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刻骨銘心的屈辱
隨著,這一聲長喝,外加著一陣,有些急促,又是有些凌亂的腳步之聲中,軍帳的帳簾被人給撞了開來......
一個人影,卻是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一下子,就是跪倒在地。
來人,卻是一身的士卒打扮,看身形,年紀似乎是並不太大,甚至於,若之隱隱的,卻還是能從其人的,滿是血污的臉上,感應出絲絲的稚氣。
「報」,來人方一跪定,便是急急的開了口,道,「我軍,已被三面圍困,後續敵軍還在源源而來,漫山遍野,一望無際,不知有多少......」
聞言,頓時的,圍在沙盤桌子前的數人,臉色一下子,就是變得不好了起來,甚至是,更為難看了起來......
「知道了」,當中一人,卻是開口,沉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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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名士卒報告的情況,並沒有引起其人心中的半點波瀾一般,「下去吧!」
當中的那人,卻是一揮手,竟是沒有任何的令言傳下,就是叫士卒退下。
聞言,士卒,卻也是沒有半點的猶豫,伸手抱拳一禮,道了一聲,「諾」,便是起身,又是匆匆的離去了......
只是,若之的眼尖,卻還是發覺出了,那士卒起身離帳時,身子的微微顫抖......看來,這外面的情形,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這邊,士卒方一離開,卻是立時的,就是有人忍不住的開口,道,「主公,這,卻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是啊,難不成,還真當我等,是那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有人,附和,道。
「不錯」,又是有人,義憤填膺的,道,「族中戰士,以我部戰力最為強悍,他們以為,集合所有之力,就是能一口吃下咱們了不成,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說的是」,還有人,跟著附和,道,「要想吃掉我等,說不得,也得是叫其傷筋動骨一番,才是......」
.........
一時之間,軍帳之中,卻是吵雜不已,叫人聽了,就不自覺的,覺得有些心煩意亂的......
若之,逐一的,朝著眾人的臉上望了過去,眉頭微微的一皺,繼而的,卻是朝著當中的那位主公看了看,不覺的,又是眉頭更加的,緊了緊......
就見,當中的那位主公,劍眉朗目的,面容也是極為的年輕,且是給他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
若之,不由的,思量了開去,這熟悉的感覺,卻是從何處而來呢......
.........
又是不知,過了有多久的時候,總計,卻也該是不算是長久吧,畢竟,這外間之處,可是軍情如火,萬急之急,就算是若之這個不懂領兵的「門外漢」,卻也是知曉,不能是多做耽擱的......
就聽得,那主公,又是開口,道,「諸位,且是聽孤一言。」
聞言,原本「鬧哄哄」的軍帳之內,卻是立時的,也便是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所有的人,原本的,也就是在等待著,這當中的主公出言。
不光是如此,所有人的目光,卻還是集中到了,那位主公的身上。
「諸位,跟隨孤南征北戰的,各自卻是有多少年了?」主公,卻是環視了一周,緩緩的,開口,問道。
不待眾人回答,主公,卻是自顧自的,開口,道,「說來,孤自始之時,跟隨過我的人,不計其數,可當初之人,卻已皆是不再,說起來,這我自稱為孤,孤家寡人的,倒也確實是貼切的很那......」
聞言,眾人,皆是臉色一黯,甚至於,有人的臉上,更是現出了,一些個莫名的顏色。
「主公,我等願意,誓死追隨」,有人,臉現決絕之色的,道。
「不必」,不料,主公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
「這是為何?難道主公,卻是不相信我們嗎」,那人,卻是臉色變了數變,但還是開口,道,「我等,皆是凡人,沒有那般高高在上的修士想得那般的多,也是沒有那般多的利益糾葛,人生短短百年,我等等也已是大半歲月已逝,就是今日死在這裡,不顧短短十數載,有何可惜的......」
聞言,那主公,卻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諸位的好意,在下卻是心領了,只是,諸位想必也該是知曉,我等部族,原有多少人,現在,卻又是剩下了多少人?」
聞言,所有的人,都是閉了嘴,不再言語,他們這一部族,在整個族群之中,原本算是一等一的存在,人口之多,幾乎是,能占到三成之數,可現在,唉......
「諸位,想必也是知曉,孤是族中有數的幾個,自上古之初,便是存在的修道者,活至今日,卻是不知多少的歲月了」主公,卻是開口,道,「諸位的年壽,或許是,只有百年之期,但是,想一想,為了今日的,族群的崛起,死於其中的族人,他們每個人的百年之期加起來,或許,已然是不會比我這上古之初的人短了,唉......」
說著,主公,卻是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落入了在場之人的耳中,卻是如同驚雷入耳,將其一個個,「震」得都是呆住了,那位,傳說之中的神靈,族中的天,他,卻也是會心累,會嘆息嗎?難道,這一次,卻是真的......
「主公,您說的是,但,這卻也不正是說明了,咱們這族群的崛起,是一代一代的先人,不惜一切的,才是換來的,可如今,卻是有人要來抹殺這一切,咱們,雖也是會死在此地,但至少,死了之後,見了先人,也能光明正大的,告訴他們,後輩子弟,也是如同他們一般的」,那人,又是勸說,道。
說到底,這族群的崛起,他們的先人,到底是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他們或多或少的,都是在故事和傳說之中,聽聞過一些,這些,或許是不能夠引起什麼,但是,就在他們這一代里,又是有多少的代價付了出去,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甚至於,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那年,年幼的他,是怎麼聽著族人,帶來了姐姐慘死於那外族的消息之時,父母那想哭,又不敢哭的無奈......卻還是偏偏要,強自歡顏的,用族中最高的禮節接待那外族使者。
屈辱啊,真的是,刻骨銘心的,屈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