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胭脂紅似血


  陳孟傑想了很多,自己除了打籃球,什麼都不會,這人不會,還想位置站的穩,靠什麼?

  靠嘴甜,靠關係!

  

  於是陳孟傑走到籃球架後面拿了兩瓶礦泉水,向葉楓和孔荊軻走了過去,遞上水,露出笑臉的說道:「老闆,老闆娘,喝點礦泉水吧。」

  「老闆娘?」

  孔荊軻表情不善的看向了葉楓。

  葉楓心臟都快嚇出來了,我的哥哥啊,你們打籃球的還真的是鋼鐵直男,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也說,討好老闆是像你這麼討好的嗎?

  你這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葉楓脊背寒毛都立起來了,打死不看孔荊軻,擠出笑容,強裝鎮定的對陳孟傑說道:「老陳,你誤會了,她是我……」

  陳孟傑立刻「領悟」了,老闆這是嫌自己把他們兩關係叫的不夠近啊,想說這美女是他老婆,於是扭頭沖孔荊軻笑的更加燦爛了:「嫂子好。」

  「……」

  葉楓生無可戀,突然有點不想解釋了的衝動,太難了。

  「你真誤會了,我和他就朋友關係,他現在租我的房子。」孔荊軻解釋完,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葉楓。

  「噢噢噢,明白了,朋友嘛,我懂的。」

  陳孟傑一副我懂了的樣子,猛點頭,心裡卻道,還不好意思說呢,都住一起去了。

  「……」

  葉楓心累,壓根就不想跟陳孟傑解釋了,越解釋越亂,索性把孔荊軻帶到了一邊,然後觀察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說道:「剛才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有點誤會了。」

  孔荊軻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你信了?」葉楓狐疑的看了一眼孔荊軻。

  孔荊軻點頭:「我信了。」

  「……」

  葉楓悲憤的想說看你那樣子也不信,但是當他看到孔荊軻一隻手掌有握緊的趨勢,立馬閉嘴了,然後就給孔荊軻介紹起自己運動館的構思。

  「現在有錢人越來越多,以後健身運動這一塊肯定會收到精英白領和有錢人的歡迎。」

  葉楓看著寬闊的場地,說道:「為什麼我更好看運動館呢,因為很簡單一個道理,每個人都喜歡美,這是人的天性,女性想要好的身材,蜜桃臀,馬甲線什麼的,男的希望有一個腹肌,人魚線,這裡看著好像健身房更合適一點,但是你得想到一點,那就是中國人的共性是什麼,是內斂。」

  「什麼叫內斂呢?」

  葉楓說到這裡笑了起來,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說道:「說白了,就是端著,矜持,也叫放不下面子,你說那些大公司的老闆總不可能放下面子跟一群小年輕在健身房裡擼鐵吧?所以健身房只能針對一些社會中端的客戶,這時候運動館的優勢就出來了,不管是打網球,羽毛球,又或者是射箭運動,都比較高端溫雅,就沒什麼端著不端著的說法了,他們可以和生意上的夥伴過來一起打一場網球或者羽毛球,出完汗,再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聊生意,有錢的富太太也是一個道理。」

  孔荊軻本來被陳孟傑的胡說八道叫的心煩意亂,但是看著侃侃而談的葉楓,逐漸又平靜了下來,她在葉楓的臉上看到了意氣風發四個字,不得不說,一個男人專注的時候,真的有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魔力。

  葉楓虛指著場地的區域:「這裡是籃球場,這裡是網球場,這裡是羽毛球館,射箭館我打算單獨設置一個區域,要的就是安靜。」

  「俗話說心無雜念方能百發百中嘛。」

  葉楓又笑,說著自己心中的宏偉藍圖,緊接著他又指著一個區域:「從這裡開始,我要搭建一個樓梯,一直到上面會是一個躍層,躍層上面分左右,男女更衣室,更衣室里有洗澡的地方,還會設置一個公共區域,公共區域提供茶葉和咖啡,是賣還是暢飲,目前待定,還有……」

  葉楓一點一點的述說著自己的野心。

  孔荊軻也一點一點的聽著他的野心,沉浸進去的同時也有一絲挫敗感,明明身邊這個有些意氣風發的男人比自己還小將近十歲的。

  可是自己現在卻一事無成。

  這也堅定了孔荊軻把音樂培訓班做好的決心,同時她也有不曾表露的野心,那就是樂器培訓班後期的轉型,她想憑藉著自己的專業,將培訓班轉型成音樂工作室。

  三樓的錄音棚就是夢想的伏筆。

  「到時候再弄兩套漢服給你,時不時的請你過來做一個表演嘉賓,到時候一定效果爆棚。」葉楓笑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孔荊軻穿著漢服,白衣款款盤坐在一架古箏前,頭微側,長發垂落,手指輕輕一撥琴弦,如流水一樣的音符就迸發出來的畫面。

  音樂。

  美女。

  到時候一定很能製作話題,還就不信吸引不了那些悶騷的老闆過來辦會員了。

  葉楓心裡惡趣味的升起這個想法。

  孔荊軻是不知道葉楓心裡在想什麼,知道的話,估計真要拿刀出來把這個打算讓她出賣色相的傢伙給捅了,讓他上東州日報頭條。

  「行,我打電話幫你問問她吧。」

  孔荊軻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邊,撥通了一個很久不曾聯繫的號碼,很快,電話接通了,裡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

  「誰?有事直說,我有點忙。」

  孔荊軻說道:「是我。」

  「啊啊啊,荊軻姐,你等我三分鐘,不,一分鐘。」

  電話里的女人聽到孔荊軻的聲音,立馬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電話里傳來嘈雜的聲音,緊接著聲音安靜了下來,看來是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了。

  緊接著女人略有些幽怨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荊軻姐,你這一年去哪了啊,換號碼都不知道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去荊軻刺秦王,一去不復返了呢。」

  孔荊軻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有些莞爾。

  這是當年跟她一個大院長大的小女孩,叫柯夢,小的時候經常跟在她屁股後面,本來她帶著母親從燕京出來,還猶豫過要不要告訴她號碼,最終狠心還是和外界斷掉了一切聯繫。

  「小夢,我想你幫我一個忙。」孔荊軻說道。

  湘港中環的一幢大廈。

  一個穿著黑色小西服,小西褲,細眉,瓜子臉,面容姣好的女人坐在一張大的誇張的紅木辦公桌後,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隨意的敲在桌子上。

  烏絲一樣的頭髮微燙,垂落到飽滿的胸前。

  令人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嘴唇。

  胭脂紅。

  紅的好似抹了一層鮮血。

  在她的側右方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美景,只要往窗前一站就可以盡收眼底。

  柯夢聽到孔荊軻的求助,捕捉到了一些訊息,眼睛彎成了月牙,纖細的手指在嘴唇上抹了一下,笑著說道:「荊軻姐,你該不會是因為別人打我這個電話的吧?」

  孔荊軻坦然承認了:「是的,我一個朋友想找一個設計師設計運動館的裝修,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我就想起來找你了。」

  果然,柯夢嘴角微翹,接著懶洋洋的問道:「你朋友男的女的啊。」

  「男的。」孔荊軻仿佛料到了電話那頭的女人會這麼問。

  柯夢又問:「你男朋友?」

  「不是。」孔荊耐著性子否認。

  「那我就不跟他客氣了。」

  柯夢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了,最終勾勒出一抹妖艷的笑容,她一根手指百無聊賴的纏繞著垂落在飽滿胸上的長髮,恢復了一絲平日的女強人氣場:「他在你身邊沒,在的話把他叫過來,我說他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