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赫舍里氏


  第二日清晨,在太陽才剛剛升起的時候,奴婢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的站在房門外,就等著自家主子吩咐她們了。

  前一晚睡得還不錯的赫舍里氏弄出了一些動靜,自然就有人進來服侍她,至於康熙那不需要她多管什麼。

  康熙眼瞅著赫舍里是那麼一副不聞不問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帶著兩份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是怎麼做側福晉的,家裡難道沒有教你規矩嗎?」

  一聽到康熙這話,其她人趕緊地垂下了腦袋,直把自己當成一棵柱子,心裡卻在暗自叫苦,一大早的兩個主子就要吵架,他們不會有什麼事情,自己這些微不足道的奴婢們可就完了。

  赫舍里芳華聽見這話,斜眼看了一眼康熙,康熙長得確實是不錯,但是,說話做事就不咋滴了。不過也不奇怪,如今的他可沒受過什麼太大的磨難,性子怎麼可能沉穩的了呢?

  赫舍里芳華這般想著,面上卻是帶著兩分不高興的說道:「妾身除了是康郡王府的側福晉,同樣也是赫舍里家的格格,有底氣拒絕服侍爺。

  當然爺要想說妾身侮辱您,那麼也是您先侮辱妾身的,既然不會裝醉,那麼還不如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何苦做出那麼一副模樣來,讓人看了就噁心。」

  一聽這話,康熙只覺得有人啪啪往自己臉上打巴掌,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他都沒有聽過這麼直接的話語,甚至於這語還是依附他的赫舍里側福晉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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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不可置信讓他晚了幾秒才帶著兩分氣急敗壞的說道:「赫舍里芳華,你給爺聽好了,既然你進了康郡王府,那麼你就是康郡王府的側福晉了,不管你從前有著什麼樣的身份,但是嫁了人了,你就該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不說皇家,就說平民百姓家,哪個做妻子的敢對丈夫這樣子說話?」

  赫舍里芳華聽著康熙這帶著兩份趾高氣揚以及篤定的話語,不由得嘲諷的笑了笑之後說道:「妻子,丈夫,爺您在開什麼玩笑,咱們的關係有那麼親近嗎?再者說,您究竟是為了誰做出這麼一副姿態?妾身只要一想就知道了。

  所以呀,是您先把妾身和赫舍里家的面子往地下踩的,就不要怪妾身了。

  妾身就看看如今這半點都不沾血跡的貞潔帕拿上去,究竟是妾身倒霉,還是您倒霉?

  反正妾身的處子之身是在的,不怕被太醫驗,至於驗過之後會傳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那麼妾身可就不敢保證了。」

  原本還覺得氣憤不已的康熙聽見這話,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他只想著糊弄過去洞房花燭夜,卻忘記了他們是需要把貞潔帕交給其他人看的,帕子如今雪白雪白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赫舍里氏又是一副不怕丟了臉面的模樣,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解釋呢?

  要知道,順治雖然最寵愛他,但是也並非是只有他一個孩子,康熙這般想著咬了咬牙,帶著兩分狠厲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可別忘了,如今我們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聽見這話,赫舍里氏只覺得好笑,康熙剛才還不是趾高氣昂的,準備拿捏住她,那意思顯然就是自己要做一條聽話的狗了。

  現在知道自己不好惹了,就會往後退了,赫舍里氏這般想著悠閒的坐了回去,慢慢悠悠的給自己的戴上珠寶。

  一副事不關己,己不關心的模樣,看得康熙更加的氣憤了,但是氣憤之中又帶著兩分說不出來的好奇,從前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不管是什麼樣的性情的女子,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兩分嬌羞和討好的。

  這種完全和他硬幹的人,他還沒見識過的,赫舍里氏看出了康熙不自覺的看著自己時的好奇,不由得微微的斂起了眉目。

  她今天之所以敢這麼硬剛,也不過是因為這事兒,確實是康熙做的不對,畢竟,若是他說不想洞房,那還好,畢竟只是他不願意,但是他也直接說出來了,可是他卻要裝醉,卻偏偏裝的那樣的不像。

  如此就讓人覺得他是不是對赫舍里家有意見,否則的話幹嘛要故意裝醉呢,如果不想洞房的話,直接說出來了不就可以了。

  因此赫舍里芳華敢這麼直接了當的和他硬幹,與此同時,她也知道,現在的康熙還不是以後那個把權利和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康熙。

  還是個少年人的他會帶著一份少年意氣,不會隨隨便便的就像順治告狀,當然了,他也不好意思去告狀,畢竟難道要他跟順治說自己為了和表妹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不臨幸側福晉的嘛。

  要知道,哪怕是現在,順治再怎麼寵愛佟貴妃都沒有獨寵於她。

  顯然,在皇家人看來,愛情完全不耽誤他們去臨幸其他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這樣子直接的槓,能夠最大程度的讓康熙對她感興趣,與此同時,她可不信,自己如今的院子裡的人就沒有其她人安插的釘子。

  原著里,他們兩個人之所以能夠一直立著原主這個擋箭牌,不過是因為如今的女孩子們都是帶著一份矜持的,不可能私底下談論這樣的事情,更何況她們是情敵,更不會把自己還是處子之身的事情說出來呢。

  但是現在她記得原著中的那個鈕祜祿氏淑賢可是安插了一個釘子在這裡的,而那個釘子正給自己梳頭呢。

  這次她們可不會再把赫舍里氏當成最大的對手了,赫舍里是這般想著,低垂著眸子當作什麼都沒想一樣。

  如今哪怕康熙再怎麼憤怒,都必須先把這件事情圓過去,畢竟他也知道他身後可是有不少的兄弟準備和他爭這個位置的,不然他也不必做的那般的隱晦了。

  昨晚因為輕視赫舍里氏,所以他裝的很不走心,結果如今卻慘遭啪啪的打臉了。

  康熙一邊咬牙切齒的念著赫舍里芳華,一邊挑出了一顆簪子,然後把自己的手掌心劃破,血液滴到了純白的帕子之上,紅梅點點的看著還真像那回事。

  原本應該是赫舍里芳華,為了掩人耳目,自己劃破了手,卻被康熙認為她太過於詭計多端了,自己純潔的表妹進府之後一定會被她欺負的,在之後更是多加防備原主。

  如今康熙還不是需要自己去做著掩飾,有的時候原主就是太主動了,忘記男人都是賤的,送上門的東西,他們向來不會珍惜。

  看著鏡中那帶著清秀和端莊的臉龐,赫舍里芳華微微地垂下了眼眸,讓人給她戴上了玉簪,不說別的,原主這一身的好氣質,安靜寧和,最適合戴這種玉簪,兩兩相配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至少看見赫舍里這樣的打扮的康熙眼中都不由得一閃而過了一份驚艷。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一副厭惡不已的模樣,扭頭看也不看赫舍里芳華一眼,赫舍里芳華完全不為所動的吃起了早飯。

  直到親眼看見帕子被其她人滿帶笑容的收了回去之後,康熙像是怕染上污穢一樣的轉身就趕緊跑了。

  看著康熙這副模樣,赫舍里氏帶來的陪嫁丫鬟小雲不由得有些擔憂的說道:「主子您如今已經是一位側福晉了,該軟的時候還得要軟才是。」

  顯然,在小雲看來,今天赫舍里氏和康熙鬧出的那一份矛盾是不理智的,畢竟他們可是要依附於康熙的。

  赫舍里氏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默認了一般的帶著兩分不渝的看了小雲一眼,轉頭就躺下了。

  鈕祜祿氏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先是大笑,然後就沉思了起來,看著赫舍里芳華的這個遭遇,可想而知她自己也不會得到什麼好下場的,畢竟自家爺可不是為了自己這樣做的。

  那麼只可能是因為佟菲苒那個賤人了,原本鈕祜祿氏最看不慣的是赫舍里芳華,畢竟赫舍里芳華一向端莊大方,做足了一副正兒八經的正室的模樣,而且她又與赫舍里芳華年歲相近,兩個人自然是時常被其她人作為對照組。

  在其她人看來,赫舍里是長得清秀,但是這股的清秀和端莊才是做嫡福晉的料子,對於鈕祜祿氏長得太妖媚了,看著就不安於室,這樣的評價讓鈕鈷祿氏對赫舍里氏也是沒有了好感,慢慢的,兩個人的敵對情緒也越發的嚴重了。

  結果赫舍里氏最還不是做妾,這件事情可是讓鈕鈷祿氏私底下樂了不少的日子,誰料真正的敵人還不是那個向來都會裝模作樣的赫舍里氏,反而是還沒有進府的佟菲苒。

  說實話,從前鈕祜祿氏最忌憚的並不是她,畢竟在她看來,那只是一個小女孩罷了,自己如今的爭寵的對象主要是赫舍里氏,誰料就是這麼一個小女孩兒擁有了自家爺的心。

  昨日竟然做出那種事情來,若是她遇見也會氣憤的不得了的。當然了,氣憤歸氣憤,赫舍里氏還是太蠢了,竟然敢明目張胆的和爺硬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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