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審訊


  上了救護車。

  葉楓躺在了擔架上面,之前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右胸下側越來越痛了,局部紅腫,連呼吸都是一種疼痛,尤其是咳嗽的時候,簡直是抽搐似的疼痛。

  葉楓想像過死亡。

  死亡是什麼樣子的?

  是像睡覺一樣,沒有知覺了,還是像2001年12月31號那天那樣,思緒被拉長,飄高,任何被身邊人一句話的驚醒,迅速回歸體內?

  不。

  

  不是這樣的。

  人死不能復生。

  自己之所以有思緒,是因為未知的原因讓自己重生了,所以說,死亡對葉楓來說,還是未知的,他預想過,自己生命中的坎可能在2016年。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死亡在今天晚上一下子離自己離的那麼近,那突如其來的撞擊仿佛驚世警鐘一樣,讓他驚慌。

  讓他恐懼。

  原來他是怕死的,怕不明不白的死去。

  葉楓嘴角泛起一抹冷意,打了馮征的電話,讓他和冷國峰到市人民醫院等著。

  ……

  廖軍是和葉楓一起來醫院的,在廖軍公職的作用下,葉楓的檢查手續做的很快,各項檢查做下來,其它內臟沒什麼傷勢,胸廓右側下方,肋骨斷了兩根。

  醫生走後。

  葉楓問起了廖軍潘坤傷勢怎麼樣了。

  廖軍說道:「他算撿了一條命回來,肚子是比較危險的一個地方,刀口擦著小腸進去6公分,再長一點,捅到腎和腹主動脈,拖這麼久,命就沒了。」

  「給軍哥添麻煩了。」

  「你跟我說這話不是見外呢嘛。」

  廖軍說道:「行了,你休息吧,我去看看那邊嫌疑人怎麼樣了,等他包紮完帶回局裡,我親自幫你審問他。」

  葉楓目光一閃,說道:「那個李河家裡應該有點關係。」

  「他就是有天大的關係,犯了法,他也得給我老老實實服罪,我倒是想要看看誰會跟我打招呼。」

  廖軍冷著臉說道,事情的詳細經過他已經了解了,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肇事逃逸,哪個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拋開葉楓和孟芸的朋友關係不談。

  廖軍本身也是記葉楓情的,他能從刑警隊調到新區分局,本身就有葉楓通過他捐贈警車的功勞,市局得了好處,他就被調到了新區分局擔任副局長,下一任局長調走,他就可以兼任局長的位置。

  再加上葉楓在的地方剛好屬於新區,是他的轄區。

  蓄意製造車禍殺人。

  性質本身也是極其惡劣!

  更何況葉楓跟他的交情還不低?廖軍囑咐了葉楓多休息後,就往外科那裡跑,出門口的時候,碰到了三個人,馮三德,馮征,冷國峰。

  馮三德還好。

  冷國峰一身的軍人氣息,馮征則是平平靜靜,沒有給人什麼感覺,但是廖軍干刑偵那麼多年,對人的氣機很敏感,他從馮征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廖軍跟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從骨科,一直到了一樓大廳的外科室,外面守著刑警,廖軍大步走了進去,刑警中隊長謝施盛正和另外一個刑警在旁邊看著醫生給嫌疑人處理傷口。

  「帶走吧,今天晚上我就要把他審出來!」

  等傷口處理完,廖軍深深的看了一眼嫌疑人,面無表情的對謝施盛說了一句,然後轉頭離去。

  謝施盛立馬就聽出來廖軍動真格的了,上前給嫌疑人上手銬,然後帶著人跟在廖軍後面去新區分局,既然是廖軍親自審問,肯定是要往新區分局送的。

  到了局裡。

  開隔離鐵門。

  謝施盛和幾個刑警把雙手被裹起來的嫌疑人帶到了審訊室裡面,按到了審訊椅上,很快,廖軍進來了,脫掉外套,叼著煙,坐在了主審人的位置上。

  其他幾個刑警,或站,或坐,眼神不善的看著嫌疑人。

  嫌疑人哪裡見過這種仗勢,見狀,心一下子無限的沉了下去。

  廖軍神色冷冽,抽著煙,盯著嫌疑人:「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廖軍,做了十幾年刑偵,原刑警隊隊長,現任新區分局副局長,比你牛比的犯人,我見的多了,搶劫犯,殺人犯,我都見過,不是被我送到監獄蹲著,就是被我送去吃花生米了,下面我問你,你最好老實給我交代出來,老實交代,你還有減刑的機會,你要是抱著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那套跟我來談話,就不要怪我拿老虎鉗子把你剩下的牙齒都拔下來,再慢慢審訊你了。」

  嫌疑人不說話,但是腿控制不住的抖,在看到廖軍的第一眼,他就看出來了,這是穿虎皮里的狠角色,這一關沒那麼好過了。

  「聽見了沒!」

  廖軍突然拍著桌子,厲喝了一聲。

  「聽,聽見了。」

  嫌疑人被廖軍突如其來的喝聲嚇的三魂七魄都快散了,連忙應了一聲。

  廖軍彈了彈菸灰問道:「姓名。」

  「王雷。」

  「身份證號報一下。」

  「410101xxxx08283250」

  廖軍省去了細節步驟,直接了當的問道:「今天晚上,你是故意開車想要撞死邁巴赫車主是不是?」

  「不是的。」

  和廖軍猜的沒錯,王雷綽號雷子,也是二進宮的人,哪裡不知道一旦承認故意殺人,加上危害公共安全罪,肇事逃逸,這幾個罪名加起來,數罪併罰,最起碼要做十年以上的牢?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否認了,連忙抬頭解釋道:「我是今天晚上喝多了,加上大雨,看不清路,才不小心撞到人的,對方還把我從車裡拉出來打,牙都打掉了。」

  「你看看我的兩隻手。」

  雷子舉起被包裹成粽子的手:「這都是被他們用刀給扎的,他們也應該被抓起來。」

  「施盛,你去把他的戶籍信息給查出來,我看看他有沒有前科,在哪犯的事。」

  廖軍吩咐了旁邊的謝施盛一句,然後離開桌子,走到了雷子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眼神如刀子一樣:「刀誰的?受害者肚子上的傷口誰捅的?」

  雷子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廖軍在雷子的臉上拍了拍,將煙氣吐到他臉上,嗆的他不停咳嗽,廖軍眼神銳利的說道:「都提醒你了,別在老子面前玩抗拒從嚴回家過年那套了,你怎麼還不聽?你以為我十幾年刑偵白做的,會聽你這副鬼話?你以為你車上的套牌,我就找不出這車的消息了?總不能憑空變出一輛混泥土車吧?你王雷也不是沒名沒姓的人吧,幾進宮了?信不信你跟誰混的,我都給你挖出來?」

  雷子聞言,心墜深淵,汗如雨下,內心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老實交代吧。」

  廖軍又回到了座位處:「等你檔案調出來,我自己查出來,可就沒有減刑這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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