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開始相互比慘
老畢所在書店的那一幕也只是一個縮影。
全國各地的書店都紛紛上演著剛剛老畢所經歷的那一幕。
作為當事人的老畢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而此時。
老畢，看著眼前又再次幾乎售空的書架，這才多久，不過兩小時而已，這就又要賣完了？
他連忙對著書店的工作人說道：「還不趕緊補貨。」
老畢幾乎是吼的！
書店的員工們更是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市場完全不被看好的《誅仙》，今天才剛發布，竟然直接就被賣爆了！
「這才三小時不到吧？」
負責補貨的員工表情古怪。
三小時不到就補貨了兩次，這是爆款書籍才會有的待遇啊，之前不是很多人都說《誅仙》不行？這尼瑪也叫不行？
那你行一個給我看看？
而就在書架再次補滿了成冊的《誅仙》之時，門外忽然一道身影竄了進來，幾乎是飛奔到老畢身邊，語氣非常急切：「經理您怎麼不接電話呀？」
這人是老畢的秘書。
今天他應該是負責監控全國各大書城的銷售數據的。
老畢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誅仙》上面，哪有心思管自己的手機響沒響：「沒注意，什麼事兒？」「火了！」
助理興奮道：「《誅仙》徹底火了，到現在為止全國各地的分部全部勢頭火熱，幸虧您一口氣定了七十萬冊，不然各大分店現在都得缺貨了！」
「其他的書店也…….」
老畢的語氣都有些顫抖，其實他通過這裡發生的一切已經大概猜到其他分店的情形了，但聽到助理這麼一說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知道這波賭贏了！
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小秘書忽然渾身一個激靈，朝著老畢高高的豎起了大拇指，一連串的馬屁已經響起：「經理您果然是高瞻遠矚，原來您早就看穿了一切，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您更懂《誅仙》！」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秘書一滯，旋即苦笑道：「所以我只能當個小秘書，您才是咱們商務書局的總經理嘛，我們整個公司都欠您一句對不起，是我們有眼無珠，看不出經理的高瞻遠矚雄圖大略！」
此時老畢下意識挺了挺胸膛。
他猶如三伏天吃了口無籽的冰鎮西瓜，渾身上下透著股舒爽和快意，只覺得熬夜之後帶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看來今晚可以睡一個好覺。
公司虧損？
七十萬庫存？
要把自己埋葬？
不好意思，這七十萬冊《誅仙》就是我老畢的登雲梯，明年再也無人可以撼動我的總經理之位，上面不把我的年終獎翻倍可別怪我發飆！
看著絡繹不絕客人人手一本《誅仙》。
老畢此時突然很好奇，不知道其他書商是什麼感想，他們貌似就進了那麼一點點貨啊，夠賣嗎？
此刻其他的書店。
這幾天是書店生意最好的時候，所以各大書店很重視，那些大牌的書商更是卯足了勁，準備在這一天大幹一場！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
情況有些不對勁。
很不對勁。
似乎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顧客，在進門掃了一遍本月新書之後，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誅仙》。「為什麼？」
發現這個現象，各大書商都感覺有些茫然。
不是說《誅仙》這種仙俠題材不好賣嗎，不是說這種網文的書註定要撲街嗎？
這麼好賣的書也叫撲街？
當然書好賣好事兒，開門做生意的，目的就是賺錢，顧客買什麼書對於各大書商來說都一樣。但問題是……
倉庫里的《誅仙》，存貨不多了呀！
明明顧客兜里還有錢，卻買不到書怎麼辦？
只能到其他書店裡去買了。
到其他書店買的話，那原本屬於自己的收益就變成了其他人的了。
自己的收益變成其他人了，那這些書販就不開心了。
嘩啦啦！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書店開始的，亦或者是同時開始，總之各大書店都炸鍋了！
「這書，也太不禁賣了呀。」
「我們《誅仙》賣完了！」
「補了三次貨都銷售一空！」
「老闆，《誅仙》不夠賣啊！」
「怎麼《誅仙》才進了一萬冊啊！」
「五萬冊已經賣了四萬，這才一個上午，下午怎麼辦？」
「我靠，誰能告訴我這玩意兒怎麼賣的這麼快！」
「……」
當各大書店的《誅仙》庫存告急，商務書局之外的所有書商都懵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對於這些書商來說，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是，進的書太多，賣不完了。
而更殘忍的事情，書進的太少，不購買。
顧客兜里還有錢，但書沒了！
「沒事兒，別家也缺貨。」
有領導試圖這麼安慰各大分部的負責人。
畢竟往常都是這麼安慰的。
書商們也不無法對市場進行精準定位，總有錯誤估某本書銷量的時候。
既然已經估錯了能怎麼辦？
只能儘量安撫手下的書販子，然後接下來就比誰的進貨速度更快就行了。
對此。
某個分部書店負責人不得不提醒自己的領導：「隔壁商務書局進了整整七十萬冊《誅仙》，我們這邊真的都沒貨了，但他們家的貨源還是非常充足的。」
領導：「……」
這等於是在提醒各大書商的決策人，問題不是《誅仙》賣的火，問題是我們當初進貨太少了！可是兄弟啊，我用你提醒？
誰特麼不知道商務書局跟吃錯藥似的，一口氣定了七十萬冊《誅仙》？
就在昨晚他們還聚在一起嘲笑他們經理！
準備在今天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商務書局落敗的樣子，順便在痛打一下落水狗的。
可是。
下一刻刻的他們可謂是哀鴻遍野！
有大書商怒噴之：「之前是誰先說《誅仙》也就是一本網文小說，註定是要撲街的，現在給我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別說了我就是聽了這些鬼話我才進了五萬冊！」
「我比你還慘，我只進了一萬冊，就在剛剛已經全部賣完了，就這一會兒的時間已經有三撥人因為沒有買到《誅仙》而去了商務書局那邊去了。」
「哎，咱們情況都一樣啊。」
「我這已經五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