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再見白衣


  「劍仙一脈」,慕青喃喃道,卻好似突然驚醒一般,「你什麼意思,劍修可是逆天之道。」

  「如他這般,還有多少陽壽,壽元一到,不還是要一命嗚呼」,白衣人道。

  「那再怎麼樣,總還有輪迴的機會......」慕青辯解道,卻是連自己都覺得沒有了信心。

  「哼」,白衣人冷笑一聲,「看來,你是連自己也騙不了自己了吧,就他那一身的殺孽,縱然能有輪迴,那也必定墮入無間之獄,永無出頭之日;何況」,說著,白衣人朝前湊了湊,「你見過,丟失了天地二魂,還能再輪迴的人嗎?」

  慕青胸口一陣起伏,可見心緒有亂。

  「這人是怎麼來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只怕只要他一死......」白衣人接著道。

  慕青終於臉色大變。

  白衣人看在眼裡,卻並未點破。「如此看來,似乎引其入劍道,也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還有一線生機」,白衣人道。

  沉默半晌,慕青道:「為何要選他?你的事,我其實知道的也不算少。」

  「那你又為何要帶他回來」,白衣人沒有回答,反而反問慕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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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無言。

  白衣人也不再多說,憑空消散,「我不會傳其修煉之法,只會給其築基完成,至於其他的,就由你自己來決定吧」......

  慕青緩緩抬起右手,兩指併攏,一道劍芒緩緩從其兩指間生出......沒由來的,一縮不見,一聲清鳴,鏘,空中微微一震。

  遠處,一座高大的山峰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石塊,碎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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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見到白衣人,依舊是在雪山之巔,只是卻是不見了那狹小的一方頂峰,亦是不見了那兩塊白色的大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頗為廣闊、平整的山頂雪原,正中生有一顆參天巨木,只是卻不見半點翠色,通體覆在皚皚白雪之中。

  若之隨著璇旻步入山頂雪原之時,天色尚未放亮,只是整個雪原之上卻是並未有一絲一毫晦暗之色,相反卻是籠罩著一絲絲淡淡的冷光。

  一眼望見,白衣人安靜的站在樹下,若之眼睛一縮,就在剛剛,他覺得臉上、手上的皮膚微微刺疼,且絲毫沒有減弱之勢,不禁身子哆嗦了一下。

  若之的不自在,自然也望在了璇旻眼中,心下瞭然,卻也並未有絲毫異常,只是悄悄的對若之多看了幾眼。

  近的前來,沒有言語,璇旻衝著樹下站立的白衣人一施禮,轉身便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剩下若之一人,站在原地。

  好在也聽白衣人講經講了十年,縱然從沒見過白衣人的面目,卻也算得是「熟識」之人,要不然,就這會,估計真要如立針氈了。也不知道是否錯覺,若之只覺得裸露在外的皮膚越來越刺疼......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光是裸露在外的皮膚,甚至就連其他包裹在衣袍里的皮膚也開始刺疼起來,若之眼瞼跳了跳,忍的很是辛苦。

  白衣人沒有反應,若之也只能靜靜的陪立著......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當朝陽初生之時,若之的忍耐已然到了極限,渾身無處不像被鋼針在來回穿刺......「啊」,若之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情況就要失控。

  山頂雪原上的冷光驀然消失被一股無形的壁障給阻隔住,朝陽的金色灑了下來,灑在若之跌坐在雪地里,不住的呼呼喘息的身影上,暖暖的。

  「不錯」,卻是白衣人轉過身來,一揮手,在若之身上撐起一道無形的壁障。

  若之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沒有答話,方才不過一小會,似乎已然耗盡了他全身的力量。

  白衣人沒有理他,只是看著他有些狼狽的樣子,心道:「不虧是傳說中的劍體,天生親和劍意,雖從未修煉過劍道,卻能在劍氣中堅持良久。」

  待得若之喘息稍定,白衣人開口道:「十年傳道,至今日可還記得多少?」

  「全部記得,一字不忘,全部記在腦海之中,除了......」若之開口直接道。

  「除了什麼?」白衣人問道。

  「除了那最後一篇,卻是一字一句都沒記住」,不知為何,明明心中頗為羞愧,但面對著白衣人,若之似乎一點都不想隱瞞。

  「嗯」,白衣人點點頭,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還記得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

  「道是什麼」,若之點了點頭,表示記得,畢竟這個問題差點讓他走火入魔,怎能不記得。

  「那你現在可想明白了,你的道是什麼?」白衣人問道。

  若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終究是沒有再次陷入「癲狂」之中,「不知道。」

  白衣人聞言,袍袖一甩,自其袖中飛出一道白光,一下躥到若之身前,無聲無息的插到雪地上。若之定睛一看,卻是一把通體雪白,看起來似乎是用白雪雕砌而成的劍器。

  「摒除雜念,靜心打坐」,白衣人令道。

  若之下意識的四周張望了一下,並未見到有何處有大塊石頭的存在,只見白衣人已經很是自然的在雪地上坐下,不再多想,若之亦是原地盤膝坐下。

  一陣涼意,透過衣袍襲來,不自覺的顫抖了下。望了眼對面的白衣人,似乎已然入定,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強迫自己入定,卻不料,越是強迫,就越是無法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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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夕陽落下,若之猶自盤坐在地,就是無法靜心入定,再望一眼對面之人,一天了,一動都未動過,心中不禁焦躁。

  眼看著夕陽沉入黑線之下,天色漸漸轉暗,點點星辰慢慢開始在天穹之中亮起......

  不知為何,若之焦躁的內心卻是慢慢安靜了下來,透過衣袍傳來的寒意也一絲絲減弱了起來,卻是很不尋常,正常來說,日落星起,也正是寒氣轉盛之時。

  只是,此刻卻不是思考之時,若之終於在這一刻,進入了空靈之境。

  一直打坐不動的白衣人卻是身形一個模糊,已然來到了若之身側,仿佛其人一直就打坐在此一般,手指一伸,點在了若之下丹田之處,眼中精光閃閃。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線消失不見,天穹之中已然掛滿星辰,若之的氣息也變得極度微弱,已然和四周融為一體。

  白衣人很清晰的感覺到,兩道靈氣,一道陰寒幽深,另一道卻是純陽霸道,自丹田處而來。

  白衣人嘴角掛起一絲弧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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