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意外之戰
「王上」,馬身對著王座遙遙一禮,大聲道:「末將請求,挑戰第六陰帥,陸行夜叉。」
「什麼」,廣場上又是一陣哄然,這馬身真有這般信心,竟敢直接跨過游巡,而直接挑戰三大夜叉。
日游巡、夜遊巡聞言,卻是心中一喜,暗暗輕鬆。
王座上,陰司王似乎也頗感興趣,眼神不禁朝著這邊望了過來,輕笑一聲,微微抬了抬手。
「呱呱,第十陰帥馬身,挑戰第六陰帥陸行夜叉」,難聽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陸行夜叉似乎並未感到有一絲意外,又或許其心思足夠深沉,一步踏向廣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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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陸行,聽其名號就可知曉,此夜叉擅長陸行之法,果不其然,就見其身形一個模糊,在廣場地面之上化出數個身影,每一個無論是相貌還是氣息,均是一模一樣,分不清到底哪個是本體,哪個是分影,又或許每一個都是真身,只是速度太快了,在地面上留下了殘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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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兄,請」,陸行夜叉平日不多言,此刻卻也並不失禮,大方的對著這昔日不屑一顧的對手,拱手一禮。
「陸兄,請」,馬身同樣回禮,道。
「呱呱」,禿鷲難聽的叫道:「開始。」
隨著禿鷲的叫聲落下,巨大的結界再次出現。
「馬兄,如今結界已成,可願賜教,到底是何神通」,陸行夜叉卻是並未動手,而是開口問道,仿佛閒聊一般。
「陸兄,莫不是想改武鬥為文斗不成」,馬身亦是未率先出手。所謂的文斗,就是兩人各自施展出一門術法,然後讓對方去破解,以破解的時間和精巧度來定勝負,卻是文明了很多,至少不用像武鬥一般,非死即傷了。
陸行夜叉沒有回答,既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陸兄,神通不敢當,小弟這點微末伎倆,說出來,可就不靈了,何況馬某見識過的陰謀詭計恐怕不比陸兄見識的少,這點手段恐怕還欺詐不了在下,手底下見真章吧」,馬身盯著對面的陸行夜叉,淡淡的道。
「好,既然馬兄如此不領情,那在下可就卻之不......」話音未落,陸行夜叉一瞬間變成了一道殘影竟是直接出現在了馬身的頭頂之處,一道寒光刺下。
「當」的一聲金屬相交之聲,就見馬身不知何時取出一桿長槍,一指向天,和半空中出現的一股三叉戟,頂針相對,迸發出一道氣浪,可見兩人相交力度之強悍。
「好,再來」,一擊不成,殘影直接回退到原先的位置,一抖身形,在原地出現了四個一模一樣的陸行夜叉,對著對面的馬身一舉三叉戟,一起齊聲道。
馬身眼神緊了緊,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陸行夜叉,卻是並未搭話,眼前這人速度之快,真箇是他平生所僅見,只怕一個不慎之下,就要著了其道。
陸行夜叉見對面的馬身一句不搭,心知對面之人只怕也是心志極強之輩,一般的小計謀恐怕是不能讓其露出絲毫破綻了,無奈之下只得搶攻,速度向來是自己的強項,搶攻之下,時間一長,就不信對面之人不露絲毫破綻出來。
主意打定,陸行夜叉不再多想,身形一閃,四道一般無二的身影從四面八方閃現而出,四道寒光同時朝著馬身周身各處的要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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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外的眾人神情一般,皆是陰沉著臉,望著結界之中,心中卻是各異。
眾人心中紛紛思量,若是自己對上這陸行夜叉該是如何是好。五百年前,似乎其人還沒這般手段,速度雖也是快的驚人,卻遠遠達不到分身無瑕的地步。觀其現時的每一次進攻,均能從四面而來,每一個身影都有同樣犀利的攻擊,這卻是如何能擋,該當施展護身之法,先抵住著攻擊,再找尋其破綻,一擊而定,眾人心中思量道。
「噹噹噹噹......」一陣陣金屬交鳴之聲,馬身手中的長槍施展而出,並未像眾人想的那樣,施展出無差別的護身之法,卻是每一槍都恰到好處的將一道寒光截下。
牛首見狀,不禁身軀都有些微微顫抖,多少年了,終於再次見到這杆寒槍,卻是風采依舊。
鬼王卻是詫異的看了牛首一眼,眼中驚疑之色一閃,又轉向結界內。
眾人自然是聽不見結界內的金屬之聲,只見得馬身周身人影閃動,忽隱忽現,一道道氣浪隨著人影的閃現,而隨後迸發出現,將兩人的身影分割得看不清晰,一眼望去,就見視線扭曲,兩人身影似乎都被分割、拉長、扭曲了一般。
「好快的速度」,巡海夜叉低聲驚道。
「的確,看來此人是隱藏了頗多,我等也是太過自大了,能被陰司王看中提拔的,又豈會真是無名之輩」,飛天夜叉難得如此多言道,「二弟此戰怕是有點難了。」
「怎會如此?二哥不是還有那一招神通未曾施展」,巡海夜叉聞言,有些焦急道。
飛天夜叉搖了搖頭,並未回應巡海夜叉的焦急,只是心中不免升起一絲不好之感。固然,陸行夜叉有著那招神通未用,可保不齊對手也有什麼過人的手段在等著,鹿死誰手,還真是難以預料。
果然,久攻不下,身影再次回歸,重新化作一個陸行夜叉,卻是一臉難看之色。
陸行夜叉臉色陰晴不定,變了數變,惡狠狠的瞪了對面的馬身一眼,緊了緊手中的三叉戟,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艱難的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贏、了,我、認、輸」,說著就扔掉了手中的三叉戟,舉起手,就要向外致意認輸。
結界外眾人見狀,不由得一陣噓聲。
陰司大比之上不是沒有認輸的先例,只是卻是不多。貪生怕死,陰司之人最為深惡痛絕,但凡認輸之人,哪怕他身居高位,就連最低下的一名鬼卒都看他不起。而千萬年來,但凡在陰司大比之上認輸的陰帥,最終的結局無一例外,均是死得莫名其妙,且絲毫沒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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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將要落下,卻是異變突起。
結界中的陸行夜叉卻是,再次一抖身形,一瞬間便變成無數的身影出現在馬身周身,無數寒光亮起。
眾人心中一凜,只見一團耀眼的寒光將馬身連同陸行夜叉,一齊罩入其中,刺眼的強光使得眾人不禁,或是閉上了眼睛,或是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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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之間,寒光消退,露出了其中的兩人。
只見馬身長槍撐地,半跪在廣場之上,一身猩紅的長袍變得破破爛爛、絲絲縷縷,而其身後,陸行夜叉卻是站得筆直,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匕首,廣場上一片寂靜。
「呱呱,我宣布,這一局,陸行......」禿鷲張口,難聽的聲音傳來,卻又戛然而止。
就見陰司王一揮手,巨大的結界頓時消失不見,一陣微風吹過,「咳咳」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中,陸行夜叉轉身,用手一指半跪在地的馬身,「你......你......居然......」
「兵兵乓乓」,一陣陣金屬落地之聲,陸行夜叉茫然的望了望手中只剩下手柄的匕首,再低首一見化作無數碎片的匕身,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是再也說不出。
下一刻,從陸行夜叉的口中、眼中、耳鼻之中,迸射出一團團烈焰,迅速將其整個人包裹在其中,瞬間化為了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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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地的馬身動了動,拄著戰槍,緩速而又艱難的站了起來。
身上的紅袍,在其站起的那一剎那,化作無數絲縷隨風飄去,露出其中的戰甲。
甲色呈現出一種暗灰,仿佛存在了很久的古物,甲片之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各式創痕,不難看出,是各式武器擊在其上所造成的。
「咳咳咳」,馬身輕微了咳嗽了數聲,雖是贏下了比試,只怕也是傷得頗重。
「王上,屬下挑戰完畢」,馬身對著遠處半空中的王上遙遙一禮,道。
「不錯」,陰司王很是難得的開口,讚譽道。
數千年了,馬身卻是唯一一位挑戰前輩陰帥成功的人,而陰司有記載以來,能夠一次上升五名排位的,也只得寥寥數人,如今這馬身便是其中之一。
「馬身,你很不錯,不負本王對你的期望,如今,你有何要求,儘管說,本王一律滿足」,陰司王似乎興致很是高漲,開口便許下如此諾言。
「回王上,末將不敢」,馬身先是再遙遙一禮,接著道:「若是承蒙王上不棄,在下願為王上,願為我陰司,鎮守鬼火獄。」
眾人聞之先是一愣,然後紛紛回過神來。
陰司王先是盯著馬身看了一會,只這麼一小會,就似乎將馬身從內到外給看了個通透。「也罷,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本王也就隨了你的心愿」,陰司王一甩袍袖,一枚火紅的令牌飛出,落入馬身手裡,「如此,你便去鬼火獄鎮守吧,這火鬼戰騎便為你統屬。」
馬身雙手捧令,半跪施禮道:「末將,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