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逐個擊破


  新區分局。

  廖軍對於李河等人的審訊還在持續著,故意殺人罪的罪名不小,沒一個肯輕易認罪的,尤其是李河更是不肯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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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李河的是刑偵隊中隊長謝施盛,他審視著李河,大聲喝道:「李河,你的膽子不小,你知道指使他人行兇是什麼罪名嗎?」

  「你少嚇唬我。」

  李河手上纏著紗布,他對公安系統里的程序瞭若指掌,根本不能承認,只要不承認,撐到第二天天亮,說不定就有轉機,他不屑的看了眼謝施盛:「我可沒有指使誰去殺人。」

  謝施盛冷聲道:「那綽號雷子的王雷怎麼說是你指使他去開車撞葉楓的?」

  「嘴長在他身上,隨便他說啊。」

  李河一臉無賴的說道:「那我也可以說啊,也許他就是犯神經病,開車去撞人呢?這腿長在他身上,我又管不著他。」

  謝施盛氣樂了:「你現在推的倒是乾乾淨淨。」

  「本來我就是乾淨的。」李河毫不客氣的說著。

  「不承認可以,我慢慢提醒你。」

  謝施盛冷笑一聲,站起來,把材料拿到李河的眼前,喝道:「我問你,昨天晚上,叫魏子的人跟雷子通話中提到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不死也得殘,對著車腰撞的,車子處理掉沒有,我把車丟一建築工地上去了,這些對話是什麼意思?」

  李河臉色一變,將面前的口供材料往前一推:「我聽不懂你說什麼,說這些話的人也不是我,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也別給我看了,給我看什麼我都不信,你們執法機關收了黑錢,冤枉我,做假材料,我要找律師起訴你們。」

  這時,門打開。

  身材高大的廖軍走了進來,問道:「口供做的怎麼樣了?」

  「油鹽不進。」謝施盛搖了搖頭。

  廖軍遞給了謝施盛一根煙,然後帶著刑偵人員特有的壓迫力,看了一眼李河,說道:「沒事,他怎麼說,你怎麼做口供,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記錄在案,然後去給另外幾個房間的混子聽,讓他們聽聽他們所謂的老闆是怎麼踩著他們腦袋,把他們往牢里送的。」

  「知道了,廖局。」

  謝施盛點了點頭。

  廖軍煙吸了兩口就丟地上踩滅了,然後衝著李河一笑:「沒事,你繼續嘴硬,明天把你往看守所送的時候,再跟你解釋一下什麼叫零口供定罪。」

  李河被廖軍笑的心底發寒,再也坐不住了,只期望著他家裡人快點找關係來撈自己。

  謝施盛也當刑警六七年時間了,見到李河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線要破了,也不急了,一邊抽著煙,一邊笑呵呵的說道:「不急,等我抽完這根煙再跟你做口供。」

  李河默不出聲。

  ……

  另外一個審訊室,廖軍拿著李河先前錄的口供走了進來,依舊是單獨審問,坐在審訊椅上的是背紋閉眼關公的魏子,對於團伙作案的審訊,廖軍有的是經驗。

  尤其是對付這些混社會的渣滓,廖軍就更有把握了,審訊他們除了熬,逐個擊破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跟他們玩心理戰。

  連哄帶騙。

  一個個都得給他招出來。

  廖軍拿出一包煙,看了魏子一眼:「抽菸?」

  「來一根。」魏子說道。

  「我剛從李河那邊過來。」

  廖軍給了魏子一根煙,並幫他點上,然後收起打火機說道:「張魏東,我知道你們山東人挺講義氣的,水泊梁山英雄好漢的故事,我是看著長大的,但說真的,我挺為你不值的,你是算上這次,三進宮吧?」

  魏子抽菸的手抖了下。

  廖軍當作沒看見一樣:「三進宮可就是累犯,慣犯了哦,不僅判刑要從重,而且不可以取保候審,等於這牢,你要做個結結實實的了,雷子是你從寧市帶來的,電話也是你跟他通的,首先你肯定跑不了關係的,這牢你是坐定了的。」

  廖軍的話,仿佛一柄錘子,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魏子的心頭上。

  「不過嘛。」

  廖軍話音又一轉,看向這魏子說道:「你沒去實施,受害人也沒死,所以案件裡面也不是不可以操作,只要你不是主使人,就什麼都好辦,最後判重刑的只有主使人和雷子兩個人,弄不好你們只有治安拘留也不一定。」

  魏子眼神閃爍,沒說話。

  「其實你他媽坐不坐牢跟我有毛關係?」

  廖軍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如雷貫耳,對著魏子冷笑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麼多,只是不想別人把你當煞筆而已,你知道李河是怎麼對你的嗎?從頭到尾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事情都往你跟雷子身上推,你知道嗎?人家有個好背景,你有嗎?你以為你這是講義氣?你這是被人當槍使,你考慮過你父母嗎?把你培養成人,結果你要做十幾年牢,考慮過你老婆嗎?你做十年牢,她是不是要帶著小孩改嫁,跟別人?」

  「你清醒點吧你,人家都踩著你的頭,把你往糞坑裡踹了。」廖軍在魏子的頭上用力的指了一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魏子的心理防線終於也被擊破,抬起頭,手指夾著已經燃到菸蒂的煙,不斷的顫抖,眼睛布滿血絲:「是不是我交代了,就能輕判?」

  廖軍滿不在乎的說道:「最起碼少坐五年以上的牢,從犯,主犯的區別,你不是不懂。」

  「好,我說。」魏子沉聲道。

  「OK。」

  廖軍再次給了一根煙給魏子,然後坐到審訊桌上,開始做口供:「姓名。」

  「張魏東。」

  「混泥土車哪來的?」

  「建築工地上找的。」

  「誰找的?」

  「李河讓人去找的。」

  ……

  廖軍一一記下,然後對魏子說道:「自己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魏子一邊抽著煙,一邊說道:「6月9號中午十一點左右,三老闆打電話給我……」

  「不要說綽號,說名字,三老闆是誰,說清楚了。」廖軍打斷了魏子。

  「三老闆是李河,在寧市別人都叫他三老闆或者李三。」

  魏子繼續交待道:「李河打電話給我,讓我從寧市帶幾個刀手過來辦一個叫葉楓的人,到了之後,覺得用刀太張揚,便改成製造車禍,李河找人弄了一輛混泥土車過來,並告訴我們葉楓的車和車牌號,然後由王雷去撞死他,說出了事情,他給我們找律師,給我們辦取保候審,實在辦不了取保候審的,一年二十萬給家裡人……」

  魏子說著詳細經過。

  廖軍一一記錄著,給魏子做完口供,廖軍又去給其他人做口供,其他人在知道雷子和魏子都先後交代了之後,紛紛也都交代起來了。

  所有人的口供一致指向李河。

  ……

  早上6點。

  廖軍把該做的材料都做完了,有了這份材料,作案工具,目擊者,口供,多人指證,已經滿足了零口供定案的條件,李河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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