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利用與被利用
「不錯,加入主峰」,來人重複了一遍,道。
見,金瑜,似乎是有些猶豫,來人又是勸說,道,「想必,金師侄,你也該是知曉,天玄峰衰落,已是不可避免,縱然能夠再次崛起,只怕,也得是兩三代之後的事情了,如此長的時間,師侄,你確定,你等得起嗎?」
金瑜,沉默著。
「何況,就算你等得起,那麼多年過去了,以那葉瑩的資質,甚至都有可能進階到人仙之境了,到時候,師侄你確定,還能再找她復仇嗎?」來人,接著,道。
金瑜,依舊是沉默......
心中思量,他可並不傻,要說這來人,真是看在他師父的面子上,上趕著,要收他入門下,他可是絕然不信的。
不說,世態炎涼甚,人走茶即涼,就算是他師父還活著,只怕,也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說起來,這飛仙派之中,以主峰為尊,其餘峰脈,卻是如同其附庸一般。
門派之中,絕大多數的資源,都是掌握在主峰的手裡,包括那幾件鎮派至寶,也是一件不落的,盡數在主峰之中。
而其他峰脈的弟子,平日裡,見了主峰的弟子,都是自矮三分的,甚至於,主峰的一個長老,在地位上,隱隱卻是和其他峰脈的峰主、脈主並駕齊驅的。
至於,為何是隱隱的,那卻還是因為,各峰主、脈主,最少也得是金丹境的修為,而金丹真人,卻是不可欺的。
是以,能夠成為主峰的弟子,一直是飛仙派所有弟子的夢想,當然了,要除了後山的那一脈,可是,誰叫後山的那一脈,卻是並不招收弟子呢。
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即將破落的一峰的大師兄,這身份,卻是壓根不值一提。
而,自己的這一身修為,也不過就是虛靈之境,雖說是到了巔峰狀態,卻是絲毫沒有突破的契機。這樣的修為,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不尷不尬的,如自己這般的修士,飛仙派之中,縱然沒一萬,卻也有八千吧......
實在是想不通,這來人,這飛仙派主峰的長老,卻是看上了自己哪裡了......
除了......
呵呵,看來,自己卻也並非是一無是處嘛。
想通了,金瑜,卻是朝著來人,一施禮,道,「師侄,得長老青眼,不甚榮幸,自然不會不識好歹,只是......」
「只是如何?」來人「急切」,道。
瞬間,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妥,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道,「師侄,有話,直言便是,師叔,自當為你解惑。」
聞言,金瑜終於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想利用自己,至於自己有什麼可利用的呢,那可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
「長老,在下在這禁地之中,卻還是有些師弟師妹,他們並未有錯,只是奉了先師之命,在此陪在下,是否可以將他們,一併假釋」,金瑜,道。
「自無不可」,來人,道,「他們並未有罪,想來,那一脈再是跋扈,也是說不上什麼的。」
「多謝師叔」,金瑜,道。
「不必,本就是應該之事」,來人,道。
「師侄,卻是還有個不情之請」,金瑜,道。
「嗯」,來人,嗯了一聲,似乎是有些「不滿」了,但,卻還是,道,「你,且說來。」
「師侄,既入了主峰,只怕,卻也是孤掌難鳴,萬一壞了師叔的大事,想必,師叔對掌門那裡,也並不好交代」,金瑜,道,這一句,卻是壓低了聲音,只有面前的兩人,才能聽得到。
「你,胡說什麼?我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之上,和掌......那人,又有何干係」,來人,卻也是壓著聲音,道。
但是,面對面的金瑜,卻並不難從其聲音之中,聽出暴怒和威脅,一股無形的氣勢,釋放而出,壓制著自己,渾身繃緊。
果然如此,「師叔,請息怒,師侄說了,孤掌難鳴,有些事情,多些幫手,師侄行事起來,卻也方便些,而且,更重要的是......」金瑜,依舊是壓低著聲音,道。
「是什麼?」聞言,來人似乎緩和了不少,也放鬆了壓制金瑜的氣勢。
頓時,金瑜覺得輕鬆了許多,「更重要的是,行事的,都是圍繞在,昔日的天玄峰大師兄身邊的人所為,不是更加說明了,事情,是天玄峰舊人所為,而不是主峰之上,有人搗鬼嘛。」
來人,沒有說話,而是直直的,盯著金瑜,望著......
真是沒想到,昔日,那個只會仗著自己師父,而作威作福的「大師兄」,今日,卻也是長進至此了,就是不知,是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呢,還是,男人的成長,只在一朝一夕,甚至是一瞬之間......
來人,突然是笑了,也是啊,這小子成長不成長的,關自己何事,自己只是來利用他的,他要是敢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以自己的修為,一招就能滅了他,但是......
「金師侄,你的提議,師叔覺得很是好,只是,若是有人不願跟隨,還望你,珍重啊」,來人說著,撤去了氣勢。
「師叔放心,師侄,明白」,金瑜,道。
「如此,甚好,師侄你也就不要回天玄峰了,那裡現在可是亂的很,什麼時候準備好了,什麼時候,直接來主峰,找師叔吧」,說著,來人一拂,一道光華朝著金瑜而去。
金瑜一伸手,接在了手裡,一看,卻是一塊玉質的腰牌,上刻長老二字,卻是一塊不記名,但卻能證實長老身份的腰牌。
「多謝,師叔」,金瑜,手裡攥著腰牌,朝著來人,重重的一禮,道。
「呵」,來人輕笑了一聲,腳下光華再起,包裹起全身,瞬間化身遁光,沖天而去。
金瑜,拿著腰牌,默默的,望著遁光,消失在天際,心中卻是翻騰不定。
師父,竟是不在了?
葉瑩,竟是金丹境了?
天玄峰,竟是要沒落了?
短短的一刻之間,所有的消息,似乎都是在將自己往絕望中逼去。
好在,自己似乎,已然並不是之前的,那個自己了。
「唉」,輕嘆一聲,金瑜轉身,朝著禁制而去。
等一下,要做的事情,可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