒在餐桌上。
"啊……"
一聲尖叫打破寧靜,男人這一桌人齊齊站起身來。有人快速掏出手機撥打救援電話。
"有醫生嗎?有醫生嗎?"與男人同行的一位女伴焦急吶喊。
"我是。"
不遠處一桌走來一位四五十歲男子,這人走到男人身旁將他扶正,眾人這才看到男人慘狀。
男人雙目圓睜,瞳孔渙散無神。臉上還停留驚恐的神色,而那嘴巴張大似乎向眾人傳遞某種訊息。
醫生試探一下男人脈搏一愣,微微搖頭嘆息一聲,"已經走了。"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一愣,這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而台上的主持人也是震驚,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婚宴碰上這麼一出,還怎麼進行下去。
"哥哥他怎麼了?"朵朵在一旁小聲問。
"他死了。"陳沫說的隨意。
聽到陳沫回話,朵朵小手不自覺抓在陳沫手臂上,似乎在尋找安全感。
"先生,知道什麼原因嗎?"女人不敢相信男人就這樣死去。兩人相處多年還從未聽說他有疾病之類。
"這個我要是探查不出。"醫生微微搖頭。
眾人震驚中會場後台劉寒江虎目死死盯著陳沫,男人的死絕不會毫無原因。在場這麼多人,也只有陳沫先前與男人有過衝突。
"小王,你去看看,處理乾淨。"劉寒江對著身後一位三十歲左右男人說。
"是"王莊應了一聲,向會場走去。
此時的會場已然騷亂,不過礙於劉寒江威嚴眾人都不敢太過造次。
劉陽幾人更是站起身來,哥哥的大喜日子出這麼一茬算得上紅白相間了。日後傳出去劉家顏面可掛不住。
劉陽遲疑片刻,正要叫人將男子拖出去就看到後台方向走來的王莊。見到此人劉陽停止動作,在緩緩坐下。
陳沫也感應到有人走來,神識悄然放開,就見一位三十歲左右男人緩步走來。來人戴著眼鏡長相平庸,但陳沫卻是一愣。
"三十歲的五藏境?"陳沫心中自語。
王莊走來大部分賓客都是一一行禮,顯然這人在這一圈中還頗有名望。
"王先生來了,讓他看看。"醫生自覺退到一邊,將位置讓出。
"王先生您可要救救豐宿。"女人看向王莊祈求說。 "嗯"王莊點頭沒有過多言語,一手搭在豐宿肩頭微微閉目。
會場內一下安靜,音樂也停止播放。眾人齊齊看向王莊等待他的結論。
約莫一分鐘左右,王莊正要,神情嚴肅。"他死了,婚宴還要繼續,我送他出去。"
說吧王莊將豐宿浪歪肩頭就要離開。
"不可能,不可能。王先生您肯定搞錯了,豐宿從未有過疾病,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女人歇斯底里喊叫。
聽到這話豐宿回頭深深看了眼女子,沒有說什麼快步離去。
王莊走後女子無力的坐在地上哭泣,賓客面面相覷卻沒有人上來勸說。
"哥哥,這位姐姐好可憐。"朵朵不忍說。
陳沫微微一笑,伸手在朵朵頭頂摸了摸,另一隻手不被察覺的超女人揮動一下。
只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一愣,停止哭泣。不過還是坐在地上,似乎愣了神。
片刻後女人緩過神來,茫然的看了眼四周,不過臉上的悲意全無。
站起身來,女人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惡狠狠說了句豐宿你變成鬼我也不讓你安寧。
女人的變化被人看在眼中,都是不明所以。
會場後台王莊將豐宿屍體抗回隨手丟在劉寒江身前,平淡說。"他死的很慘。"
劉寒江看著腳下屍體沉思一下,微微蹲下身子,如王莊剛才那般一手搭在豐宿肩頭微微閉目。
一分鐘後劉寒江睜眼,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沉聲說,"去調查一下這個男人的來歷。"
劉寒江沒有指出是誰,但王莊心中知曉。微微點頭後顯示在會場後台不見蹤影。
"爸,他怎麼回事?"劉沛從一旁走來,不接的看向地面的屍體。
"他心臟沒了。"劉寒江沉聲說。
這話說的劉沛身子一顫,驚恐的看向地面的豐宿愣是說不出話來。
"確切說他心臟在體內炸了,與血水融在一起,已經很難察覺到。"劉寒江再次開口說。
半響後劉沛回過神來,呆呆問。"爸,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劉寒江微微搖頭,"不好說,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別人。這種手段已經超出常人理解。"
見劉寒江說的含糊不清,劉沛無奈點頭,再次問。"那我這婚禮?"
"婚禮繼續,畢竟我們說了不算。"劉寒江嘆息一聲,獨自遠去。
會場內女子走後主持人得到王莊的指令更加賣力的說著賀詞,不過此時的會場之內卻被蓋上了陰霾,再沒有剛才那熱火朝天的勁。
"哥哥,剛才哪位姐姐怎麼了?"朵朵好奇問。
"沒什麼,就是知道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陳沫說的含糊不清,豐宿所做的事情並不打算讓朵朵知曉。
朵朵低垂腦袋,似乎在努力理解陳沫的話。
「朵朵,你是在東俞學院?」陳沫突然想起什麼低頭問。
「對呀,是東洲市內的貴族學院。整個峽東省地區內,都算是一流的。不少外地貴族都來這裡念書。」朵朵一臉神往,雖說身為其中一員。但也正如劉陽他們所說,朵朵始終入不了那些真正貴族的眼,更無法融入東俞的學生集體中。
「還真是巧」陳沫邪魅一笑,想到那個胖子還是有趣。
「哥哥你知道東俞學院?你不是才來這裡一天嗎?」朵朵好奇的問。
「聽說過,聽說過。」陳沫敷衍一句,突然會場內音樂一變。伴隨著主持人一句隆重邀請新郎新娘踏上愛的征途,禮花齊鳴。
梯台後方,朱艷挽著劉沛胳膊身穿潔白婚紗頭戴白紗,腳步輕盈。
「剛才倒是忘記問了,你這裡結婚都是穿白紗嗎?在我們那邊只有送殯才穿白紗。」陳沫在兩人路過時不合時宜的說。
「你」
劉沛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陳沫,朱艷見狀在一旁微微一拉,對著陳沫投去一個善意微笑。
「真能裝」
陳沫自語,也不管他們兩人此時豐富的表情。
正愜意時,朵朵在一旁輕輕觸碰陳沫一下。等陳沫看來,才說。「哥哥,我看這個姐姐挺好的呀。」
「你就當他是好人吧。」陳沫也不解釋,人心險惡總是需要自己嘗到惡果才知曉。陳沫倒是希望朱艷能對朵朵做些什麼,好給朵朵上一課。
新娘新郎在眾人歡呼中真摯的看著彼此眼睛,宣誓會愛對方一輩子。場面一下溫馨了不少,將剛才的插曲都蓋過一些。
經過主持人的一頓煽情,雙方都留下了點點淚光。賓客之中的感性之人都是被氣氛渲染,有不少人抽出紙巾擦掉眼角淚水。
「那接下來,有請我們新郎的父親及新郎家屬上場,看看雙方家長都對彼此有什麼交代。我們掌聲邀請響起來。」
主持人話語剛落,掌聲如雷。現場眾人那個敢不給劉寒江面子,仿佛鼓掌用力一些會引得劉寒江一些好感一般。
這種場景下陳沫更是嗤之以鼻,暗罵這些人虛偽。
現場音樂再次變換,梯台盡頭劉寒江身穿禮服,身旁的婦人看著竟然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樣貌都算的上絕佳。
沒有直接走上梯台,劉寒江兩人駐足,直到角落處再次走出一人。
走出這人中年模樣,體型偏瘦,身著並不怎麼合身的西服,顯得邋遢隨意。尤其是他那長相本就不算好看的臉上,還帶著兩個刺眼的口紅印子。
賓客們看著中年男人這副模樣,都好奇的看向劉寒江,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位老總會作何反應。
禮樂聲嘈雜,眾人聽不到劉寒江對男子說了什麼。只見他對著中年男子鞠了一躬,面帶微笑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海棠上人?」
陳沫心中自語,劉寒江的話其餘人聽不到,他卻聽得真切。劉寒江稱呼這個人為上人,而類似於上人,真人或是上仙等稱呼都是宗門之中的尊稱。
「地球有宗門?還是那所謂秘境中的存在。」陳沫盯著海棠上人,目光在他身上遊走。
與其餘人不同,賓客看海棠上人是帶有疑惑與震驚,能讓東洲市龍頭之一的劉總卑躬屈膝,這人的身份該是如何。
而陳沫則是在尋找什麼,不過還真的讓他看出了些不一樣的地方。海棠上人體表有些若隱若現靈氣浮出,又悄悄消散。
注意到消散的靈氣,陳沫竟然感到一種熟悉卻陌生的感覺。「記憶中沒有接觸過這樣的靈氣,但為何會有熟悉的感覺。」陳沫不解,微微調動一些神力,想要看穿男子。
目光所及,男子變得通透。整體來說海棠上人算是陳沫目前在地球見過的最強之人,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海棠上人身著邋遢,表情卻趾高氣昂。不知是原本就不在意著裝,還是想藉此來體現自己的地位。享受著賓客們敬畏的目光,海棠上人將頭顱不自覺在抬高一些。
突然,海棠上人心頭微動,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轉頭看去,正巧與陳沫對視。
海棠上人與陳沫對視,停下腳步。劉寒江在其身後注意到,上前一步在一旁低聲問。
「您認識他?」
「你請來的人,你問我?」海棠上人語氣不善,像是在訓斥下人。
「您說的是,您說的是。」
劉寒江連忙賠禮,這幅諂媚的表情被很多人捕捉到,驚得人直呼活久見。
「這位小伙子我也不熟悉,是我兒子同學的哥哥。今天應該是湊巧經過,就叫他留下一起慶婚,他怎麼了嗎?」
「這你不用管,稍後我要他的全部信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吧。」海棠上人低語,完全不理會劉寒江作何反應,自顧自向前瀟灑走去。
「還真是有我以前的風範」陳沫邪笑,想起當年那個在神界的混世魔王。
等到海棠上人與劉寒江分別站在劉陽和朱艷身旁,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那個看上去身份不一般的男人,竟然是朱艷的親屬。就他一個人來,這也太看不起劉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