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劍道誓言

  「劍經」，若之喃喃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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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正是《劍經》」，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若之瞬間清醒，一眼望去，就見白衣人周身籠罩著一團雲氣，正盤膝和自己相對而坐，而這周圍的環境......竟是在虛空之中！這麼多年來，每晚自己都會出現在這裡，早就讓他懷疑了。旁敲側擊之下，從璇旻那裡問來隻言片語，卻也讓他有了七分的把握，這裡是他自己的意識世界。

  只是，意識世界不是虛擬的空間嗎？！除了主人自己，別人是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進來的。

  那麼，為何，白衣人卻會在此？！

  似乎看出了若之的疑問，白衣人開口道：「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在我們修道之人口中，這裡便是識海，你在此處的，便是你的命魂，而我在此處的，卻是元神。」

  「這......」若之聞言大驚，由不得他不驚怕，識海雖神秘，卻也脆弱，一旦被外人破入，稍有不慎，輕則就此失去意識，成為行屍走肉，重則三魂即刻消散，一命嗚呼。

  「你不必緊張，我若要對付你，有的是方法，不需做此冒險之舉」，白衣人幽幽道。

  若之尷尬的笑了笑，這才想起來，以元神出竅之法侵入他人的識海，其實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雖然修為差距越大，成功的機率也越大，但也不是絕對，縱然相差數個境界的兩人，依舊存在失敗的可能性。而一旦失敗，受侵入的人自然是要失去意識、或者就此嗚呼，但入侵者也並不好過，至少也是神識大損，需要休養數千年之久。這一切，在璇旻給他的那本奇怪的書中，有著很詳細的記載，只是方才一時緊張，卻是忘了。

  「這劍經卻是哪一本經書？」若之換了個話題問道。

  「劍道修行之法」，白衣人也沒有多做糾纏，直接答道。「你平日裡是否一到夜間，就會到此處」，白衣人突然問道。

  「是的」，若之點點頭，回道。

  「是否會感覺到，一股熱意，一股涼意，在身體各處經脈，四處遊走，最終卻匯聚至下丹田之處，升起一股暖暖之意」，白衣人又問道。

  「確實」，若之望著白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看樣子白衣人明白自己身體的這些變化到底為何，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卻沒有問出口罷了。

  白衣人點了點頭，「果然不出所料」，似乎看出了若之眼中的希冀，白衣人也沒有半點賣關子的意思，直接道：「你體內的兩股感覺截然相反的氣流，其實是純陽和至陰兩種靈氣罷了，至於它們在你體內遊走，卻是兩種靈氣的本能所致，流轉所有經脈，在下丹田處相匯，相互交融，去純陽、至陰，而成中正平和罷了。」

  「哦，原來是如此」，若之點點頭，似乎長舒了一口去，「那便好。」

  「好？」白衣人似乎嗤笑了一聲，「你可知，這世間，純陽為神，純陰為鬼，鬼神不相融，何況你身體裡的兩道還是先天純陽、至陰之氣，兩者憑藉本能在你體內慢慢壯大，直到你再也無法控制的一天，你就等著爆體而亡吧。」

  若之心中一驚，卻又很快平靜下來，既然白衣人跟其這麼講，必然會有解決之道，否則，費這麼大力氣，就為了告訴自己，你死定了嗎？白衣人似乎沒這麼閒。「那麼，我該當如何化解呢？還請教我。」

  不料，白衣人卻是搖了搖頭，道：「徹底化解，至少我還沒有這般能力，不過......」

  聞言，若之眉頭皺了皺，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你們的想法都很好笑，為什麼一味的想著要去化解呢」，雖然看不清白衣人的臉，但若之猜測之下，其現在的臉上肯定是掛滿了嘲諷，「解決之法很簡單，只要你一直能維持住陰陽平衡，不讓任何一方過強或者過弱就好，當然，若是你的境界一直還停留在凡人之境，總有一天，你會爆體的。」

  或許是看出了若之臉上的不信之色，白衣人又補充道：「孤陽不生，獨陰不長；一陰一陽，謂之道。這些我傳你的心法，你雖然都記住了，但也要靈活運用起來，才有意義。」

  「如此，我明白了，只怕今日傳下的劍經，也是為了制衡這兩道靈氣吧」，若之點點頭，道。

  「你明白就好」，說著，白衣人站起身，轉過身去，眼前這人性格真是多變，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自己吧，「你記住了，今日以及以後，傳你的道法，萬不可對他人講起，縱是至親至愛亦不可，你起誓吧。」

  「我起誓，絕不向任何人提及所學道法，如有違誓，必身死道消」，若之學著之前的誓言起誓道，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也站起身，笑問道：「誓，我是起了，可又怎能保證不會違誓呢，就憑那虛無縹緲的誓詞嗎？璇旻師姑的書里可是說了，世間之人，誓言十有八九，多不可信。」

  「是嗎？」白衣人回過身來問道，「你這倒是提醒我了，畢竟你現在也還不是道中人」，說罷，伸手向著虛空中一指。霹靂一聲響，一柄利劍憑空現於虛空，風雷縈繞其間，若之只望了一眼，就覺得心下惶惶。

  「有此劍懸此，只要你有半點違背誓言的行為，此劍就會立時斬下，到時候身死道消，也就不怕你違誓了」，白衣人幽幽道，似乎在說著一件很是平常之事。

  「這......」若之頓時無語，自己怎麼會如此多嘴，況且，明明就是玩笑之言，對方怎就當了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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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侄，這幾日可有收穫」，若之一副失魂落魄的，剛朝著山下轉過一個山口，就見一身藍衣的璇旻盤坐在路邊的一塊巨石之上，一臉好奇的望著他問道。

  「師姑」，若之施了一禮，倒也沒有忘記。

  「怎麼了，這麼副模樣」，璇旻一個閃身出現在若之身側，拍著若之肩膀問道。

  唉，若之長嘆一聲，將白衣人在其識海之中立了柄利劍的事情告訴了璇旻，至於發誓不說的事，自然是略過，現在是打死他也不敢多說一句關於道法的事情。

  聽若之唉聲嘆氣的說完，璇旻盯著若之半天無語，那目光說不出的怪異。

  「怎麼了，師姑，有何不對嗎？」若之摸了摸臉問道，不知道為何，雖然璇旻平時老是「整」他，但偏偏就是對她如此信賴。

  「唉」，璇旻先是長嘆一聲，搖搖頭，「我這師侄啊，真是笨啊，你發了什麼誓言，不要去違背不就好了，如此簡單，卻不知道，莫不是個傻子吧......」一邊哀嘆著，一邊遠去。

  聞言，若之愣在了當場，對啊，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怎的就沒想到呢，真是笨......

  一眼望見，璇旻遠去的身影，若之叫道：「師姑，等等我」，說著，大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