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側福晉
李舒冉回到府中的時候,四爺已經在那裡等待著了,一身青衣將四爺襯托得更多的兩分瀟灑之意,只是他眉頭緊皺,看著滿是憂愁的模樣。
李舒冉上前去,輕輕地為四爺揉捏起來肩膀,緩緩地說道:「今日妾身去看額娘了,和額娘談的很好,十四弟也準備明日來咱們府地上玩一玩。」
四爺被這話說的猛地一驚,下意識地仰了仰頭,隨後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十四弟這個混世魔王竟然也會到咱們的府上來玩耍。」
一句咱們的府上令李舒冉不由得眉開眼笑,高興的說道:「妾身知道爺的心底里也是很掛念著德妃娘娘的,只是一直拉不下一個臉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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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其他人這般了解四爺心底里的想法,四爺肯定是不高興的,甚至內心底會產生一種巨大猜疑,因為他不喜歡,不喜歡超出掌控之外的事情,不喜歡那些完全看穿自己的人,那會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光溜溜的站那個人面前一樣。
但是這是他心愛的人,這是李舒冉,這種兩情相悅彼此之間心靈相通的感覺,反而更讓四爺高興的不行。
四爺下意識的笑了笑,隨後有些沉默的嘆了一口氣,最終有些難過的說道:「爺和額娘之間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對誰錯了,走到今日這個地步,我們兩個人都在其中出了大力氣的,或許爺的心底里是有一些遺憾的,遺憾沒有享受過親額娘的寵愛。
佟額娘雖然對爺也很好,但是總是有一層疏離感在的,尤其是在她懷孕之後,對爺也越發的不上心了,在那個小格格出生之後,卻又重新的記起了爺,做出一副慈母之態,也令爺不知該怎麼辦。
因為在那時候爺就已經聽到了一些消息,只是爺不敢相信,爺一向自傲是一個皇貴妃之子,突然間成了一個奴婢所生的子嗣,因此,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直到後來佟額娘死了,回到德額娘的身邊,看著德額娘寵愛十四弟,對爺冷麵以待,爺才恍然原來到了最後兩個額娘,爺都沒有留住。
只是不論爺心底里有多麼的遺憾,但是也並不希望你為了爺去討好額娘而做出什麼犧牲。」
李舒冉滿是溫情脈脈的抱住了四爺的腦袋,淡淡的說道:「四爺,妾身想為你努力吧,更何況今日妾身真的沒有做出什麼事情,更不用說什麼委屈不委屈自己的話了。
額娘的心裡也並非沒有爺,所以才會接過了妾身的示好,不管將來額娘與爺之間能不能有一份親密無間的母子之情,但是妾身想著該不讓四爺留憾才是。
因為在妾身的心底里,四爺一直都是那樣頂天立地的巴圖魯,牢牢地把妾身和孩子護在羽翼之下,讓妾身和孩子能夠一直的平安喜樂。」
四爺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側了側臉,白皙的肌膚上也染下了紅霞,但是這一刻他心底里是歡喜,是雀躍的。
曾經佟額娘懷孕之後,他就在一個小假山的後面聽到了奴婢們把自己的身世給說了出來,偶然間他曾經跑去偷偷看過的額娘,卻看見得了滿是寵愛的抱著六弟額娘。
但她面對自己時卻冷冷淡淡,那時候的胤禛不知道這是因為佟皇后並不想讓德妃知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因此德妃也不敢貿貿然的做出什麼,免得佟皇后遷怒了還養在她那裡的四阿哥。
面對親額娘的冷淡,他只能夠儘量的討好著佟額娘,可是佟額娘在懷孕之後對他也越來越疏離,越來越冷漠。
那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更努力的學習,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再也沒有從前那個驕傲的影子了。
直到小格格出生了,佟額娘又一次的做出了慈母的樣子,時至今日,胤禛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假山之後偷聽到了奴婢們的談話,還是有人專門的排了這一場戲給她,就是為了讓他知道自己身份。
讓在他完成了自己該完成的任務之後,被順理成章地捨棄掉。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要緊了,自己已經擁有了很多很多的愛了,被愛包圍的他不再想著那一點點的被人施捨的愛意了。
四爺這般想著,只覺得心都寧靜了下來,第二日也難得心平氣和地去接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看著四阿哥冷冰冰的臉,滿是笑意的說道:」四哥,以後你可不要再這樣子了,看著冷冰冰的臉色嚇死人了。
有時候,弟弟都在想會不會大晚上的,小四嫂醒來看到你冷冰冰的臉色,以為是惡鬼躺在旁邊了。」
十四阿哥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但是卻帶著往日不曾有的親密,四阿哥感覺到了話中的親密,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半晌。
才默默地說道:「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了,被人聽到還以為你堂堂的一個阿哥,這般的沒有規矩編排其他人的閨中事。」
十四阿哥早就發現了剛才四阿哥那一瞬間的呆愣,還有那手足無措的樣子,讓十四阿哥心情極好的仰了仰頭,不以為意地走上了馬車。
四阿哥有些無奈的轉身,也不知道自己那個小嬌嬌究竟是怎麼和十四弟說的?突然間一下子十四弟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四阿哥在心底里這般想著,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勾勒出了一抹笑容,來自同胞弟弟的親昵還是讓他忍不住的心情好了很多。
四阿哥帶著十四阿哥直接地來到了李舒冉的院子裡,沒有去拜見四福晉,也沒有說讓他去見見她。
十四阿哥就更沒有這個想法了,不說別的,他之所以肯來也不過是因為和小四嫂玩的好,又想見見那大名鼎鼎的三胞胎。
更何況四福晉的事情,瞞不過德妃娘娘,自然也瞞不過在德妃娘娘身邊的十四阿哥了。
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這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頗為有些疑惑的說道:「爺還以為你會問問為什麼不去拜見四福晉呢?」
十四阿哥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件事情小爺早就知道了,之前額娘就因為這件事情氣的不得了,那天晚飯都沒吃呢,還一個勁的去拜佛說,托佛祖保佑,才讓那三個孩子平平安安的。」
十四阿哥這話猛地砸在了四阿哥心上,原來自己的額娘也是會關心自己的嘛,那麼從前自己所認為的那個對自己漠不關心的額娘,也只是自己的想像嗎?
這麼多年來自己和額娘之間究竟有多少的陰差陽錯,四阿哥有些悵然的嘆了一口氣。
十四阿哥見四阿哥這副模樣,以為四阿哥是想起了四福晉才這樣子的悵然,因此有些強耐住脾氣的勸解著說道:「四哥,咱們愛新覺羅家的爺們兒才不缺福晉吶,你也別總想著那個毒婦了。」
四阿哥原本悵然的心思被十四阿哥弄得頗為哭笑不得,卻仍舊是認同的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十四阿哥被四阿哥這認同的表現給鼓舞的頭昂得高高的,走路都是走著外八字的形象。
也幸虧他現在還是個孩子,白白嫩嫩可可愛愛的像這樣走著,不僅不顯得蠻橫,反而顯出了一種可愛感。
至少在四阿哥看來就是十分可愛了,他上前卻摸了摸十四阿哥的腦袋說道:「快走吧,你的小四嫂早就已經備好了佳肴在等著我們呢。
等吃好飯菜之後,四哥再帶你出去逛逛。」
四阿哥自然是想不到這一層的,只是昨天李舒冉和他懇求了又懇求,說了很多遍才讓四阿哥同意,因此四阿哥也不準備食言。
在十四阿哥看來,這就是自己的四哥心底里有自己這個弟弟,才有耐心帶自己到外面去玩,因此心底里十分雀躍的他臉上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兩個人走到了長樂苑裡,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李舒冉。
李舒冉也一眼看到了兩個人,可以說血緣關係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東西,縱使兩個人年紀不一樣,但是五官模子也會有一些微妙的相同感。
李舒冉笑了笑,滿是高興的迎了上去,對著十四阿哥說道:「十四弟來,小四嫂今日特地的準備了烤全豬,十分難得。」
如今的十四阿哥可還沒有跟著康熙到處的巡視,因此烤全豬對於他還是十分的有吸引力的,十四阿哥滿是興奮的點了點頭。
三個人也不多說什麼,就開始幹了起來,烤全豬是一個四川來的廚師烤的,香辣滑嫩,豬肉一點都不柴,也沒有過於腥,讓人吃了一口,想接著再吃一口。
在這個時候豬肉是屬於底層人民才吃的,上層人民吃的大多數都是牛羊肉,十四阿哥頭一次感覺到了豬肉的美好。
櫻桃酥肉又香又滑又嫩,五花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東坡肉一嘴吃下去就像是要化在嘴裡一般。
還有很多他都沒有見過的菜,在宮裡除了小廚房,大多數的菜式都是那個樣子,十四阿哥吃了幾年,可以說真的吃的夠夠的了,難得見到這樣家常的菜式。
整個人吃得十分起勁,一口一口的毫不意外的把自己吃撐了。
這時候再喝一碗甜甜的紅棗粥,很好,肚子裡的那一絲唯一的空隙也跟著被填滿了。
十四阿哥癱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地說道:「小四嫂這飯菜真是太好吃了,是用什麼做的?可以抄個方子給我嗎?」
李舒冉點了點頭,直接的說道:「這些都是漢人的家常菜,若是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抄個方子回去,聽說漢人還有很多很多的菜是呢,什麼八大菜系,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小四嫂在幫你尋摸一些。」
十四阿哥一聽這話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無奈他真的吃的太撐了,坐不起來,只能夠順著這力道重新再躺回去,卻還是努力地伸出手說道:「小四嫂要記得給我搜尋一些好吃的飯菜。
下次,下次我還要來。」
還沒回去呢,十四阿哥就已經將時間排到了下次了,可想而知美食的力量多麼的厲害。
當然這並不是說宮裡沒有什麼能夠做好飯菜的人了,只是在宮裡講究的太多了,而且在這個時候普遍小孩子是不能夠吃什麼太好的東西的,在宮裡有一個讓人很不解的規矩,就是小孩子一生病,那就餓他幾天。
小孩子脾胃不調,那就餓他幾天,就連尊貴的皇子阿哥也是被餓過幾回的,更何況他們身邊還有著嬤嬤管轄著他們。
可以說是非常的慘了,至於御膳房的人,大多都是但求無過,至於有沒有功那就沒有那麼多的要求了。
因此十四阿哥才這麼多喜歡李舒冉所準備的這些家常菜整個人興奮的不得了的樣子。
由於十四阿哥吃的太飽了,所以出去外面玩耍的計劃就要往下午推一推了。
不過家裡還有著三個大寶貝兒沒有見過呢,覺得好受了一些的十四阿哥連忙攛掇著,要去看看那個大名鼎鼎的三胞胎。
可以說三胞胎自出生以來可是被康熙皇帝提了太多次了,刷了不少的存在感,只是因為三胞胎還太小,沒有正式的出現在人前。
最初是要辦滿月宴什麼的,只是四阿哥覺得三個孩子太出名了,樹大招風還是小心一些,乾脆就在家裡小辦了一場,沒有邀請其他的兄弟們。
因此十四阿哥對於三胞胎還是很有興趣的,迫不及待的就走了過去,看到三個孩子躺在那裡,雖然說長得不是特別相似,卻也能夠看出一些相同的點來。
十四阿哥興奮的摸了摸這個,捏了捏那個的手,握了握那個的腳,整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孩子白白嫩嫩的,養的也極好,小手小腳的有力氣極了,摸起來又滑又嫩,還帶著一絲綿軟緊實,十四阿哥有些沉迷於這樣的觸感了。
三個孩子卻不習慣有人這麼得頻繁地對他們動手動腳,更何況這個人還不眼熟,因此就猛的哭了起來。
十四阿哥被嚇一跳,下意識的想要抱著孩子哄,這時候四阿哥想要上前去阻止他們。
這種下意識的行為就表現出了在四阿哥的潛意識裡並不信任十四阿哥。
李舒冉卻先行四阿哥一步沒有讓他做出這種傷害這微薄的兄弟感情的舉動。
李舒冉上前去抱住一個孩子,小小心心地將他放入了十四阿哥的懷裡,原本以為李舒冉是不讓他抱孩子而久些蔫蔫的十四阿哥,報著手中的那個糰子,整個人僵硬的不得了。
反而有些害怕,不敢再接著抱他了,手足無措的說道:「小四嫂快把孩子抱走哇,我有種抱不住了的感覺。」
李舒冉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地將孩子抱了過去,四阿哥這才發現十四阿哥臉上的笑容真摯了許多,不再是如同之前那種自然而然的展現的一種有些虛假的笑容,反而是那種帶著一絲真誠的笑容。
四爺陡然意識到,如果自己突然間上前去讓十四阿哥別抱孩子,對於十四阿哥來說這是多麼不信任的一種舉動。
十四阿哥可不知道四阿哥心底里的想法,在感覺到額娘們的氣息之後,三個孩子就停下了哭聲,眨著一雙大眼在那裡不停的看著身邊的一切。
十四阿哥饒有興致的上前去繼續的騷擾他們,摸摸這個的腳,捏捏那個的手,與剛才那還帶著一絲小小和疏離的動作不同,如今的他帶上了一份真摯的喜愛之情。
李舒冉見狀有些好笑的說道:「瞧十四弟這副樣子真把三個孩子當成了棉花似的在這裡捏,怎麼樣觸感是不是很好?」
十四阿哥昂了昂頭,下意識地反問道:「小四嫂這麼說,那麼就是捏過孩子們的小手小腳了。」
李舒冉一聽這話就有些愣住了,十四阿哥看著李舒冉的動作神態不禁對她就更加的有好感了,還升起了一種與自己做同樣壞事的小夥伴的一種感情。
李舒冉見瞞不過去,有些回憶的說道:「這三個孩子養的極好,摸著他們的小手小腳就覺得像是棉花一樣軟軟的,又帶著那麼一份韌性。
有時候摸著他們那光滑的皮膚都恨不得上去咬兩口,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甜?」
四爺有些好笑的說道:「你呀,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都已經是四個孩子的額娘了,還這樣的孩子氣。」
李舒冉歪了歪頭,笑的甜蜜又討好,四爺能怎麼辦呢?只能無奈又寵愛的颳了刮她的鼻樑。
兩個人沒有做出什麼親密的動作,但是那種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的感情,彼此一言一語間的心靈相通,還是讓年幼的十四阿哥看呆了。
他下意識的記住了這種親密的氛圍,難得的帶了一絲期盼,希望自己早早的長大,也可以娶一個和自己關係這樣好的人。
看著十四阿哥呆呆地站在那裡,李舒冉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側了側頭,然後帶著一絲羞澀的說道:「昐兒,昐兒怎麼沒在這兒?」
四阿哥知道李舒冉臉皮薄,因此沒有接著逗弄她,反而是配合的轉移這話題的說道:「昐兒去幫他的小馬洗澡了。」
李舒冉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的:「昐兒當真是喜歡極了他這匹小馬,那樣小的一個孩子,竟然有耐心去給小馬洗澡,換草料。」
四爺想起那個三頭身的孩子在那裡用力的踮起腳尖給小馬洗澡,換草料也覺得有些好笑。這匹小馬是之前的一匹母馬生下來的,弘昐自從知道了有一匹小馬之後,就纏著四爺讓四爺給他。
四爺當然不願意,弘昐現在還這樣小,就算是要騎小馬,那也等到他七八歲的時候才能騎。
弘昐的想法卻是要陪著小馬一起長大,等他長成大孩子的時候,小馬也已經長成大馬了。
四爺的反駁全部都被弘昐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給憋了回去,可以說是非常搞笑了,但這也側面的表現出了在四爺的心底里弘昐這個長子的重量。
在愛上李舒冉之後,四爺就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長子不是嫡長子有多麼的可惜了,即使最初是有那麼一點可惜的,但是到了最後都演變成了喜悅,和心愛之人有著血脈相連的孩子的喜悅。
別看十四阿哥是皇家阿哥,他的生活環境還真沒有弘昐好,在弘昐這裡四爺是個慈父,又一心一意的愛著李舒冉,都沒有讓他有什麼不同母的弟弟與他一起做爭鬥。
這也讓弘昐在這樣的環境下膽子變得很大,最習慣的就是對在世人眼中冷麵阿哥四爺撒嬌,那樣親昵的話,那樣撒嬌的舉動也讓四爺支持不住。
無奈的一次又一次的打臉,完成了真香定律,當然四爺也只是在一些小事上,保證住他的安全之後退一步,在其他方面還是很嚴格的。
或許正是因為四爺這種總是面無表情,但是卻寵溺著自己的行為,才讓弘昐在四爺冷麵的表象下發現了他那一顆柔軟的心。
十四阿哥一聽到說弘昐有一匹小馬馬是激動的望了一眼四阿哥,眼中只有兩個字「想去」。
四阿哥見十四阿哥這模樣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弘昐,一時間有些沒辦法開口。
李舒冉有些好笑的看著十四阿哥這難得的撒嬌的模樣,輕輕的開口說道:「四爺帶著十四弟去看看昐兒吧,也讓昐兒先見見他的小師傅。
昨日妾身才和十四弟說好,等到日後昐兒長大了,讓十四弟做他的騎射師傅。」
十四阿哥原本正有些忐忑呢,聽到這話頓時,頭往上仰,整個人興奮的不得了,眼中也冒出的自豪。
四阿哥知道李舒冉這是想讓自己和十四弟之間的關係更好一些,由此也能夠影響到德妃那一方面,因此他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麼。
李舒冉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抱著一個孩子在那裡哄著,眼中的溫柔醉人極了,回頭看李舒冉一眼的四爺都被那樣的溫柔撩動心弦。
四爺下意識的咳了咳,然後轉身就帶著十四弟走了,只是他的心底里多了兩分雀躍和堅定。
十四阿哥可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眉目傳情,他正滿是興奮的望著四周呢,即使四周沒有什麼太出格的,但是他總覺得在外頭的空氣都要更加香甜一些。
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到的時候,弘昐正舉著迷你的小馬刷在那裡給小馬刷著背,周圍的奴才們都在那裡守著,至於這個馬早早的就已經訓練過了,十分的溫順,旁邊又有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
萬一出什麼事情的話,可以瞬間救下小阿哥的,四爺在答應了弘昐之後就後悔了,只是看著弘昐那亮晶晶的大眼,四爺也不願意食言,因此才做了這種種的措施來保障弘昐的安全。
弘昐原本正刷的起勁呢,直到看見了四爺和十四阿哥,下意識的笑了起來,一雙眼睛都成了咪咪眼,可見他笑的有多麼的燦爛。
這讓十四阿哥陡然間想起了昨日小四嫂也是這麼笑的,一下子就對弘昐有了更多的親切感。
最開始十四阿哥就因為弘昐會是他的第一個小徒弟,對他很有好感,如今就更加的有好感了。
四阿哥微微地擺了擺手說道:「阿瑪帶十四叔來看看你的小馬,昐兒做一件事情要有始有終,不可以這樣子分心。」
面對四爺的勸解,弘昐努力的點了點頭,過於早慧的他已經開始從其他人的接觸之中,學會了一些知識,最初的時候弘昐懵懵懂懂地說起了丫鬟們之間的閒話。
即使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是憑藉著天生的過耳不忘,他還是完美的復現了出來,這令四爺又驚又喜,還帶著一絲惱怒。
驚喜的是自己的兒子有這樣好的資質,惱怒的就是這些奴婢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一點規矩體統都沒有,竟然在服侍小主子的時候公然的說那些閒話,是不是她們認為小主子還不懂事,不會揭穿她們這種偷懶的行為。
那一次四爺難得的沒有守規矩,直接的越俎代庖的,幫李舒冉狠狠的梳理了一下院子裡的事情,之前那些會偷懶會說閒話會欺上瞞下的人,全部都被掃地出門。
當然以這樣的理由離開四貝勒府,即使她們還活著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畢竟頂級圈子也就是這麼一個圈子,而下層的圈子是看四爺他們這一個圈子的動態。
頂級圈子裡的消息一向流通的很,在知道了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後,自然不會僱傭他們,她們也無法再繼續生存。
四爺將那些不是生產的奴婢全部都趕了出去之後,發現這些奴婢們中間的問題,原本自己想像的更加嚴重,他不由得有些擔憂,之前佟額娘留給自己的一些財產如今還能夠好好的嗎?是不是已經有人欺上瞞下了?
為此事也狠狠的收拾了很多人,專門派自己的親信去仔細地調查過,果然有很多人欺他年少,在這其中做了多年的碩鼠,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玩的溜溜的。
四阿哥真的是又驚又怒,可以說這次的事情給予了他很大的啟發,讓他知道底層人民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覷的,不能夠看不起任何一個人。
當然四阿哥雖然受到了啟發,卻不會原諒那些貪污受賄的人,反而更加嚴厲的讓他們都去蹲大牢了。
可以說那一段時間四阿哥府上有很多的奴才們全部都被蹲大牢了,在這個家醜不可外揚的時代里顯得那樣的怪異,也讓其他人不由自主的也跟著探查了起來。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若非是因為事情太嚴重,四阿哥企會不顧自己的面子將事情鬧大,也要將他們扭送到官府之中。
其實事情還真沒有其他人所想的那麼嚴重,只是四爺天生就是一個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更何況從前他信任那些人,可那些人辜負了他的信任,自然讓他更加的惱怒。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動用私刑的人,他一向都是按照律法來的,再加上心中的惱怒,才將那些人全部都扭送到官府之中去。
甭管這事情的開端是為了什麼,結果就是頂層的那一群人趕緊的排查起了自家的生意,自家的莊子,可以說真的,那些家規嚴謹的家族們倒還好,雖然說也有貪污的行為,但是並不是特別的嚴重。
那些正在走下坡路的勛貴家才是最嚴重的,因為他們祖上是有著財產的,十分的富貴,偏偏一個家族又在走下坡路,為了維持住表面的生活,顯示出以往的豪華,也一直強撐著,在這樣的家族裡才最容易有碩鼠。
因為一個家族開始糜爛往往是從根子裡就開始了的,當然這是在李舒冉看來,實則在那些人看來,就算是你們想要貪一些東西,但是也得在那個度裡面,可是那些奴才們看著卑微,膽子那麼大,竟然敢貪那麼多的東西。
一時間京城裡的刑房都有些不夠住了,京城裡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康熙爺又豈會不知呢!就連外面都有著那樣多的欺上瞞下的事情,這不由得讓他有些深思,內務務里是不是有著更多的不好呢?
康熙爺一向是想做就做的,但是仔細探查之後才發現還真不能夠貿貿然的動手,如今內務府簡直是將皇家人的衣食住行全部都籠絡在了一起,而且還產生了所謂的包衣世家。
這讓康熙爺敏感的神經被挑動了,一些小小的奴才就敢妄稱世家,如今自己還能夠彈壓的住他們,但是換做一個沒有那麼強硬的帝王上位之後,這包衣世家會不會失控?
一旦那些奴才們一致的掩住皇上的耳目,皇上又怎麼能夠聽到外面的聲音?在小的時候皇子們接觸的最多的不是自己的皇阿瑪和額娘,反而是身邊的奴才,因此對於身邊的奶嬤嬤和太監,他們往往會給予更多的信任。
那些奴才們會不會依靠這種信任去做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的事情,甚至他們可能會有著更多的野望,畢竟他們已經擁有了那麼多的富貴,只是身份還有些低賤,那麼提升身份最佳的途徑就是成為皇帝的女人,生下一位皇子。
然後讓那位皇子成為大清的皇帝,康熙皇帝只要一想到這兒就緊緊的皺皺了眉頭,雖然在現在看來有些危言聳聽,但是也不得不防。
康熙爺一向都是霸道自我的,想看的事情從來沒有幹不成的,在發現內務府的糜爛遠比他想像的更嚴重之後,他也懶得做什麼掩蓋了。
畢竟奴才們多的是,只是自己還需要好好的想想,免得再讓內務府繼續這樣子下去。
至於這件事情該交給誰呢,康熙皇帝仔仔細細的掂量了自己的幾個兒子之後,決定將事情交給老四。
老大太魯莽,又一向和太子之間有著一種不對付,若是讓老大去查的話,他一定會在這其中故意的針對太子的人,偏偏太子的奶公凌普就是掌管著內務府的人。
哪怕現在康熙皇帝對於太子有了一些隔閡,但是在他心底里人就沒有任何想要廢太子的**,他只是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些疑心,疑心著太子。
康熙這般想著皺了皺眉頭少時聰慧又孝順的太子,漸漸地也變成了一個令他也認不出來的人了。
老三一向是一個酸腐之人,可以說適合當一個文人,卻不適合做其他的,因為他有些太過於迂腐了。
老四一向鐵面無私,又站在太子的身後,想來在這過程之中他會做出一種比較好的姿態來,不會累極了太子,又不會讓那些碩鼠跑掉。
老五被太后養廢了,一向是平庸無能的,不必多想,老七的腿腳不方便,一直都是一副陰鬱的形象,也不必多提。
老八雖然還小,但是也已經有了一種處處討好其他人,儘量的圓滑四方的形象,不行,老九讓他去毒舌別人倒是可以,實則腦子裡都不知道裝的是什麼,一心一意的跟著老八混。
老十甭管是真草包還是假草包,但是在外表現的就是個憨憨的。
數來數去竟然只有老四合適,康熙爺不禁有種兒子都不成器的感想啊,當然這是以康熙爺的標準來的,實則他這一屆的皇子真的是太神奇了,成器的就連後世也有名氣了。
畢竟九龍奪嫡的盛況是很多人都聽過的,不管是在史書上也好,在電視,電影之中也好,九龍奪嫡向來都是一個熱門的話題。
現在的康熙也可不知道自己養大的兒子們將來會多麼的有能力,多麼得令他煩憂,還覺得自己的兒子還不夠好呢。
四阿哥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他的生母是德妃娘娘也是包衣女子,怎麼就讓自己去做了這麼一個任務呢?
卻不知在康熙也看來四阿哥先是愛新覺羅家的兒子,才是德妃的兒子,而且德妃也早早的就被他抬入鑲黃旗啦,並不再是包衣女子了。
而且康熙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四兒子剛正的態度,也不擔心他會不會徇私。
四阿哥雖然滿心的不解,卻也知道這是一個極為難得的機會,將一切都處理得妥妥噹噹的,沒有給任何人一絲一毫求情的機會,對於太子門下的人犯了錯,也是先行一步的提醒了太子,可以說儘量的在處理著事務,又沒有表現的過於的冷血無情。
讓看著的康熙爺滿意極了,對自己這個是兒子的評價也越發的往上漲了,就連太子也因為這次的事情承了他一份情。
四爺因此被康熙爺記在了心底里,在之後也得到了更多的政務作為鍛鍊。
在那段時間裡四爺是十分忙碌的,但是他仍就抽空的為弘昐開蒙,儘量的在他面前不是會露出什麼過於陰暗的態度。
因為他知道弘昐太聰慧了,在這樣懵懂的年紀里,還是不要讓他接收到太多的負能量比較好,因此四阿哥和李舒冉平日裡都是十分注意的。
耗費著兩個人巨大心力的弘昐,也沒有辜負兩個人的期望,變得活潑又可愛,天性開朗又爽直,沒有一絲一毫陰暗的地方。
這一度讓四爺感覺到了一種很強大的成就感,這種耗費心力而得到成果太讓人上癮了,四爺也因此將弘昐看的越來越重。
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後頭抵擋不住弘昐的撒嬌攻勢,而讓弘昐芬有了一匹小馬。
弘昐對於這匹小馬那真是愛到骨子裡了,即使是短胳膊短腿的都要幫它梳毛,換草料,若非是因為兩個人物種不同,又有著李舒冉和四爺在一旁勸解著,恐怕他都要將小馬抱到寢房裡和小馬一起睡了。
花費了大量的功夫,讓這匹小馬慢慢的健康的成長著,這讓弘昐對這匹小馬也越發的關注,看著十四叔想要伸出手摸小馬的動作,弘昐一個閃身迎了上去。
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十四叔,這是我的小馬,阿瑪送給我之後,都是我親手照料它的,給它梳毛,換草料,您竟然想要摸它,那麼您也得付出一些什麼。」
看著堅持著等價交換的弘昐,四爺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弘昐的年紀還這樣小,即使自己教他,也沒有教他什麼太過深沉的東西。
然而在耳濡目染之間,弘昐也學到了很多的知識,這無法不讓四爺開懷,這代表著他的兒子是多麼的聰明。
看著一個小孩子驕傲的挺起胸膛,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你,說話又是有條有理的,即使他的話不算是那麼好聽,也會讓你不由自主的忍讓了他。
尤其是他還是你的親侄子,你對他的好感度還十分的高,十四弟本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看著自己的小侄子這副招人疼的模樣。
明明也只是一個孩子,卻把自己當成了大人的十四阿哥,摸了摸自己有些光滑的前半邊腦袋,一拍手說道:「你說得對,不能夠白白的摸了你的小馬。
這樣把這塊玉佩給你,就算是給它買草料的錢,這樣子這小馬你一半我一半,等到小馬長大了,咱們兩個都可以騎。」
弘昐如今年紀還小,本身對那些大道理就是一知半解的,因此也頗為高興的收下了玉佩,叔侄兩個人都樂呵呵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四阿哥也忍不住地勾勒出了一抹笑容,陽光底下他們笑的是那樣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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