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那也未必

  「怎麼了？有何不妥之處嗎？」白衣人，問道。

  「沒，沒什麼」，火凰，道，「只是，常聽人說，神識之海，神識之海的，這真正來到神識之海，卻還是第一次，沒想到，卻真的是如大海一般。」

  「嗯，人的意識空間，確實是神奇異常，只是，這又和道友你，有何關係？」白衣人，道。

  「道友，你這是何意？」火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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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意思，只是，按照約定，你，是不是，該走了」，白衣人，道。

  ......火凰，一陣的沉默不語，卻是沒動。

  「怎麼了？在下卻是信守諾言的」，白衣人，笑了笑，道，「道友，請吧」，說著，玉手一伸，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這......」火凰，卻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再一看，白衣人那笑容，頓時明白了，自己的窘境，只怕對面之人，早已是瞭然在心，這是在拿自己開涮呢。

  「道友，你也不必如此了，實話實說了吧，在下，恐怕是，離不開此地了」，火凰，有些，頹然的，道。

  「哦？這卻是為何？」白衣人，問道。

  雖然，口氣中滿是疑問，但是，看其神色，淡淡的，卻是壓根，一點兒都沒有意外的意思。

  「告訴道友你，卻也沒什麼，在下這具身軀，乃是神識之軀」，火凰，開口，道。

  「嗯」，白衣人，點了點頭，雖然她也並不太懂，什麼是神識之軀，但是，聽起來，總計不過就是神識一類的玩意吧。

  「這裡，卻是神識之海，在下的這具身軀，所施展出的空間術法，幾乎可以在所有之地來去自如，暢行無阻，除了......」說到這裡，火凰，又是一臉的無奈之色。

  「意識空間？」白衣人，問道。

  她倒是極度的聰明，一下子，就是猜到了火凰，窘境的來源。

  「是的」，火凰，道。

  「為何？」白衣人，問道。

  「我怎麼知曉」，火凰，沒好氣，道。

  「或許是因為，這意識空間，卻是一個特殊的空間存在，也有可能，是我這具神識之軀，卻是無法脫離意識空間的束縛吧......誰知道呢」，此刻的火凰，卻是頗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

  「離不開了？」白衣人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光，又瞬間恢復了正常，「那麼，道友，你準備怎麼辦呢？我總是不可能，毫無限制的，讓你待在此處的。」

  「你待如何？」火凰，一時緊張起來，渾身的羽毛，都是隱隱的，炸起了。看來是，沒有完全的聽懂，白衣人話語中，隱藏的意味。

  「我待如何？」白衣人，淡淡的，道，「你說，我待如何？或者說，我該如何？這裡，可是本座唯一傳人的，神識之海。」

  聞言，火凰眼中，凶光冒起。

  修道之人注重的是什麼，一個是自身的修為，再一個，也就是這道統的傳承了，更何況，人家說了，這還是她唯一的傳人，這分量，可是絕然的不輕了。

  是以，要麼自己死在這裡，要麼自己就拼死一搏，滅了這白衣人，如此之外，只怕是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只是，看其人先前的手段，自己會是她的對手嗎？算了，打不過也得打，總計不過就是個死，怎麼死，都是死，還不如拼死了算，也算是維護了，凰一族的，尊嚴。

  主意打定，火凰，眼中凶光更甚，甚至於，渾身的翎羽之上，又開始泛起，熊熊的烈焰。

  只是，其目光，卻依舊在，白衣人、劍器，甚至於，是下方的，紫色霧氣之間，來回的徘徊不定，透過其目光兇狠的背後，暴露出的，卻是極度強烈的，不自信......

  如是，良久......

  白衣人，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劍器也是立於其一旁沒有什麼變化，下方之處，卻還是紫氣騰騰的......

  而，火凰，卻也是，沒有絲毫先動手的，意思，只是，目光兇狠的，來回的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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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突然的，白衣人，卻是輕笑了兩聲。

  火凰，稍稍一愣，接著，便是「惡狠狠」的，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道友，你是不是有點傻？」白衣人，道。

  「什麼？我傻？」火凰，頓時暴怒，翎羽上的火焰，似乎也是憑空漲上了一分，但隨後，卻又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卻是哪裡，傻了？」

  「我且問你，你就真的，這麼著急的想著，回到上界去嗎？」白衣人，問道。

  「當然，我本就是上界之人，我......」火凰，驕傲的，道。

  「錯了」，白衣人，卻是出言，打斷了火凰，道。

  「錯了？哪裡錯了？」火凰，卻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可不是什麼上界之人，你只不過是，上界之人的，一道神識之身罷了」，白衣人，道。

  「這......」火凰，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是發現，這白衣人，卻是說的沒錯，自己還真的，算不上是一個人，而只是某個大人物的一道神識所化罷了。

  所謂的人，自當是該有自己的思想，能夠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而不是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聽從於本體的操縱，縱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卻也只能是無奈的照辦。

  如那一般的，倒也確實不能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個十足的傀儡。

  一看，對面的火凰，如此的樣子，白衣人心中有數，自己大概是，賭對了。

  「其實，道友，你有沒有想過，回到上界，你會是什麼下場？」白衣人，問道。

  「下場？」火凰，卻是苦笑一聲，終於是道，「能有什麼下場，無非是被本體收回，重新化作萬千神識中的一縷，罷了。」

  「如此，那道友，你還是你自己嗎？或者說，下一次，再有機會，本體釋放出來的神識之體，還是道友你本人嗎？」白衣人，問道。

  聞言，火凰卻是，徹底的沉默了。

  白衣人，卻也沒有催促火凰，而是任其沉默著，也是，有些事情，還是得要當事人，自己想清楚了才是。

  .........

  「自然，不可能，再是我了」，沉默半晌，火凰，終於還是開口，道。

  「如此，也便是了」，白衣人，道，「道友回去上界，肯定就是要煙消雲散的，若是，待在這下界的話，說不得，還有那轉圜的可能。」

  「待在下界？」火凰卻是愣了愣，又是立刻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縱然我離不開這意識空間，而在這裡，卻也不會損耗神識之體，但是，這畢竟是下界，而我卻是不屬於此處，天道規則對我有絕對的壓制，時間一長，我還是得在天道的壓制之下，返回上界的。」

  「是嗎？」白衣人，笑著，問道。

  「自然是了」，火凰，道。

  「那，卻，倒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