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劍術之要

  「劍術之道？」若之想了想，卻也並不太難，這個問題，書本上給過答案，雖然各人的解釋均不太相同，但亦可以稍稍做下總結。

  「劍走輕捷，劍飛如風」，若之道。

  「嗯，不錯」，慕青點了點頭，「劍輕迅捷，翻似游龍」，卻又話鋒一轉，道：「可世間卻還有那雙手重劍，沉重異常，如何做到劍似游龍？」

  「嗯」，若之稍稍思索，開口反駁道：「師姑，您說的是另一種重劍，卻是以力而取勝，一劍破斬八方，是為重型兵器。」

  「嗯，不錯」，慕青點了點頭，「重劍，劍斬八方，卻是以力取勝，甚至還有著『重劍不需鋒，大巧若大拙』之言。」

  若之連連點頭，很顯然，這些個理論，他自然也是在書本之上，看到過的。

  「可是」，慕青頓了頓，「為何，兩種劍器，卻是有兩種不同的施展方法？」

  「那自然是因為劍器性質不同，得以最適當的方式去施展」，若之覺得這個問題很是荒唐，卻還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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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器性質，有何不同？」慕青道。

  「自然是一輕、一重」，若之回道。

  「那又有何差別」，慕青繼續問道。

  「劍器輕薄，施展得快，卻不宜用力過巨，否則有傷刃之嫌，而且輕薄之物，也無法施展出巨力；反之，劍器沉重，卻又如何施展得快，但也只需以巨力硬碰，自然無往而不利」，若之按照書中之言，回憶道。

  「嗯」，慕青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說得很好」，右手隨意一拂，一道青光閃過。

  「砰」的一聲巨響，若之只覺得腳下的山地似乎都震了震，定睛望去，只見一柄「巨劍」半插在山間泥石之上。

  若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從來沒見識過，如此形制的巨大劍器。

  「巨劍」不愧為巨劍，光是劍柄之處，就幾乎可比殘月的劍身，而劍身之處，更是碩大無比，一眼望去，不是半扇門板之闊，卻也是相差不遠了。

  「如何？」慕青淡淡的，問道。

  「確實是罕見的巨劍」，若之吞了吞口水，有些「艱難」的，回道。

  「聽璇旻說，你的力氣卻是頗大，不知道，這劍......」慕青望著巨大的劍器，淡淡的開口，道。

  「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若之說著，此劍雖看起來形制確實有夠怪異，但畢竟也還在他的認知之中，要知道，就算是一塊門板大的鐵板，以他現時的力氣，要拿起來，卻也不在話下。

  走過去，兩手握在了劍柄之上，一用力，巨劍卻是紋絲不動。

  「嗯」，若之心下驚駭，不想此劍，竟然比看起來，還要沉重，也不知是何材質所鑄。

  細細的打量了下巨劍，只見劍身平滑，光潔如鏡，卻又不曾有半點反光，端是奇特。再望去，此劍居然真如慕青所言，巨劍卻是無鋒。

  若之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暗自沉了一口氣下來，再度發力，「呀......」劍器終於是動了動，卻也只是微微動了動，離拿起來，卻還是差得遠呢。

  「呼」，長長的，呼出一口渾濁之氣，若之有些心慌，這......如此玩意，要如何才能拿得起來。

  「要不，以你體內的涼意，試試」，一旁的慕青，出言提醒，道。

  若之微微一驚，怎得自己體內的「絕密」，眼前之人也是知曉。但此時卻非是刨根問底之時，而且就算自己問了，怕是也得不到答案，也罷。

  運行驅炁心法，一道涼意自下丹田之處而來，迅速走遍全身，若之只覺得腦中微微一恍，眼前有絲絲髮紅，視線微微有些變換，卻是影響不大。

  手上用力，巨大的劍器卻是動了動，見狀，不禁又加了數分氣力，「轟」的一聲，劍器終於被拔了出來，帶出無數碎石細土，發出一陣響。

  「哈哈哈，果然是好劍」，拔劍出土，就見若之一改平日之「恭謙」大笑著，撫摸著光潔的劍身，道。

  慕青望著若之的「狂態」，並未出言，而是默默的伸手一招，遠處，一物飛起，飛來此處，落在其手中。

  若之望去，卻是一細長的葉片之物，頗具劍形。

  「哈哈哈」，若之見狀，大笑道：「師姑莫不是想，就憑手中之物，與我一戰」，說著，單手一揮手中之巨劍，「呼」的一聲悶響，聲勢駭人。

  「卻也未嘗不可」，慕青淡淡，道。

  「哼，動用靈力之下，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若之坦言，道。

  「自然，我不會動用超過築基期，才有的一切手段」，慕青道。

  「當真？」若之問道。

  「自然」，慕青淡淡，回道。

  「好，那便來吧」，若之說著，一橫巨劍，對著慕青，遙遙而道。

  腳尖朝著地面一點，慕青衝著若之直直而去，果然是沒有施展任何靈力。

  這一次，若之紅紅的眼中，卻是很輕易的捕捉到了慕青的身影，沒有任何猶豫，張口大吼一聲，若之一振巨劍，拔腿就沖了上去，一路之上，碎石細泥，隨著其腳步亂飛。

  巨劍、葉劍，「兩劍」相交，沒有任何聲響，只聽得若之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數數十步，方才一腳站定。

  「劍術之要，首在快」，慕青道。

  若之眉心皺了皺，卻見劍刃之處，被人均勻的碰觸了無數痕跡，和之前破自己殘月劍器的手法，如出一轍。

  「再來」，慕青一抬頭，用鼻孔對著若之言道，其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之眼中紅絲更多了幾絲，腳下一發力，一個淺坑出現，一躍之下，數十步距離，不過一瞬就過。巨劍揮舞如風，大開大合的，朝著慕青身上砸去。

  重劍運行如風，虎虎生風之聲，更是不絕於耳，一片劍風寒光之中，只見慕青身形靈動，每一次都是堪堪避過重劍，卻是連其衣角都撈不到一絲。

  「劍術之要，首在准」，慕青道，「如你這般，卻是連人都碰不到，又有何用？」

  說話間，慕青身形一頓，直直的落下，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若之一躍而起，一劍當頭劈下，眼看著就要將慕青給劈得腦漿迸裂，卻是心中一陣緊張，手下一絲猶豫。

  就見劍下的慕青，似乎微微翹了翹嘴角，手中葉片一甩，葉片飛出，正好敲擊在若之手腕之處，一陣酸麻之感，巨劍脫手，卻未砸中慕青，而是狠狠的砸在了其腳邊，激起一陣碎石亂飛。

  卻是最後的一瞬之間，慕青稍稍一側身，葉劍甩手而出，反敗為勝。

  「劍術之要，還在於狠」，慕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