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決戰一線峽
這些人,將一線峽去路給堵了個嚴嚴實實,卻並未封堵馬身等人的退路。
看來,他們也明白,這一線峽,就是兩方各自最後的機會。
馬身闖過一線峽,跑入地火盆地,自然此次追殺行動就算失敗,而相應的,只要馬身過不得這一線峽,那麼追殺行動就不算完。
「諸位,我馬身自問進入陰司以來,與你等並無衝突,為何要咄咄逼人」,馬身沉聲道。
「怪就怪你不該出現,更不該出頭,老老實實呆在末尾,說不得我等還懶得理你」,黑無常陰森森的說道。
白無常為鬼王打傷,卻是傷了陰神,需要百年的時間來恢復,黑白無常向來交好,如同一體,這黑無常打不過鬼王,自然要拿馬身,這位鬼王「親信」來出氣了。
「你們呢?」馬身朝著其餘五人,道:「黑白無常與那鬼王有著切身的利害干係,可諸位卻是沒有,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哼哼,馬身,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卻是巡海夜叉開口道。
「也是,這陸行夜叉死在我的手裡,你們兩夜叉找我報仇,我自然也能理解」,馬身點點頭,道,一轉頭,「那你們兩個又是為何?」卻是對著日夜遊巡說的。
「說實話,我們兄弟與你並無仇怨,而你晉升第六陰帥,其實對我兄弟也無任何影響,只是......」日游巡稍稍猶豫著,開口道。
「好,多謝,在下明白了」,馬身點點頭,道。
「你明白什麼了?為何不問奴家,說不得奴家會幫你呢」,軟糯的聲音傳來。
馬身卻是仿若未聞,淡淡的開口道:「一線峽,位處寒熱兩大地域交匯之處,雖仍在冥界之地,卻又好似那陰陽交匯之處。」
「你這話什麼意思」,渾厚的聲音傳來,卻是陰陽雙煞臉色一沉,問道。
「簡單,此地雖不像真正的陰陽交匯之處,空間之壁薄弱,受不得強力攻擊,否則就有落入那空間縫隙之憂,但是......」馬身幽幽道。
「但是什麼?」渾厚的聲音問道。
看著陰陽雙煞的臉色似乎更加的陰沉,馬身心知自己是賭對了,繼續幽幽道:「但是,寒熱氣流相交匯,卻是天地靈氣極度不穩之地,若是受強力術法影響,怕是要引起那巨大的氣旋,若是一個不慎,捲入其中,怕是不知要被送往何處。」
馬身說完,陰陽雙煞已是一臉陰沉如水。
黑無常見狀,悄悄傳音問道,「真如這馬身所言?」
陰陽雙煞亦傳音回道:「雖不能十成十的肯定,但大體不會有差,現在想來,這人選擇走陰風盆地過來,怕是早就想好了,要在這一線峽和我們決戰」,眾陰帥聞言,各自陰沉著臉。
「馬身,就算如你所言,我等這麼多陰帥在此,難道還怕拿不下你嗎!」飛天夜叉開口言道。
「拿得下,與拿不下,試試就是」,馬身一舉手中戰槍,冷聲道,「何況,就算能拿下在下,只是不知道你等之中,又有幾人要葬身此地。」
眾人聞言,臉色頓時皆變得不好看起來。
誠如馬身所言,這裡天地靈氣交匯、不穩,不要說一些犀利的術法根本不敢隨意施展,就是一些小的術法也不敢去嘗試,萬一不慎,引起了那強力氣旋,以這裡人的修為,幾乎沒有可能能抗得住。
而這氣旋之力,將人送個數百萬里怕是不成什麼問題,若是只是送到尋常之處,倒還罷了,大不了就是多花點時間,再慢慢飛回來便是。可是萬一要是運氣不好,被送入了某處絕地之中,只怕就要十死無生了。
要知道,其實陰司十帥的修為,在陰司之中還算不錯,但要擺到整個冥界之中,其實根本就不夠看的,所謂的定神之境,在某些眼中,壓根就是螻蟻的存在。
「赤火鬼騎聽令」,馬身一聲斷喝,「本帥奉王上之命,初掌鬼騎,與爾等並無甚情誼,今日一戰,是我與他人之戰,乃個人之事,若是有誰不想捲入其中,自可離去,本帥擔保,就算我今日僥倖不死,日後也不會找各位麻煩。」
馬身說完,沉靜下來,靜待著身後之人做出選擇。
「赤火鬼騎,只聽軍令,副統領傳令,不惜一切代價,保陰帥馬身接掌鬼騎」,身後一人開口道,聲音冰冷,並不帶絲毫情感。
「得令」
「得令」
「得令」
.........
一連串,冰冷的回應之聲。
馬身臉上不變,心中卻是微顫,多少年了,當年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吧,只可惜......
「好」,馬身一聲大喝,舉起手中戰槍,一時間,氣勢大漲。
「沖」,一聲令下,馬身率先沖向前面擋路之人。
不過十五人的小隊鬼騎,一往無前,衝過來的氣勢,卻是讓眾陰帥仿若面對著千軍萬馬,不由得心生退意。
這也難怪,這些個陰帥,進階定神之境,多的已經數千年,少的也有幾百年,平日裡法力傍身,別說是鬥法,就是趕路,都要靠著法力,如今在這裡,自然是頗感束手束腳。
不過,這些個陰帥,也都是身經百戰之人,什麼陣仗沒見過,心下稍一安定,紛紛從各自的儲物器中取出兵器,迎了上去。
兩邊所距並不遠,騎兵速度奇快,陰帥們御空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兩廂撞擊在一起。
數道兵器,舍了其他赤火鬼騎,直朝著馬身身上刺去,兵器借著衝擊之勢,速度已然快到了一個極點,一瞬之間,已然是刺在了馬身的甲衣之上,血花迸濺。
馬身眉頭微微一皺,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起縱,從獨角獸之上拔起,身形一閃之間,竟是消失不見。
眾人心中一驚,卻是忘了,這馬身,身法之快,幾乎不在陸行夜叉之下。
下一刻,就聽得「啊」的一聲慘叫,眾人回頭,就見陰陽雙煞,自半空中落下,一條慘臂跟隨其後,其身邊正站著一人,卻是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