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死不足惜
厲鬼哭嚎，充斥著搖光聖地，這裡儼然變成一座地獄所在。
詭異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江塵不自覺的扯了扯衣領，卻發現金凌殿前，不知何時凝聚了一柄巨劍。
長劍正緩緩旋轉，劍身蕩漾而出的青色光華不斷將撲來的悽厲山鬼絞成泡影。
金凌殿中，聖地強者面色難看到極點，雖然他們可以抵擋莫傾言的攻擊，但是他們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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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驍，我看還是離開吧，如此下去，搖光聖地真的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一個老者無奈的嘆氣道。
聽到這話，殿中眾強者也都垂頭喪氣，莫天宇這時卻突然開口道：「你們還想走？」
「難道你們沒有注意聖地已經被一層赤紅光幕禁制籠罩了嗎？如今只有死路一條罷了！」
「什麼？！」
眾強者大驚失色，個個露出驚恐不安的神色，都看向莫驍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莫驍長嘆口氣，搖頭道：「唯有一拼，只能期待莫傾言力量耗盡，或等她力竭之時，我們殺出，才有機會。」
「想我搖光聖地，居然會經歷如此浩劫，真是天道不公啊！」
「唉，莫傾言這個女人的怨恨太深了，已經深入骨髓，無法抹除！」
不斷有人嘆息，驚懼莫傾言的同時，又對她的經歷感到同情。
誰也無法預料到，這個高貴冷艷的女人，心中居然被怨恨占據，從而心理扭曲，不惜毀滅整個搖光聖地，來報復莫不悔。
從她的角度來看，或許她本沒有錯，她只想守護自己的孩子，保留那一份美好。
但是方法或許錯了，殺害無辜的人，來達到自己泄憤的目的，這還是對的嗎？
這些不知情的人又做錯了什麼？
他們難道就該死？就活該成為你怨恨屠殺的對象？
江塵心中不斷迴蕩著這些疑惑，但是他也說不清楚對錯，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搖光聖地中發生的一切，本就與他關係不大。
目前，江塵唯一想做的就是想個法子拿到玉光石，然後通過千里瞬移技能卡溜之大吉。
「那老娘們現在都瘋魔了，一靠近她，估計就要被斬成肉醬，難吶…」江塵拇指食指捏著下巴，皺眉思忖道。
儘管搖光聖地處於煉獄，可聖地之外的搖光城卻一如往常般繁華。
路上行人不斷，店鋪酒樓賓客雲集，唯有實力達到聖玄境之上的強者，才勉強察覺到一絲不安。
這種不安，他們卻又說不清楚緣由，只好儘快離開搖光城。
…
金凌殿前，莫傾言看著那閃爍不斷地劍光殘影，眸中閃過一抹狠辣與瘋狂。
「以吾之血，祭鬼之靈，現！」
轟！
猩紅的玄氣如同血霧，自莫傾言周身湧出，漸漸隱藏了她的身影。
嘰嘰嘰！
悽厲的鬼叫開始攝人心魂，那血霧之中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生成。
江塵停下腳步，眯眼看去，發現那血霧之中隱約閃爍的人影似是變的高大威猛起來。
「那是…什麼鬼？」
與此同時，金凌殿中，莫驍臉色大變，他驚駭萬分：「不好，莫傾言居然偷學了禁術血鬼噬魂！」
禁術也是屬於玄技的範疇，只是過於恐怖和血腥，是損人也不怎麼利己的玄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毀滅性巨大。
血霧散去，莫傾言周身衣袍已經撕裂出道道縫隙，她的頭髮變得很長，迎風飛舞，一張臉上布滿血色紋路，猙獰恐怖。
嘴唇漸漸化為黑色，雙手的指甲伸長，那柄赤紅色長劍也被一層黑氣繚繞著。
而從江塵的角度看去，莫傾言的身形比之前高大了兩倍，她此刻才是真正的地獄鬼魂。
「毀滅吧！」
低沉而又冰冷的聲音如同對生死的審判，莫傾言緩緩舉起手中赤劍，猩紅的血霧不斷注入長劍之中，讓劍身劇烈顫動。
一股驚人的力量正在凝聚，江塵眼睛瞪大，拔腿就跑，這一劍恐怕是莫傾言最強的一劍，方圓數千米之內，恐怕會化為廢墟。
那股驚人的波動盪開，終是達到頂點，隨後，莫傾言極其緩慢的斬下。
叮！
一聲清脆的劍吟過後，赤紅色光芒伴隨著黑氣席捲而出，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沖入金凌劍陣中。
轟！
一尊骷髏虛影浮現，枯爪握向金凌殿上方的巨劍，而後在黑氣傾吞之下，終是寸寸崩碎。
「噗！」
與此同時，金凌殿中眾強者也是受到力量牽引，各自都噴出一口鮮血，而後神色駭然的看向殿外的那個怪物。
隨著那柄巨劍崩碎，金凌劍陣終是出現了劇烈震動，隨後那青色光罩開始消散。
這一劍的力量將地板掀飛，以莫傾言為中心，方圓數千米之內的宮殿皆倒塌成廢墟。
江塵避開衝擊，卻仍然能夠感受到這一劍的強大，目光灼灼的盯著場中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怪物，喃喃道：「我滴個乖乖，這尼瑪都快趕上飛彈了！」
一聲尖嘯劃破長空，莫傾言身影化為一道模糊的紅光沖向金凌殿。
砰！
瞬間，金凌殿門炸開，數千身影從殿中射出，四散而開。
金凌劍陣一破，金凌殿就沒了防禦力，眾人四散而逃，可是這樣真的能夠逃開嗎？
莫驍帶著莫天雲，神色焦急道：「天雲，或許這一次是我們著急了，沒想到莫傾言居然成了這幅鬼樣子，我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莫天雲臉色蒼白道：「叔，那就拼了吧，如果搖光聖地都沒有了，那我活著還能做什麼？」
就連莫驍都沒有想到，莫天雲居然也有著執念，他一直想改變搖光聖地目前的狀況，想把聖地發展成天下無雙的超級勢力，卻不知自己間接毀了聖地。
或許有著自責，但更多的還是無奈，莫天雲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決然，他高聲喝道：「怪物，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讓你得逞。」
黑色古琴浮現，莫天雲懸浮高空，雙手急速撥動琴弦，跳動的音符化為玄氣月牙衝擊向莫傾言。
那看似去勢威猛的月牙光波卻連莫傾言周身一丈範圍都進入不了，就被赤紅色劍氣震盪成虛無。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不斷有五顏六色的玄氣光波沖向莫傾言，但是狂暴的玄氣根本傷不了莫傾言。
這只能拖延一些時間罷了，莫天行與莫寒衣則抬眼四顧，搜索著江塵的蹤跡。
莫寒衣俏臉發白，不敢置信道：「江塵，你不會…」
「江兄，你…」莫天行臉色黯然，但是一個聲音卻傳入了他的耳朵。
「放心，我沒事。」江塵退出隱身狀態，這讓莫寒衣喜出望外道：「你沒事，那太好了。」
「談不上好吧，如今這局面，我們恐怕都難逃一劫。」江塵微微搖頭，朝著頭頂的赤紅色光幕指了指。
莫天行拔劍出鞘，沉靜道：「死，也要死得其所！」
江塵連忙一把拉住莫天行，說道：「你別急，我有辦法能夠破開莫傾言周身的劍氣防禦，但是我的修為不夠，無法傷到她。」
聽到這話，莫天行眼睛一亮，當即問道：「江兄你能破開她周身的玄氣防禦？」
江塵點頭道：「總之，我有辦法，剩下的就靠你們了！」
莫天行沉默片刻，還是選擇相信江塵，他離去後，將此信息傳達眾強者，這無疑給了他們一個希望。
莫寒衣問道：「你的辦法是什麼？」
江塵嘴巴緊抿，口中喃喃道：「希望你沒有騙我吧！」
他的方法自然就是搖光聖鏡了，當初在地宮中，莫不悔的一縷殘魂曾經告知，唯有藉助搖光聖鏡的力量，才有可能破開莫傾言周身的玄氣防禦，目前，江塵只能試一試了。
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浮現掌心，江塵長舒一口氣，隨後連通心神，玄氣注入搖光聖鏡，只見淡淡的金光開始閃耀。
江塵周身立刻被金光籠罩，一股神聖的氣息開始浮現。
這一變化立刻讓莫傾言察覺，她猙獰的面孔扭曲不斷，直接一劍斬向江塵，赤紅色劍光如同長虹貫日一般，朝著江塵激射而來。
「我靠！這麼快！」
江塵周身力量還沒凝聚完全，那赤紅色劍光已至身前，僅僅憑藉游蛇步已經躲閃不及。「江兄，快躲開！」
「江塵，不要啊！」
「別啊！」
這一刻，所有關注江塵的人都面色驚恐，高呼吶喊，但是沒有人可以救援。
當下，江塵心一狠，低喝道：「金鐘罩！」
咚！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宛如鐘聲沉厚。
莫天行嘴巴成了哦行，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江塵周身浮現一個金光閃耀的鐘罩虛影，呢喃道：「江塵沒事？」
莫寒衣也是揉了揉美眸，果然發現莫傾言那恐怖的一劍居然讓江塵毫髮無傷，甚至連退一步都沒有。
眾強者震驚到了，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浮現一抹不可思議，甚至有人用看怪物的眼光看向江塵。
「怎麼可能？」
「那一劍，即便我能接下，也會受傷，他不過化玄境修為，如何能做到毫髮無損？」
莫驍眯眼，一臉困惑，可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不僅這些人覺得困惑，莫傾言同樣愣住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長劍，漆黑的嘴唇張開，「江塵，那天地宮中的人，果然是你！」
「搖光聖鏡居然認你為主，你果然不凡，但是今日，你必死無疑！」
莫傾言說話的音色都變得尖銳起來，她如同一個厲鬼，拋開眾強者，朝著江塵衝去。
「臥槽，瘋女人，你乾的那些血腥的事，只會讓本公子作嘔，你還配做聖后？」
「今日，本公子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妖魔鬼怪！」
江塵也不再隱瞞，反正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搖光聖鏡出現，大家又不是不認識，再多的狡辯也是徒勞。
「想不到江兄居然讓搖光聖鏡認主了。」莫天行輕嘆口氣，看向江塵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莫寒衣則一臉崇拜，但是依然很擔心江塵如今的處境。
「搖光聖鏡，開！」
隨著江塵一聲低喝過後，搖光聖鏡猛的放大，鏡中爆發出刺目金光，瞬間將沖射而來的莫傾言籠罩。
莫傾言也被突如其來的強光頓住身形，江塵期待的看向莫傾言，發現她周身宛轉如浪的赤紅色玄氣正在被金光溶解。
「有效，莫不悔總算沒騙我！」江塵喜上眉梢，開始加大玄氣注入速度。
同時，江塵腦海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咚！
「恭喜，震驚眾強者，以及震驚怪物莫傾言，獎勵一個時辰無限玄氣輸出。」
轟！
這一刻，江塵似是感覺不到玄氣的流逝，他瘋狂的輸出…
搖光聖鏡爆發的金光快速溶解莫傾言周身的玄氣防禦，讓後者臉色微變。
江塵則大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趁現在趕緊打啊！」
眾強者這才反應過來，開始瘋狂的不要命般的朝著莫傾言攻擊。
這一輪攻擊下來，莫傾言不再立於不敗之地，她周身防禦被削弱，莫驍等神玄境強者的攻擊奏效了。
再加上之前，莫傾言與金凌劍陣之間的對抗，讓她消耗了太多玄氣與精力，此刻已經不是她的巔峰狀態。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遏制了莫傾言屠殺的步伐，要想擊敗甚至斬殺她，還是很難。
可是，讓江塵沒有想到是，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還有人想對他動手。
要知道，如今的他可是在拯救搖光聖地。
一股冷風自背後襲來，江塵神色一驚，耳邊聽到熟悉又冰冷的聲音：「江塵，我說過，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冰冷的匕首刺入江塵的後背，這股刺痛讓他痛叫起來，轉眼看去，一張帶著得逞後快意的冷笑面孔浮現眼前。
「莫天宇，你…」
江塵沒有想到，這樣的局面下，莫天宇還對他有殺心。
砰！
「老四，你在做什麼！」莫天行趕到，一腳踢飛莫天宇，手掌噴出柔和的玄氣，包裹江塵後背的傷口。
莫寒衣一臉心疼的憂愁道：「感覺怎麼樣？沒想到莫天宇居然會這樣做，他…」
江塵呼出一口熱氣，咬牙道：「沒事，還死不了，這個狗東西還真是死不足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