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示之以弱
「師兄」,宋嵐,突然在身後,開口,道。
「嗯?」金瑜,回道。
「宋師尊,真是兵解的嗎?」宋嵐,道。
「怎麼了?對此,你可還有什麼疑問嗎?」金瑜,道。
「我總覺得,主峰的那位王錆長老所言,不一定,就是全部」,宋嵐,道。
「自然不可能是全部了」,金瑜,道,「但是,大體卻也不會,相差太大,畢竟,這樣的大事,只要我們在門中,稍稍一打聽,就能水落石出的,他沒必要對咱們隱瞞。」
「嗯,倒也確實」,宋嵐,道,「只是......」
「只是,你也還是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宋師尊,卻是已然兵解了是不是?」金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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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宋嵐,有所表示,他便是自顧自的,道,「其實,直到現在為止,我卻也不敢相信,曾經,那個和我一般,只比我高出一籌的人,如今,卻是將我仰望、尊敬的人,給......兵解了。」
說著,金瑜,卻是自嘲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為自己從前的「狂妄」自嘲,還是為了其他什麼。
「金師兄,你如何確信,宋師尊,確實是兵解了,要知道,師尊可是金丹中期的真人,我不信,一個剛進階的修士,能夠做的到」,宋嵐,那似乎總是沒有表情的臉上,似乎是流露出了,一絲的表情。
「確信無誤」,說著,金瑜,一伸手,從腰間的儲物帶之中,取出一物,卻是一支手指般大小的瓶子,通體烏黑之色,拋給了宋嵐。
宋嵐,接在手中,入手冰涼,似乎接入手中的,不是一個瓶子,而是一塊寒冰。
「聚魂瓶?」宋嵐,終於是變了臉色。
「不錯」,金瑜,點了點頭,道,「卻是聚魂瓶,師尊的最後一縷殘魂,就是保存在此瓶中,才於我見了,最後一面,告知了來龍去脈。」
宋嵐的臉色,一陣的發青,又一陣的發白,但是,極短的時間之後,卻是又恢復了正常。
「師兄,你打算,先是如何做?」宋嵐,又是恢復了之前的,那種狀態,「要知曉,一個真人,可是不好對付的。」
「首先,我進階之事,還需得隱瞞下來,不得讓其他人知曉」,金瑜,道。
「嗯」,宋嵐,點了點頭。
「其次嘛,師妹,你說,這葉瑩,葉真人,進階、晉升之喜,咱們,是不是也該送上一份禮物才是?」金瑜,道。
「送禮?」宋嵐,稍稍想了想,道,「示之以弱,倒確實是個麻痹敵人的好辦法,只是,師兄,你先前和那葉瑩鬧得那般的不愉快,她會接受你的禮物嗎?」
「放心吧,肯定會的,若是我和她毫無瓜葛,她或許不會理睬於我,但正是因為,我和她之前,彼此之間有嫌隙,她必然會接受我的禮物」,金瑜,道。
「這卻是為何?」宋嵐,問道,「她該當知曉,這禮物,只是你對她的一種示弱,而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才是。」
「這......」,金瑜,眼睛一撇,就見,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那邊的「豬兒」,已然是將禁止之中的痕跡,收拾得乾乾淨淨了,正離得不遠不近的,聽著二人的交談,「豬兒,你來說說看。」
「是」,朱二,道,「在下以為,首先,以這葉瑩進階如此迅速,只怕這驕橫之氣,在所難免,她不會將師兄當做她的對手,而只是看做一個毫不起眼的過客罷了,所以,師兄這禮,她收與不收,對她而言,其實,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嗯」,金瑜,點了點頭,道,「不錯,繼續說。」
「是」,朱二,接著道,「再者,這葉瑩,此時,畢竟已是一脈之主了,該有的心胸,還是要有的,哪怕是真的沒有,裝卻也得裝出心胸來,否則,會招來非議,若是她想就此復興她那一脈,招收弟子的話,就必然不會拒絕師兄的禮物,因為,這是師兄送給她的一個機會,讓其表現自己心胸的一個機會。」
「嗯」,金瑜,又是點了點頭,道,「真沒想到,你居然是知曉我的用意,那麼,你倒是說說看,我這麼做,卻是有何好處?」
「其他的,在下也想不出來,只是有一樁,師兄如此示弱,卻是向所有人表明了,師兄不願再與葉瑩為敵,希望化干戈為玉帛」,朱二,道,「說句不敬的話,之前的事情,卻是師兄你調戲其人在前,被其所傷,其實錯在我們這邊,而這一次,師兄主動的化解前嫌,那葉瑩無論如何,必須收下,而她一旦收下了,就不好再對師兄出手了,至少明面之上,絕對不會,如此一來,師兄自可安心的鞏固境界,同時,好好的規劃一下,日後,再如何的復仇。」
說完,朱二,朝著金瑜,重重的一禮。
「哈哈哈......」金瑜,卻是一陣的大笑。
「宋師妹,你可是,確確實實的,給師兄留下了一個,有用之人啊」,金瑜,對著宋嵐,道。
「師兄,有用,便好」,宋嵐,平淡的,道。
「如此,還望師妹,幫著師兄好好想想,該送些什麼,給那葉瑩為好,畢竟你們都是女孩子,她的心思,你應該比師兄更清楚才是」,金瑜,道。
「好的」,宋嵐,點了點頭,道,「這點師兄請放心,禮物,我卻是會好好準備的,既不會太貴重,貴重了沒有必要,也不會太寒酸,寒酸了起不到作用。」
「嗯」,金瑜,點了點頭,道,「如此,便是麻煩師妹了。」
宋嵐,沒再多言,對著金瑜,拱了拱手,轉身離去,看樣子,是去準備禮物去了。
.........
「豬兒,你說,這禮物,該由誰去送,為好?」沉默了一會,金瑜,卻是突然的,對著朱二,道。
「自然是,師兄親自送去的,為好」,朱二,道。
「哦,為何,須知道,這種事情,對我而言,其實卻是奇恥大辱,難道,你不願意,替我走一趟嗎?」金瑜,道。
「在下,自然是願意的,只是,若是在下前往的話,難免會有不誠心之嫌,如是師兄親自前往,只怕,這門中,卻是再也不會有人對師兄之前之事,有多言辭了,只是,確實叫師兄面上難堪」,朱二,道。
「對了,我曾聽誰說過,你們凡間曾經有一位帝王,也曾親自服侍過他的敵人,受盡屈辱,卻是最後,讓對手對其放鬆了警惕,因而滅了其國,而成天下霸主?」金瑜,問道。
「是的,師兄,那是說得幾朝之前的往事了,至今仍留下一句言語,叫『臥草薪,食苦膽,矢志不渝,三千兵甲,大事可期』」,朱二,道。
「嗯」,金瑜,道,「我聽聞,人間的帝王,乃天下之主,高貴異常,連他都能做到去侍奉自己的敵人,我去送禮,丟點面子,這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朱二,聞言,卻是不敢說話,也是啊,這個時候,最好的就是閉嘴,說什麼,都是錯。
「豬兒,你之前說過,你家中還有個姐姐?」金瑜,突然問道。
「是的」,朱二聞言,回道,心中,卻是有些隱隱不妙之感。
「對了,你家,是修仙家族,還是?」金瑜,又是問道。
「不是,我家中,只有我一人,有修煉的根骨,其他人,卻是沒有這個機緣」,朱二,道。
「嗯......那你家是做什麼的?」金瑜,卻是追問,道。
「在下,家中是經商的」,朱二,道。
「哦......」聞言,金瑜卻是哦了一聲,淡淡的,似乎,不再有興趣。
朱二,心中微微放心。
就聽,金瑜,道,「既然如此,何時,帶我去見見你家人吧,也好叫師兄我,關照關照,師弟的家人......」
「這......」聞言,朱二心中一驚,果然,這以家人為質,卻不管是凡人,還是修道之人,只要是有些心機的,都會去做。
「怎麼了?難道師兄,我不配嗎?」金瑜,道,似乎是有些不高興。
「不,在下卻是欣喜異常,只是,在下家離此處極為遙遠,車馬來回,只怕要數年之久」,朱二,還想推脫,道。
「哈哈」,金瑜,卻是大笑,道,「我還以為你們家看不起我呢,這點小事,又有何妨,別忘了,師兄我如今,已是和合境的修士,已然可以無礙的驅使飛行法器,去你家,用不了多久。」
「如此,在下,就先多謝師兄了」,朱二,道。
「謝我作甚?」金瑜,奇道。
「說起來,在下離家也是多年,家中之事,卻是一無所知,心中也甚是想念,如今,師兄體恤,卻是正好,圓了在下的心愿」,朱二,道。
聞言,金瑜,竟是微微的一愣,道,「朱二,是否,你們凡人,都是這般的,知進退,有心計?」
「師兄哪裡的話,聰慧之人,蠢笨之人,自是哪裡都有,不會因為其的身份而有絕對的改變」,朱二,道。
「好」,金瑜,簡單的,道。
說著,拍了拍朱二的肩膀,一轉身,不再多言。
朱二,站在金瑜的身後,眼中現出,糾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