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無知者,無畏


  若之,卻是沒有出言理會。

  倒也不是,他不想說幾句場面話,好提提自的膽氣。

  實在是......對面之人給其的壓力太大了,光是拼了命的想要維持住,劍器繼續向前進攻之勢,就占用了若之幾乎全部的精力,哪還有精力去分心鬥嘴。

  而,就在方才,他不惜代價的第一次施展了,地煞御劍訣,雖然幾乎是沒能借到多少地煞之力,但畢竟也是引動了一絲地煞之力入體。

  這地煞御劍訣,果然是《劍經》上的禁術之一,不到劍靈之境,不得修行施展,否則,強行施為,地煞陰氣怕不是要將整個人的五臟六腑,都給凍成一塊。

  就如現在,若之僅僅只是調用了一絲絲地煞之力,可他整個人卻都覺得,像是待在了千年冰窖里一般,那股冰寒之意,透骨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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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體內的陰陽二氣正在「瘋狂」的流轉著,只怕他這會,已然成了一尊冰雕了。

  不過,地煞之力的力量卻也確實是不容小覷,僅僅是一絲,就助若之,破了「陰司王」的簡單護盾,否則,就是「陰司王」站著,任由若之進攻,只怕打到明年去,也別想傷到護盾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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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若之猶不肯放棄,還在苦苦的支撐著,「陰司王」的嘴角爬上了一絲不經意的弧度,「可悲的螻蟻,不自量力。」

  「還有什麼手段,再使出來,讓本王好好見識見識」,「陰司王」嘲諷,道。

  「嗯......」若之再度狠了狠,劍指用力的朝前,眼看著,劍器在其施展之下,想要發力,再次向前,卻是根本無濟於事。想要再次抬起右腳,再去借些許地煞之力來,卻是發現,整個人都僵直了,根本動彈不了。

  「看來你是沒招了,該輪到本王了吧」,說著,「陰司王」手中黑氣一漲之下,朝後一伸,一把抓在了殘月劍器之上。

  下一刻,若之只覺得心中一陣空虛之感,卻是再也感應不到殘月劍器的存在。

  劍指尚未有變,心中驚駭之感,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見對面人影一閃,若之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間一緊,兩腳失去支力,卻是被人給扼住了脖子,給提溜了起來。

  若之只覺得體內的陰寒之力,順著脖子間的大手,流走了不少,也是恢復了一些體力,卻依舊動彈不得,眼前一陣的模糊。

  「小子,不想死的話,老實的告訴本王,你這手御劍的手段,從哪裡學來的」,「陰司王」隨手扔掉了手中已然失去力量的劍器,一把扼著若之的脖子,沉聲問道。

  不是說劍仙,已然在人間絕跡了嗎?

  怎得在這裡就遇到個,連築基都沒有的傢伙,卻偏偏能施展出劍修最為犀利的御劍之術。

  陰司王作為活了很久的老怪物,自然要弄清楚,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可是見識過真正的劍仙的,雖然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歲月,但一想起來,就覺得心中發寒。

  「關...你...何...事」,若之艱難的,一字一字,道。

  「哼,你的生死,就在本王一念之間,我勸你還是說了,否則,本王就是現在殺了你,同樣還有的是手段,能折磨於你」,「陰司王」陰森著,道。

  「不說」,若之很是乾脆的拒絕,道。

  「哼,好好好,不說?那本王現在就宰了你」,「陰司王」接著,道。

  「我...去尼...瑪的」,若之艱難的罵道,自然是跟璇旻學來的。

  「小子,你找死」,「陰司王」臉上怒氣一閃,左手朝著若之頭頂之處一罩,就要施法取出若之的命魂,他今日說的話已經夠多了,不是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這個道理,但就是忍不住的,急切的想要聽到自己心裡所想的那個答案。

  「啪啪啪」,「陰司王」只覺得,幾下無力的攻擊,朝著自己而來,不用低頭,也能知道,這是若之在朝著他踢過來。

  哼,螻蟻的垂死掙扎罷了,「陰司王」嘲諷的心道,等著,將你的命魂帶回陰司,先叫你嘗嘗十八司的大刑,到時候還不是什麼都得乖乖招來。

  左手泛起幽光,眼見著若之眼睛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陰司王」朝著若之腦袋之上一拍,就要將其命魂給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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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下膽子可真是不小啊」,一聲清冷的聲音,忽的傳來。

  「什麼人」,「陰司王」一轉身,手中的幽光頓時消散,警惕的朝著聲音傳來之處望去。

  雖然方才在「審問」若之,但其實他的神識,大部分都放在四周,以防有人偷襲過來,卻是不料,還是讓對手給欺近到身旁,而自己竟然是全然沒有感應到。

  一陣水紋波動,在虛空之中閃過,兩個人出現在「陰司王」的對面。

  「陰司王」眉頭一皺,對面的兩人,一人是名年輕的女子,身著一襲青袍,臉色清冷,而另一人,卻是一身白袍,籠罩在絲絲白氣之中,竟是連自己,也看不清其面容。

  「閣下又是何人,膽敢擅闖本座的修行之所」,白衣人,淡淡開口,道。

  「本座?閣下莫非是這世間的人仙修者」,「陰司王」預感不好,皺著眉,問道。

  「不錯」,白衣人卻也沒有否認,很是痛快的承認,道。

  「原來是人仙前輩,晚輩乃是奉天道之命,前來收取,脫逃的命魂,還望前輩行方便之舉」,「陰司王」臉上神色一換,有些恭敬的,道。

  「天道之命」,白衣人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嗤笑道,「冥界之人,也敢妄稱天道,實話交代,是誰派你來的。」

  「......」「陰司王」沉默了片刻,卻還是「恭敬」的回道,「前輩,晚輩是奉了我冥界之主,冥帝陛下的旨意,要將這脫逃的命魂尋回,還請前輩不好為難在下,不然冥帝陛下問起,在下卻也不好交代。」

  「怎麼著,想拿冥帝那老傢伙來唬我,一個白活了無數歲月,卻還是不能飛升的廢物,本座用得著給其面子嗎?」白衣人嘲諷,道。

  「人死,命魂當歸冥界,此乃公理」,「陰司王」一咬牙,口氣也是不善,道。

  「誰的公理?」白衣人毫不示弱,接問道。

  「自然是天道的公理,難不成你還想逆天道不成」,「陰司王」陰森的「威脅」道,修道之人可是最講究順應天道的。

  「呵呵呵......」白衣人一陣笑,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之事,竟是笑得停不下來了。

  「你笑什麼?」「陰司王」有些怒道。

  「笑你一個小小的陰司王,卻也敢這般的無畏,或許正印證了那句老話,『無知者,無畏』吧」,白衣人,輕笑一聲,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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