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簡簡單單的,就這麼一個揚手的動作。

  落在楚天鴻的眼裡,卻是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卻也是最無奈的動作......

  可怕,是因為,他知曉,白衣人的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麼,其實不光是他,這附近的,所有金丹修士,都是清楚的很,無奈卻是,雖然所有人都是知曉,卻偏偏是,拿其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

  為之奈何?

  就見,白衣人,玉手一揚之下,手中無數的光點,就這麼的,給拋了出去,到了空中。

  肉眼可見的,空中竟是一陣的虛幻、不穩,如水紋,不對,該當是海潮一般的,波動起來......

  一剎那之間,楚天鴻,只覺得,自己是身處於一片驚濤駭浪之中,猶如一葉孤舟一般,身不由己,只能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命運。

  心中極度的驚駭,但卻還是忍著沒動,同時的,心中卻也是一陣的無奈,這後山之地,天下之間的第一福地,只怕是,徹底的,完蛋了......

  想到這裡,楚天鴻的臉色,卻是白了數分......

  「這是......在幹什麼呢?」白衣人的,古怪的行徑,落在了若之的眼中,卻是又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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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他見過的各種神通妙法,實在是太多了,多的,他似乎是,對修道,又是充滿了好奇,好似一個初日入道的孩童一般。

  「這,其實就是化神修士,與其下修士,最大的不同之處......操控」,火凰,解釋,道。

  「操控?」若之,疑問,道。火凰,說得,很是籠統,且是,含糊不清的,也怪不得他,聽不明白。

  「不錯,就是操控」,火凰,道,「你不是上界之人,對於修道境界之上的劃分,難免有些了解不足,你們這一界,長駐修士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元嬰之境吧?」

  「不錯」,若之,點了點頭,道。

  「你覺得,元嬰修士強大不?」火凰,卻是突然,問道。

  「自然是,強大無匹的」,若之,稍稍一思索,便是回道。

  「那麼,你覺得,一名金丹期巔峰的修士,卻是能對付得了剛進階元嬰的修士嗎?」火凰,又是,問道。

  「這......該當是,不能吧?」若之,想了想,回道,卻是又想起了,火凰之前所言,要想跨境越戰,那幾乎是,沒有勝利的可能性的,現時就是那般的殘酷,沒有那麼多龍傲天的存在,不對,應該是,幾乎是,就沒有龍傲天的存在。

  「我之前之言,只是,幾乎是沒有勝利的可能性,但不完全是沒有可能的,比如,你那葉師姐,不就是做到了嘛,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眾目睽睽之下,總還是做不得假的吧」,火凰,道。

  「那是......」若之,問道。

  「也是,我先前之言,太過於的絕對,卻是給了你錯誤的假象,其實,低階修士之間,越級挑戰的事情,還是有可能的,只是,絕對的,不是靠著自身的修為實力罷了」,火凰,道。

  「哦」,這一下,若之,卻是,也是來了興趣了,涉及到葉瑩的事情,他終究還是想弄個清楚的,畢竟,雖是同門的師姐,日後也是要相處不知多少年月的,總還是要知曉其一些「秘密」的好。

  「我想來,總計,要麼,就是有什麼,畢其功於一擊的功法,要麼是有什麼本體威能極為強大,卻是能威脅到高階修士的法寶、法器之類的,但是,這兩個辦法,需要一個條件,那就是高階修士的輕慢之心,只有在輕慢之心中,才能是找到機會,一擊而中」,火凰,道。

  「哦,那也就是說,這要高階修士,收起輕慢之心,那麼,這兩種方法,也就是沒有什麼用處了?」若之,問道。

  「不錯,畢竟,一個境界裡,所能掌握的力量,也就是那般的大,低了一個境界的修士,就算是以全身的靈力,發出最強的一擊,那也必然是遜色於,高階修士的一擊的,這卻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就是境界之上,帶上了壓制」,火凰,道。

  「嗯」,若之,點了點頭,火凰說的,確實是在理,但似乎,話卻是,還沒有說完,「那麼,還有呢?」

  「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將對手,引入到,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之中」,火凰,道,「至於,這種方法,卻是能不能取勝的話,那可就是,全靠著陷阱的能力大小了,如此一來,只要陷阱足夠的強大,機緣巧合之下,滅殺高階的修士,卻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是因為,化神之下的修士,卻是有著一個,極為致命的缺陷......」

  「缺陷?還是,極為致命的?」若之,問道,「卻是什麼樣的缺陷?」

  「這就又是回到,我剛才,跟你提及的問題了,化神修士,與其下境界的修士,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自化神境界起,修士就是與自身的大道隱隱相互勾連了,這也就是帶來了,一個新的名詞,操控」,火凰,侃侃而談,道,「化神之下,修士的境界再高,哪怕是,進階到了元嬰期巔峰之境,強大的卻依舊是自身,所有,也就是有了一個最大的缺陷,那也就是,容器的缺陷。」

  「容器的缺陷?」若之,道。

  「不錯」,火凰,點點頭,道,「問你個簡單的問題,一池水,若是沒有補充,卻是一刻不停的,再烈日之下炙烤,需要多久,能將這池水烤乾?」

  「這個,卻是要從池子的大小來說吧」,若之,卻是下意識的,道,「但是,不管這池子有多大,卻是總有被烤乾的時候。」

  「不錯,那麼,你想一想,要怎麼,才能保證,這一池的水,卻是不被烤乾呢?」火凰,又是問道。

  「要麼,時時的,有活水的補充,要麼......」若之,道。卻是,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這個問題,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是有人問過他。

  「要麼什麼?」火凰,道。

  「要麼,將這一池之水,卻是放入大海之中,這樣的話,有著大海之水循環往復,只怕,這一池之水,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烤乾了」,若之,回答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到底是他自己的,還是另外什麼人告知他的,他卻是想不起來了。

  「咦」,聞言,火凰,卻是很是驚訝的,看了若之一眼,「真是沒想到,這樣的道理,你居然是懂得的,還真是稀奇啊......不過,你說的,卻是都對。」

  「化神之境,最大的依仗,就是和自身的屬性大道,隱隱相勾連,雖然只是那麼一絲絲的勾連,但卻也是足夠其人,隨心所欲的,調動與其屬性相合的,天地元氣了,卻是不完全的需要自身的靈力,而頂多是,以自身的靈力為媒介,這卻是極大的減少了自身的消耗,這才是真正的,仙凡有別,而不是你們這一界吹噓的,什麼金丹真人,甚至於合和之境就是仙凡有別了,那純粹是不要臉......」

  若之聞言,卻是不置可否,畢竟,這火凰說的,都是上界的事情,上界怎麼分,可是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如你所言,其實,也就是,化神之境一下的修士,所依賴的,都是自身的靈力,因為施法,卻是必然帶來消耗,就如同那烈日之下的池水一般,而不同的是,境界越是高,修為越是深的修士,只不過,是那一池水,更為的廣闊一些罷了,但是,不管這一池水,有多麼的廣闊,理論上,在烈日的無限炙烤之下,卻是終究會有被烤乾的一天?」若之,道。

  「不錯」,火凰,道,「這也就是,我所說的,修士的容器缺陷,卻也是下級修道者,最大的軟肋所在。」

  「所以,白衣,現在所做的,就是以其與大道的勾連,在驅動著,這方世界的,天地元氣?」若之,道,「她手中之物,就是你所謂的,五行靈脈之氣吧!」

  「恭喜你,卻是答對了」,火凰,難得的,俏皮的,道。

  「這般的聲勢,她,卻是到底想要幹什麼呢?」若之,問道。

  「自然是,為你們倆的今後,在鋪路啊」,火凰,道。

  「為,我倆的今後,在鋪路?」聞言,若之,卻是眉頭一皺,之前,很多沒有想明白的事情,現在,經過火凰這麼一說,卻是,一下子,都是想明白了。

  自己和葉瑩,今後的日子,恐怕,還真是不太好過啊。

  以前的自己,總是以為,既然葉師姐,已然是門中的「第一」修士,那麼,自然而然的,是不會有人敢來招惹於他們倆的,這後山之地,不說入白衣人要求的那般,盡數歸他倆使用,卻總還是能占據一大處的。

  可如今看來,葉師姐,似乎也不是傳說之中的,那般的全然無敵的,至少,在火凰的理論之下,卻是如此,畢竟,她再是厲害,畢竟還只是個初入金丹之境的新人,而不是元嬰境的修士,而門中的金丹修士,卻是有一把,就是耗,也能將其給耗死,甚至於,就算她是元嬰境的修士,理論之上,也還是存在於,這樣的風險,只是,卻是無限的小了很多而已,畢竟,她真箇是,孤掌難鳴啊,自己,卻是萬難給其有任何的助力,甚至於,還是其最大的拖累。

  至於,什麼同門之間,相親相愛的鬼話,他可是半點都不信,不知道,是不是璇旻老早就知曉,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在給他的各種典籍之中,卻是毫不避諱,同室操戈的記載,甚至於,還要添油加醋的,添上幾筆,將原本的血腥,描述得,更為的血腥。

  是以,在人心這方面,若之,卻是並沒有什麼傻傻的,不切實際的期待。甚至於,其自己,在心底深處,也是在隱隱的告誡這自己,人心叵測......

  而,後山之中,最值錢的,卻是什麼呢?

  若之想了想,卻是除了那火凰口中,所謂的五行靈脈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了,哦,對了,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就是還有,楚天鴻所說的,廣袤的地域,足可容得下無數的人,生活於其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卻也是,知曉的。

  卻是要,怎麼解決呢?

  若是,換了他的話?

  不過,想想,卻也是簡單至極,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匹夫懷中的玉璧,卻是不再了呢,那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不會再招致他們的覬覦了吧,畢竟,沒有足夠的利益,去招惹一個匹夫,那也是不划算的,畢竟匹夫若是一怒的話,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卻還是有可能的,甚至於,再進一步,天下縞素,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若之,卻是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想得,可還真是有些遠了。

  什麼?!

  若之,卻是,好似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麼一般。

  滿心的驚駭,一臉的錯愕,抬起頭,朝著,天際之上的,白衣人,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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