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山夜驚變
馬身一回頭。
就見，紅色的石壁之上，黑蓮的圖案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朵「真正」的蓮花，一朵黑色的光蓮。
此刻的馬身，從黑暗的「大海之上」和九色的「光幕之中」得出的信息，已然可以基本猜測出，只怕眼前的這朵光蓮，就是剛才在虛幻空間中所見的那朵，甚至有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朵。
馬身臉色陰晴不定，眼前之物，得來全然不費功夫，只是......
馬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胡思亂想，一步一步向著黑蓮踏了過去。
「踏踏踏......」一連串的腳步聲中，馬身的影子被拉的老長，一頭扎進黑蓮之中，一瞬間，其眼前又出現了一些畫面......
面容扭曲，馬身有些猙獰的臉部，忽的抽搐了幾下，一雙拳頭握得手指都發了白。
一團赤色的光蓮，自其體內而出，柔和的光華將其罩入其中......
馬身一步一步，走進了黑蓮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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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雲之下，一處巨大的光潔山壁之前。
一道身影，正對著巨大的山壁，在一招一式的演練著。
「抽」
「帶」
「提」
「格」
「擊」
.........
山壁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亦在重複著相同的招式動作。
一套舞畢，身影停了下來，正是許久不見的若之。
一身的粗布衣衫，正負劍，閉目吐息。
一陣清風吹過，數片山葉隨風而起。
「錚」，寒光一閃，若之眼睛不睜，一劍遞出。
數片山葉，化作更多，慢慢飄落。
若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望著化作兩半的葉片，眼中「無喜無悲」，心中卻是微微嘆息一聲，「又是失敗了。」
一晃之間，又是九年的光陰。
按照慕青的要求，若之每日裡，往返於山巔無量照影壁和山間打坐青石之間。
之間的小路之上，依舊是各種「狀況」頻繁的發生。
剛開始，自然是「折磨」的若之是遍體鱗傷，陰陽二氣的運轉，更是熟悉上了另一層高樓。
可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若之卻是漸漸習慣了，小路之上的「詭異」，慢慢的傷痕越來越少，直到數日之前，終於是沒再落下一道傷痕，完整無缺的出現在了山巔之上。
望著照影壁之中，一身整齊的自己，若之的心中終於是壓制不住的激動了起來，而在接著舞劍的進程中，竟是慢了一式，而導致又重新練習了數遍，方才完成了當日在照影壁上的任務。
又是一路「片葉不沾」的回到了山間青石之側，若之一邊給靈參澆水，一邊自言自語著，將這一「好消息」，告知了靈參娃娃，也不管對方是否能聽得明白。
自從那日，慕青離去之後，就真的再也沒出現過，完全是由著若之自行練劍。
偌大的一座山中，就只剩下了若之一人，除了偶爾有些山風吹動山中的枝葉，發出些簌簌的聲響，此間居然是半點其他聲響都沒有。
若不是，修習過一些「心法」，光是這日子，就能將若之給「逼瘋」吧。
索幸，平日裡打坐不遠之處，就是靈參娃娃的棲身之所，這讓若之在修煉之餘，也有了點事情可做——每日裡給靈參澆水，也不管其是不是，真的需要這麼多水。
今日，照例的給靈參澆完水，嘮叨完一天的「見識」。
若之又照例爬回青石之上，盤膝坐好，開始了一天的例行功課。
不知為何，若之只覺得今日的陰陽二氣中，陰氣似乎運行的有些過於活躍了，卻也並未過多的在意，而是繼續按照驅行劍炁的心法，引動這天地之間的劍炁之力......
今夜的月色，分外的明亮。
清輝自天穹而下，灑在地面，如水一般，將整座山脈，都籠罩於其間。
今夜月光之盛，甚至將平日裡，天穹之上的璀璨繁星，都給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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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起風了，一陣陣清風，在山間憑空而現，吹動著山間的枝葉，慢慢的搖擺著。
不知為何，今晚山間的清風不歇，卻是越聚越多，甚至慢慢的兩道、數道，匯成一道......
「嗚......」清風居然變得「凜冽」了起來，一股股陰寒之意隨風而起。
天穹中，原本清冷光潔的圓月，似乎罩上了一層薄紗，變得有些虛幻起來，甚至，隱隱的，透出一絲絲血紅之色。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現在山間之處，一抬首，很是輕易的就發現了，今夜的天穹之中，月色的不尋常之處。
繡眉一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一伸手，指尖青光閃現，青色的身影一動之下，就要飛身而起。
忽的，覺得肩頭一重，青色的身影停下了動作，一回首，露出一張清冷、年輕的臉龐，正是多年未曾出現的慕青。
「你幹什麼」，慕青「冷冷」的，向著其身後之人問道，那人的一隻手掌，正搭在自己的肩頭，卻是這山間最為神秘的白衣人。
白衣人輕輕搖了搖頭，道：「你又想要幹什麼？」
「自然是去......」，說著，慕青一偏頭，又望向天穹之上的清月，似乎又更多了幾絲血紅之色。
「怎麼，之前的教訓，你還沒吸取夠嗎？」白衣人淡淡的，問道。
「那你說，該如何辦？」慕青卻是少見的，沒有再堅持，而是略略思索一下，便是開口，問道。
白衣人，微微點了點頭，輕輕道：「靜觀其變，後發制人」，似乎像是害怕驚醒什麼東西一般。
慕青聞言，沉吟了一下，劍指鬆開，袖中，指尖的青光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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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風，更大了，一時間，竟有些飛沙走石之感。
慕青望去，只見山中，數道黑色的颶風出現，向著山間四處肆虐，所過之處，山間的林木竟然紛紛罩上了一層冰霜，似乎一瞬之間，就寒冬降臨，風霜來襲。
颶風繼續前行，一路肆虐，卻偏偏「悄無聲息」的，猶如啞劇一般。
一眨眼的功夫，數股颶風，居然是不約而同的來到了山間，青石之處。
寒光、血色之下，只見若之，一臉平靜的，盤坐在青石之上，正在靜心的吐納著，似乎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