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蘇棠在經過驚嚇緩過來之後,意識到鍾毓這是專門從牙科專門過來看她了。
心裡美滋滋的,說到底她也預想過在發了這條消息之後鍾毓可能會過來,但也只是可能。
不好說。
而且……穿著白大褂的鐘毓也太太太太帥了!
之前蘇棠對鍾毓有偏見的濾鏡,就算這樣,也要承認一下鍾毓的顏值是達標的,現在偏見濾鏡消除,變成了另外一種濾鏡,蘇棠只覺得面前穿著制服的男人不能再養眼。
在白大褂的襯托下,越發顯得唇紅齒白,五官立體,鼻樑高挺,而且蘇棠還發現,這男人的睫毛未免太長了吧!
比她不刷睫毛膏之前還要長,還是不顯女氣的那種。
嫉妒。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都沒有說一聲?」
蘇棠雖然內心樂開了花,但面上還是要矜持一下,只是壓抑不住的唇角已經透漏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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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毓把她的表現看在眼底,完全沒當真。
他要是不過來,她就要生氣了吧?
剛才蘇棠玩遊戲對遊戲裡隊友一通罵的架勢他都看到了,鍾毓估摸著,裡面可能連帶著罵他的那份兒。
不得不說鍾墨真相了。
他側著身子偏過頭看著她,「剛過來沒多久……看你在玩遊戲就沒打擾你,不過掛著水就別玩遊戲了。」
話鋒一轉。
蘇棠玩遊戲的姿勢可以說是兇險,雖然掛著吊針的那隻手已經儘量不動彈了,但玩遊戲怎麼可能完全不動,鍾毓剛看到的時候就打算說了,不過還沒來得及,那邊就開啟單手罵人模式,這才攥到了現在。
蘇棠:……
果然老幹部。
蘇棠也知道她不占理,而且看在他這麼養眼的份上,也就乖乖地聽從了。
把手機往腿上一扣放,一副我很聽話的模樣。
鍾毓見多了叛逆的蘇棠,即使他說的很有道理,女人有時候都要跟他硬剛一下,不得不說這樣的她還是挺新奇的。
連帶著鍾毓神色也跟著軟了下來。
為了安全起見,鍾毓還是檢查了一下蘇棠掛著針的那隻手,確認有沒有回血的情況。
蘇棠放任鍾毓研究著,要是別的男人抓著她的手看蘇棠可能會多想想,是不是想要親近她,或者耍個流氓什麼的,但鍾毓不會。
先不說他的職業,這裡又是醫院,就他的表情也太專業了。
他觀察著她的手,她觀察著他整個人。
眼神□□又大膽。
害羞少女這種人設,也就是在綜藝節目裡展示一下,事實上,不光蘇棠,就那些比較內向害羞的女愛豆,男愛豆,就蘇棠的了解大部分也是為了迎合觀眾捯飭出來的屬性。
這個圈子受到關注太多了,而瘋狂想湧入這個圈子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享受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
就算一開始有內向害羞的人,那也在各種選拔當中被淘汰了。
唱歌,演戲,跳舞,哪一行不是每一場都被很多人圍觀?
蘇棠的眼神毫不掩飾,鍾毓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甚至感覺臉頰處被她目光觸及的地方已經開始有了灼熱感。
如果到這裡鍾毓還能保持鎮定,但那種灼熱感漸漸地移到了下巴,脖頸,並且有逐漸向下延伸的趨勢之後,鍾毓就不能繼續下去了。
他猛地抬起頭,正起身子,「沒回血。」
蘇棠的臉上有明顯的遺憾。
對方穿的太嚴實了,她完全沒看到什麼,而且這麼快就結束了啊,其實她不介意再長一點的。
「這是感冒了?」
鍾毓問道。
「昂。」看得出來吧。
「我給你的藥沒吃?」
眼看著鍾毓的語氣也嚴肅起來,蘇棠趕緊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吃了,一回去就吃了。」
「那些藥丸,還有沖劑,我全部都吃了。」當然沖劑太難喝,只喝了一口。
「誰能想到還是中招了。」
蘇棠說到這裡有點怏怏的,帶著點鼻音。
鍾毓一針見血,「還是穿的太少了。」
蘇棠:「……」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怎麼這樣啊!
她好慘一女的。
蘇棠還沒來得及跟鍾毓辯論,那邊鍾毓就起身了。
旁邊就有一個辦公室,裡面是給他們扎針的小護士,還開著一個窗子,玻璃的,大概是方便觀察這邊的情況。
蘇棠之前坐著發呆的時候就見到有人打完吊針,衝著小護士喊一下,那邊就過來幫忙拔針。
她現在歪著頭目光緊緊跟隨著鍾毓,百思不得其解他這是要做什麼。
鍾毓在玻璃窗前停下。
離得稍微有點距離,鍾毓說話的聲音又不大,蘇棠想要聽點動靜都聽不到。
只是從小護士的表情中看出兩個人應該認識,小護士的臉上堆著笑,一副很熟絡的模樣。
蘇棠:「……」搞什麼,要敘舊嗎!
蘇棠都要急死了,整個人坐立不安,處於一級方防備狀態。
要是沒看上鍾毓也就算了,她現在已經把鍾毓看成了她的人,在她嘴裡搶食,不能忍!
要不是手上還掛著針,蘇棠現在就想到鍾毓身邊,去宣誓主權了。
不過緊接著,蘇棠看到小護士朝著她看了過來,並且……很友善的沖了她笑了笑?
好像跟她想像中的戲碼不太一樣。
蘇棠處在懵逼當中,小護士已經停止跟鍾毓的交談了,在窗邊消失了一會兒,然後把兩樣東西交到鍾毓手上。
蘇棠沒看清楚。
不過很快鍾毓過來了,也揭曉了答案。
一個暖手袋,一根白毛巾,以及一個裝著熱水的一次性水杯。
還是冒著白氣的那種。
鍾毓先遞給蘇棠那杯熱水,然後示意她稍微抬一下扎著針的手。
「暖手袋剛剛好,可以直接用,但是水太燙了,還是要稍微等一會兒。」
鍾毓小心翼翼的給蘇棠把暖手袋墊在手下,隔著毛巾這才讓她把手放下,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毛巾是消毒過的。」
蘇棠露出職業化的假笑,「其實不消毒也沒事兒。」
她不想讓鍾毓覺得她事兒多。
而且到底是為什麼,她給鍾毓留下了事兒多的印象?
這就很糟糕了!
鍾毓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只是從喉嚨處發出了一聲模糊的輕笑。
這個就算過去了。
蘇棠一隻手握著水杯,另外一隻手墊著尊貴的暖手袋,頓時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這個時候怎麼還能意識不到,鍾毓這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其實房間裡開著集體空調,但輸液一直不能動彈,蘇棠今天也沒有戴手套,手確實挺冷的,不過沒辦法,她就一直忍著,沒想到鍾毓一過來就幫她解決了。
大概是剛才給她查看有沒有回血的時候注意到的吧。
……
兩個人的動靜其實不大,然而這邊一共就沒多少人,稍微走動一下就會被人看到,更別提兩個人外貌都很出色,更是在不知不覺當中成了焦點。
有人看到這幕之後目瞪口呆,開嚷了。
「不是,還可以有暖手袋啊?」
來輸液這麼多次,他都不知道。
「這邊冬天一直都是配暖手袋的,不過要自己開口要。」鍾毓給出了解釋。
沒有人幫他拿,孤身一人的大兄弟只能開口讓護士幫他灌了一個熱水袋。
……
鍾毓陪著蘇棠坐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問向蘇棠。
「吃飯了嗎?」
「我吃了過來的。」
「應該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結束。」鍾毓指的是蘇棠的吊瓶,「我現在要回辦公室了,一個人可以嗎?」
蘇棠:「啊,你還要回去啊?」
她其實這句話沒有特殊含義,就是單純的驚訝了一下,畢竟她以為鍾毓能從辦公室下來,大概是結束了,請假了之類的。
沒想到他還要再回去。
而那邊鍾毓像是誤會了,溫聲跟她商量。
「下了班我就立刻過來接你,應該也正好掛完水了。」他還在上班,雖然下午沒有什麼人,同事也在,就算缺了他也沒什麼,但還是要過去。
這是他的職責。
出來這一會兒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蘇棠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鍾毓在跟她商量稍微待一會兒就好,等著就來接她,不會丟了她。
這種腦洞一開就剎不住,蘇棠這個時候看鐘毓都覺得他像個爸爸了……
當然她還是及時剎住,要不然談戀愛都談不了,會有一種負罪感。
總的來說鍾毓這樣用詢問的語氣,還是很合蘇棠心意的。
她自認為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女朋友,朝著鍾毓點頭。
示意讓他去吧,她在這裡沒問題。
女人一隻手還掛著吊針,頭髮柔順的披散著,害怕被認出來還特地戴著個大口罩,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眸子,正動也不動的望著他。
在鍾毓看來,她大概是不想讓他走吧。
畢竟生病的人都比較脆弱,而且她在這邊也只認識他一個人。
「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
雖然鍾毓知道在醫院裡出不了什麼事兒,他的同事們也很靠譜,就算有事兒也可以叫他們,但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而鍾毓以為依戀他,念念不舍的蘇棠:他怎麼還不走?她還有想做的事兒呢。
……
「你是鍾醫生的女朋友嗎?」
「你認識鍾毓嗎?」
當鍾毓離開之後,剛才跟他交流過的小護士也從那個房間過來了,兩個女人眼神一對,同時開口。
並且都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都知道妥了。
一場圍繞著鍾毓為主題的八卦大會,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