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君子行事,淡泊似水
果真,如火凰所言。
也不知,其是否是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火凰,話音剛落,只在眨眼功夫之間,就見,後山之處,漆墨之間,又是起了變化......
只見,白衣人頭頂之上的夜空之中,無數的符文遊動起來,似乎是活過來了一般......
遊動之間,卻是又組成了,各式各樣的,新的,卻依舊是,叫人難以明了其意的圖案......
只是,雖不知曉其,到底是為何意,但是,其中透露出來的,那一股凶煞之息,卻是連若之,隔了這般遠的距離,都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得到。
夜空之中的墨雲,也在這一刻,仿佛是活過來了一般,一漲一縮......一縮一漲......如同,一隻巨大的,巨獸,在蠕動一般。
下一刻,似乎是,再也無法承受住其的重量一般,無數的雷電,自墨雲之中,一滾一滾......傾瀉而下......
無數的符文,混合在雷電之中,自上而下,密密麻麻的,傾倒而來......
「嘶」,若之,不禁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是,覺得這口中的牙齒,似乎是有些酸痛,這才想起,自己今日,似乎是,倒吸了太多的涼氣了,趕緊的閉了嘴,但心中的,那股子驚駭,卻是無論如何,都是閉合不了的。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見狀,白衣人,卻是一下子,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數十丈的天地法相,朝著漆黑的虛空之中,一站立,立時,穩穩噹噹。
兩掌一合,左右五指,卻是一聚,放置於身前之處。
頓時,一股五色的光華,自其兩掌之間浮現,卻又是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聚合的五指之間,除了食指之外,卻是盡數一縮,隨即,兩食指,卻也是慢慢的分開,緩緩的,在自己的身前,化了一個圓形。
白衣人的動作,很輕、很柔,又是很緩,和頭頂之上天際之處,那疾速傾瀉而下的,狂暴的雷電和符文,形成了截然相反的,異常明顯的對比。
若之,眉頭一皺,似這般的,不緊不慢的,當真,也還來得及嗎?
念頭,方一出,便是立時,有了答案。
只見,詭異的事情,卻是發生了。
天際之上,疾速傾瀉而下的,雷電和符文,看似距離頭頂之處,就只有那麼短短的一點點,而其下來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極點,應該、似乎是,一眨眼之間,就該和白衣人相接觸了,才是。
可事實上,白衣人,卻還是在不緊不慢的,在其劃出的虛圓之中,用手指,在點指著什麼,而其頭頂的雷電和符文,居然也還是在,繼續的,疾速下落著......似乎,這麼短短的一點點距離,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極度漫長的一條鴻溝。
「這是......」若之,見狀,有些驚異,竟是不自覺的,出了聲,自言自語,道。
「咫尺天涯,本為一普通的水系道法,可是,卻是被人從中領悟出了,空間神通之術,而一躍,成為了空間的大神通之術」,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邊傳來。
若之,一轉頭,就見,身邊之處,原本站立在此,皺眉閉眼,閉口不言的葉瑩,卻是不知何時,「醒轉」了過來,正望著對面,後山之中,一邊卻是出言,給自己解釋,道。
「葉師姐,你好了?」若之,見狀,出言,問道。
「嗯」,葉瑩,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驚異,若之如今的「修為」多少,在她的眼中,自然是一覽無遺的,只是,如此一來,問題也就是隨之而來了。
卻是為何?為何,連自己都是無法抵抗的白光,看起來,竟是對眼前的若之,一點點影響都是沒有......看來,其人這些年,肯定在修行之上,還是有些收穫的吧。
如是,想著,葉瑩,卻也是忍住了心中的好奇,一眼,也沒朝若之,望上一望。
若之,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這葉師姐,說話怎麼的,不看人呢?
好歹,自己和她,也在那座古怪的都城裡面,「共患難」過......
唉,還是,在那裡的,葉師姐,更像是個「師姐」的樣子......
「嗤嗤」,一聲,輕輕的,嗤笑之聲,自腦海之中,傳來,若之自然知曉,是火凰在「作怪」,卻也是沒有去管她。
「小子,沒想到,你跟你這葉師姐,還有這般的經歷啊,難怪,你那些個師姑們,都讓你等其飛升之後,跟著這師姐混了,感情是讓你攜『私恩』,以求回報啊」,火凰,開口,有些「揶揄」,道。
若之,聞言,卻是懶得去理會火凰,她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只要自己,不是這般想的,也就是了,做人呢,最終還是要靠自己才是。
火凰,自然是,能夠全然的,看透若之的「心思」。
「小子,依附於強者,可不算什麼丟人的事情,尤其是你現在的狀態,這門派之中,隨便是個誰,卻是都能很是輕鬆的,要了你的命,小命若是不保的話,你有再多的尊嚴,卻也是白搭」,火凰,道。
「你此言,可是不妥」,若之,道,「我卻是聽說,君子處世,餓死不受嗟來之食,至於,這門派之中,要我命的人......」
「哼」,火凰,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道,「又是從那些,所謂的典籍之上,看來的?」
「不錯,難道,說的不對嗎?」若之,道。
「對,卻也不全對」,火凰,道。
「何解?」若之,問道、
「你還沒說,門派之中,要你命的人,你要如何應對呢?」火凰,沒有回答若之的問題,反而又是出言,問道。
「這一點,我卻是覺得,你是在杞人憂天了」,若之,道。
「我?杞人憂天?」火凰,聞言,竟是有些「莫名其妙」之感,「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是如何的,杞人憂天了?」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只要我不去和他們發生任何的交集,他們卻又為何,要來找上我?何況......」若之,道。
「何況什麼?」火凰,又是問道。
「何況,我還是葉師姐的師弟,師姑卻是告訴我了,如今,以葉師姐的『本事』,這門中,怕是不會有人,敢來,找其的麻煩的」,若之,道。
「哼」,火凰,卻是冷笑一聲,道,「你不是說,君子處世,餓死不受嗟來之食的嘛?怎麼的,變得如此之快?」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再說了,我和葉師姐,日後是要,互相扶持的,可不是如你所說的,什麼『攜私恩,以求回報』之類的」,若之,道。
「吹牛吧你,你一個築基都沒完成的傢伙,還好意思說,跟一個金丹真人,互相扶持」,火凰,卻是毫不客氣的,「打擊」若之,道。
「這,卻又如何知曉呢,但是,不管怎麼樣,只要是對葉師姐好,對咱們這一脈好,無論如何,我都是會去做的」,若之,有些,低聲的,道。說來,這修為的事情,這築基的事情,可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個痛。
聞言,火凰,卻是沒有再說話。
唉,心中一聲輕嘆,小子,這世間的事情,沒有你想得那般的單純,你不去招惹別人,不代表就能置身於事外,更何況,正是因為,你這葉師姐修為「高絕」,你作為她身邊的人,才是最要命的......
這一句,卻是火凰在心中,默默念道,卻是沒有,說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