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執著與欲望，生與死
「難道，先前，咱們所說的，都不是正題嗎？」聞言，若之，卻是直言，問道。
「雖也是正題，但總計的，也就是一句話，便是能概括的」，山海劍意，道。
「哪一句話？」若之，問道。
「不知道，道友你，是否是同意了在下的請求，放那莫邪，一條生路呢」，山海劍意，道。
姿態卻是放的極低，似乎是，真的在懇求若之一般......
「嗯......」若之，也是稍稍的，再是思索了一下，才是開口，道，「若是，這些，真的是如你所說的，那般的話，那麼，在下倒也並非是那嗜殺之人的！」
雖是，沒有正面回應山海劍意的「請求」，實際之上，卻也是跟答應了，沒有什麼兩樣！
「只不過......」若之，突然的，又是開口，道。
「只不過什麼？」聞言，山海劍意，微微的一愣，但隨後的，便是有些「急切」的，開口，問道。
見狀，若之，卻是心中明了了，別看先前的，山海劍意，說得那般的淡然，那般的不在乎，其實，心底里，只怕卻還是希望著自己，放那莫邪一馬的！
唉，心中暗自的嘆息了一聲，若之，卻還是開口，道，「只不過，若是，你所說的方法，卻是不管用的話，我卻也只好是，和其大戰一場了，雖說，卻還依舊是不知曉，這爭鬥之下，誰誰勝誰負的。」
聞言，山海劍意，先是一怔，但隨後的，也便是，哈哈大笑，道，「道友，你這且是放寬心，就算是，在下所說那方法不奏效的話，你卻也是用不著，跟其人再是大戰一場的......」
「哦，這卻是為何呢？」若之的心中，有些猜測，但還是「假裝」不知的，依舊是，開口，問道。
「先前一戰，那傢伙，卻是徹底的敗給了在下」，山海劍意，卻是傲然的，道，「這會，想必其人，卻是再也沒有出手之力了，甚至於，該當是連反抗之力，都是沒有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說著，若之，卻是好好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山海劍意......眉頭，卻是微微皺起，似乎......有那麼一些些的不對之處！
「道友，你卻是看出了什麼來了？」山海劍意，卻是開口，問道，緊接著，卻又是補充了那麼一句，「為何這般的，竟是皺眉」，沒想到，若之的，微微一動，卻也是看在了山海劍意的眼中，「無妨，卻是不妨直說......」
「你的身軀......」若之，卻是欲言又止的。
「哦，原是如此」，山海劍意，道，「我本就不是實體的存在，沒有肉身，僅以力量存在的話，自然也是無法保持長久的......」
話語之間，只見，山海劍意的軀體，似乎是，又是淡薄了那麼數分......
「你怕死嗎？」若之，卻是突然的，開口，問道。
「怕死？談不上怕吧，只是，卻是不願，不想，卻並無居懼怕之感」，山海劍意，道。
「為何呢？」若之，又是，問道。
若之，卻是想起了，那「青龍」，那火凰，還有自己在那處世界之中，所見識過的眾多修士，卻是沒有人，是不懼怕死亡的，就算是，在此地的莫邪，卻也是在為求生，而死命的掙扎，不計任何的後果......
可現如今，卻是有人在其面前，說他並不懼怕死亡，而且，看其人淡淡的表情，毫無波動的眼神，若之，卻是相信，眼前的山海劍意，恐怕，卻是並未是有說謊......
這，卻是叫其，瞬間的，也便是有了興趣，其實，早也就是有了興趣，說不得，卻是得要「請教」上一番了......
......山海劍意，沒有直接的，回答若之的疑問，而是稍稍的思索了一下，才是開口，道，「懼怕死亡，其實，是心有執著，還不能放下吧！」
「執著？執著，卻是什麼？」若之，問道。
「或許，將其稱之為欲望，你就更好理解一些了」，山海劍意，道。
「恩」，若之，點了點頭，的確的，欲望這玩意，卻是幾乎所有的典籍之中，都是有所提及的，卻也並不是個什麼好玩意！
一眼望見，若之的臉色，似乎是有些「凝重」的，山海劍意，卻是笑道，「這欲望，卻也並非就是不好的存在了，只是，生靈的絕大部分欲望，都是利己、自私的存在，而造成了，人們對欲望是為不好的印象，其實，卻是不然......」
「是這樣的嗎？！」若之，問道。
「自然的，但凡事物，可都是有兩面性的」，山海劍意，道......
「那麼，你的欲望，或者說，你的執著，卻是什麼呢？」若之，卻是突然的，問道。
聞言，山海劍意，卻是明顯的，整個人，都是有些微微的一愣......
「莫非，你卻是，沒有自己的執著的嗎？」若之，又是開口，問道。
聞言，山海劍意，卻是終於是，搖了搖頭，道，「除了那傳聞中，得了道，且是最終飛升了仙界的，仙人之外，只怕，卻還沒有誰人敢說，自己的心中，卻是不存在於一絲一毫的欲望的，甚至於，我都懷疑，那飛升得道的仙人們，是不是，也是有著他們自己的欲望......我，卻是自然的，也是並不例外！」
「哦，那麼，你心中的執著是什麼，卻是為何的，能叫你，連那死亡，都是不懼了」，若之，突然的，卻是話鋒一轉的，問道。
「哦，難不成，你卻是覺得，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也就是這死亡了嗎？」山海劍意，沒有回答若之的疑問，而是，先行的，開口，問道。
「難道，卻不是嗎？」說實在的，若之，卻也並不知曉，這死亡，到底是有多麼的可怕，反正，他壓根的，也就是沒有見識過......
「嗯」，山海劍意，卻是點了點頭，道，「也是了，這世間之人，不說全部，絕大多數的，卻還是畏懼於死亡與黑暗的，唉......」說著，山海劍意，卻是嘆息了那麼一聲......
......若之，沒有出言，似乎是，在等待著，山海劍意，為其人解釋，這死亡，卻到底是什麼！只是......
卻是不料，山海劍意，卻是根本的，沒有理會若之的，探求的目光，朝著天際，幽幽的一嘆，道，「我曾經，卻也是畏懼與死亡的，死了，就什麼都是沒有了，我卻是不想這般的，所以，我才是會封閉了自己的力量，封閉了自己的感識，苟延殘喘，直至今日......可是，現如今，我卻是不懼了！」
「這......卻是為何呢？」若之，問道，一時之間，這山海劍意的轉變之言，卻是壓過了，其人對於「死亡」的好奇之心。
「因為，我的執著，或者說，我心中的大欲，卻是徹底的，放下了」，山海劍意，道。
「執著和大欲，卻是放下了？」若之，問道，「其實，我一直都是心存疑慮的，道書上說，修道之人，當是清心寡欲，你的修為，當是不低的存在吧，卻是為何，還有執著和欲望，卻還是大欲？」
「哈哈哈」，聞言，山海劍意，卻是又是一陣大笑，道，「迂腐之言，迂腐之言那......」
聞言，若之，卻是眉頭一皺的，這山海劍意口中的「迂腐之言」，卻是不知，是在說那道書中的記載呢，還是在說自己這個讀道書的人呢，亦或者，卻是兩者都是有之呢！
「卻是哪裡，迂腐了？」若之，道。
「道書中言，清心寡欲，只是，教導修道之人，該是放下不必要的欲望，而不是放棄所有的欲望」，山海劍意，道。
「是這樣嗎？」若之，卻是有些疑問，道。
「難道不是嗎？」山海劍意，道，「試想想看，若是，你連活下去的欲望與執著，都是沒有了，那麼，你卻是還修什麼道呢，或者說，這道，卻還有什麼人，能是修的下去......」
「這......」聞言，若之，卻是總覺得，哪裡有那麼些許的不對，可惜的是，卻又是完全的說不上來......
「那麼，你的執著，你的大欲，卻是什麼呢？」想不明白，若之，索性的，也便是不再去想了，開口，便又是，問道。
「活著，便是我先前，最大的執著和欲望」，山海劍意，道。
「這，為何現在，這活著，卻不再是你的執著和欲望了？」若之，問道。
「因為，我活著，卻並不僅僅是為了活著的」，山海劍意，又是，道。
「哦，那麼，卻是為了什麼呢？」若之，問道。
「我活著，其實，現在想來，卻也只不過，就是為了，那劍道的傳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