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生死之問

  影壁之後的，「若之」，倒也確實不是，讓那幾聲喊殺聲給鎮住了，而不敢再動彈。

  他的年齡雖小，但是，出身特殊，從小受到的教育，卻也是頗為不錯的。

  實在是，手中的手弩猶在，可配用的箭矢，卻是耗盡了。

  說起來，這把手弩，他卻是很是熟悉，從小的玩具，就是它。

  卻也是，知曉其的珍貴，整個家裡，也就只有這麼一具。

  但其使用的箭矢，卻也是不多，聽家裡的人說，必須是專用的箭矢才可適用，而且，也就是，那麼寥寥的，數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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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婦人帶著他，連連奔走，射殺了數波人，到如今，箭矢卻終於是，用盡了。

  沒有了箭矢的手弩，任其構造再是精巧，卻也不過，就是件廢物而已。

  「若之」，背靠著影壁，坐在婦人的身前，卻也是，徹底的，沒了招數，只能是，「等死」了......

  只是，想起了從前，先生對他講過的話，就算是死，卻也是不能，墮了他家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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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刷刷」，甲士們，卻是終於的，越過了影壁，看清了其後的狀況。

  眾人，都是有些發愣，這......卻是，怎麼回事？方才射箭的，就是這人嗎？

  只見，一名粗布衣裙的婦人，仰面躺倒在地，一支羽箭，卻是穿過了其人的左眼，又是在腦袋一側給透了出來，已然，是個死人了。

  而，其人身前之處，卻是坐著個八九歲的孩童，孩童卻是身著華服，背靠著影壁，正一臉「平淡」的，望著他們。

  或許是，孩童的，異乎尋常的「平淡」，卻是讓他們也感到了異常，甲士們，鬼頭大刀在手，竟是沒有立時的，就是將孩童給擒拿了再說。

  「將......大哥，怎麼辦？」方才，一箭射殺婦人的那人，道。

  原來，不是自己的箭術不精，而是還有一人存在，這下，可就是放心了。

  「什麼怎麼辦」，一名大漢，從影壁之後，聞聲走來，一看眼前此景，卻也是，微微的，愣了一愣。

  「眼前，這孩童，該是如何處置？」那人，問道。

  「還能怎麼處置，直接殺了吧」，大漢，道。

  「可是，咱們那的規矩，不是說，不高於車輪的孩童，不得殺戮嘛，否則，是會招來禍患的」，那人，有些猶豫的，道。

  「狗屁的禍患，你看，咱們大汗，一路走來，獻祭了多少奴隸，其中又有多少的孩童，可咱們，還不是一路的，占據了大好的土地，把對手打得一敗塗地，哪來的禍患」，大漢，道，「而且......」

  那人，卻是被大漢的前一句，給唬得有些發愣，敢拿大汗說事，自己這將......大哥，卻還真是夠膽大包天的，卻是，下意識的，就是，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不殺車輪高的孩童，只是針對於我族族人而言的，他，卻是嗎？」大漢，道。

  「這......」聞言，那人卻是一陣的無言，不得不說，大漢的話語，卻還是有些道理的，雖然，聽起來，卻是不那麼好聽。

  「可是......」那人，卻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多少年的約定成俗，已經是深植心底，可不是大漢的幾句言語，就能徹底的，改變的了的。

  「你，卻是，領頭之人？」就聽得，靠在影壁之上的「若之」，卻是突然的，開口，問道。

  聲音，雖是稚嫩，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怎麼了？」大漢，道。

  或許是，覺得「若之」，這個孩童，真的是和他人有些不同，大漢，卻還是，開口，答道。

  「你們，卻是軍中士卒吧？」「若之」，又是開口，問道。

  「不錯」，大漢，回道。

  「荒地之人？」「若之」，又是，問道。

  這一下，大漢是有點詫異了，開口，問道，「你，卻是如何知曉的？」

  「看你們身上的，甲葉粗糙，手裡的，刀式怪異，我卻也是看過列代的《武經》，皆沒有你們這般的樣式，鬼頭彎刀......哼」，說到這裡，「若之」，卻是冷笑了一聲，「只有，北地之外的草原之人，才會使用吧。」

  「小子，沒想到，你懂得，卻還是蠻多的嘛」，大漢，卻是，道。

  「而且......」「若之」，卻是沒有理會大漢，反而是，繼續，道。

  「而且什麼？」大漢，問道。

  「而且，什麼不殺車輪高的孩童，也只有，那幫草原上的蠻族，才是說得出口吧」，說著，「若之」的臉上，卻是，滿是嘲諷之色。

  「小子，你找死」，那大漢，暴怒之下，一拔刀，就是照著「若之」的腦袋，給劈了下來。居然敢罵他們是草原蠻族，可是要給點教訓了才是。

  「若之」，怡然不懼的，望著刀鋒落下，卻是連眼睛，都是不眨一下。

  這下，就算是連若之，都有些佩服，這孩童了，究竟是何人，竟然是面對刀鋒，都能做到如此的淡定。

  刀鋒，卻是一下子，停在了，「若之」頭頂之處，甚至於，他的頭皮，已然可以感受到來自刀鋒之上的寒意。

  大漢的嘴角，卻是浮現出，一絲的冷笑之色，「小子，你難道，真的不怕死嗎？老子，這一刀下去，你這小腦袋，可就要跟你的身軀，分家了。」

  「怕，這世上之人，卻是有誰，是不怕死的」，「若之」，道。

  「那你，卻是為何，不向老子求饒，其實吧，只要你跪著，乖乖的，給老子磕幾個頭，再歸降了老子，老子，倒也不是，不能饒了你的小命」，大漢，玩味的，道，至於說得，是真是假，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曉了。

  「這話，就是你自己都不信吧」，「若之」，卻是根本，就不上他的當。

  「小子，老子，這下一刀下去，卻是保管叫你，腦袋和脖子分家，你跪是不跪？」大漢，一見「若之」，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是惱羞成怒，道。

  這南朝之人，還真是不滅不行，就這般小的孩童，都是比自己懂得多，心思，卻也是比自己深沉，這還能了得。

  「若之」，卻也是冷笑一聲，望著他，不再言語，意思，卻也是，再是明顯不過。

  「你......」大漢，卻是一瞬間，就是有些要暴跳如雷的感覺，但是，轉念又是一想，卻是，又是想起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大漢，卻是一下子，就是收回了刀，還於自己的，刀鞘之中。

  「這個人，卻是你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