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何為俠，何謂俠
「嗯」，若之，想了想，開口，道，「提三尺之劍，行天下之道，但有不平之事，即不懼強權，為弱小拔劍。」
「匹夫之勇，似這般，就算是窮盡一生，又能幫得幾人」，璇旻，卻是搖了搖頭，看來，是不贊同若之的，說法。
「嗯」，若之，又是想了想，接著，開口，道，「不以，一己得喜，不論，一己失悲，心繫天下，天下為公。」
「呵」，璇旻，卻是輕笑一聲，道，「迂腐之言，若是，心繫天下者，卻是為天下而亡，不得喜，一味悲，那天下之人，又有誰會追隨其後，人死而政歇，恩澤只有一代，後世卻不得相傳，卻也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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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卻，也是，不行？！
「那麼，『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呢」，若之，卻是想起了，某句流傳甚廣之言，想起書中，各人均是對其讚嘆不已，也便是直接拿了來，回了璇旻，道。
「唉」，卻不料，此言一出，璇旻，卻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是搖了搖頭，竟是嘆息一聲。
「怎麼了？師姑，我卻還是，說的不對嗎？」若之，心中忐忑，卻還是開口，問道。
「對，卻也不對」，璇旻，道，「我且問你，若是有一日，你所謂的為國為民，卻是要，犧牲你身邊的人，你會怎麼做？」
「嗯......」若之，卻是沉吟了片刻，道，「殺一人，而救天下之人，我卻是，願意為之。」
聞言，葉瑩，在一旁，沒什麼動靜，可臉上，卻是慢慢的，變了色......似乎，其心裡，卻並不似其表面那般的，無動於衷。
「呵」，聞言，璇旻，卻是輕笑了一聲，問道，「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從書本上，看來的，前人之言？」
「......書上，看來的，只是，覺得確實很有道理」，稍稍沉吟了一下，若之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確實，這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才沒這麼「無聊」，去想這樣的事情，或者說，「從前」的他，壓根不會想起，有關於，這些的，問題。
只是，當時，看到這句話的記載之時，他卻也是一陣的熱血，和那世間的千千萬萬的凡人，卻是沒有什麼兩樣。
聽聽，殺一人，而救天下之人，這是多麼大的氣魄，有該是多麼寬廣的胸懷啊。
「嗯」，璇旻，卻是點了點頭，還好，只是從書上看來的，人云亦云而已，而不是自己想出來的，還沒到那，不可救藥的，地步。
「那麼，我問你，若是，只殺一人，卻可救百人之命，你可願意？」璇旻，又道。
「這個，自然是願意的」，若之，聞言，想都沒想，卻是毫不猶豫的，回道。
「哦，這次，卻是為何，回答的，如此之快」，璇旻，問道。
「以一換百，如此划算之事，卻是為何不做，如此之事，自然該是回答的，如此之快了」，若之，理所當然的，道。
「嗯」，璇旻，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一換一百，確實是，很是划算之事，划算至極。」
「那麼，我再問你，一國，大約有多少人？」璇旻，又是問道。
「這......」若之，想了想，「凡人的國度，算起來，至少也得有上億之眾吧。」凡間才有所謂的，國的概念，修道界，卻是沒有，是以，若之，卻還是想了想，這才開口，回道。
「嗯，不錯不錯，看來，確實是仔細的，看了我的書」，璇旻，點頭稱是，「那麼，一百人，和一億人，哪個更多？哪個更重？」卻是話鋒一轉，問道。
「當然是，一億人，更多、更重了」，若之，答道。這簡直是，什麼問題嘛，是個人，都該是知曉答案的，除非是那白痴。
「哦，那為何，方才我問你，為一國而害一人之時，你卻是要沉吟片刻，才是說出答案，難道，在你方才的心中，一國之人，卻是比不過一百人嗎？」璇旻，道。
「這......」若之，一時語塞，但隨即，也就是反應了過來，「沒有，我只是，一時，沒有想起，這個答案罷了。」
「呵」，璇旻輕笑一聲，道，「所以啊，你的回答，只是在心裡的選擇，你選擇了，你以為自己想要的回答，只可惜，這個回答，卻是別人的回答，而不是你自己的。」
「雖不是我自己的原話，但此意，卻也正是，我自己心中所想的，為何不能說之」，若之，道。
「哦，是嗎？」璇旻，一步不退的，盯著若之，問道。
「不錯」，若之，卻也是，一步不退的，盯著璇旻，回道。
「好，既如此，我且問你，你敢真心而答嗎？」璇旻，道。
「有何不敢」，若之，回道。
「殺一人，而救百人，你確定，你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是出手為而之？」璇旻，道。
「不錯」，這一次，若之，回答的，不僅是快，而且是，異常的，堅定。
「那麼，這一個人，卻是有何錯？他就一定該死呢？」璇旻，道。
「這......」若之，頓時語塞，是啊，這人到底，有何錯呢，為何一定是，要他死，「雖然，可能沒錯，但是，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卻也只好是，犧牲他的了。」
「可他若是不願意呢？」璇旻，又道。
「那......顧全大局，卻也是，不得不為之」，若之，道。
「嗯，顧全大局」，璇旻，不置可否，接著，道，「若是，你要犧牲的這個人，非但是個無辜的人，還是一個好人，是對那百人有著大恩，甚至於，是大功的人呢？」
「這......一人之犧牲，換來百人的存活，我這麼做，卻也是對的吧？」若之，道。
「對與錯，又豈能分的，那般的清楚」，葉瑩，在一旁，低聲的，喃喃自語了一聲，終是聲音太小，而另外兩人，卻是全神貫注的，對著對方，是以，壓根就沒人聽到她的言語。
「好吧，在你的眼裡，一人的生命，是怎麼也比不上，那百人的性命的，對吧」，璇旻，問道。
「不錯」，若之，點了點頭，道，「一個人的生命，如何和一百人的生命相比。」
「嗯」，璇旻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反駁......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璇旻，突然的，朝著若之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