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血腥天地
距離江塵不遠處，莫寒衣扶起氣息微弱的莫天行，關切的問道：「二哥，你怎麼樣？」
莫天行睜開沉重的眼皮，氣若遊絲道：「這一劍太強了，我傾盡全力也不能完全抵擋，但是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聞言，莫寒衣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一粒丹藥塞進莫天行口中，同時掌心噴吐柔和的玄氣幫助莫天行療傷。
幾分鐘過後，莫寒衣才扶著莫天行回到江塵身邊，後者投去無奈的目光，嘆道：「江兄，恐怕這次我們都難逃厄運啊！」
江塵搖頭道：「這女人太強了，完全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小強是什麼？」莫寒衣美眸一抬，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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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強…小強就是形容莫傾言很強，這是一個形容詞！」江塵眸子轉動，隨意解釋了一番。
場中，由於莫天痕的死亡，莫傾言變得更加嗜血，她那僅存的一點意識也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一切，毀滅一切。
江塵本不理解，一個人為何會變得如此這般可怕，這與當初他所見到在金光殿中高高在上，威嚴尊貴的搖光聖后，判若兩人。
難道怨恨真的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江塵看過的那些話本小說、電視電影中，時常會出現這樣的心理扭曲人物，如今親眼所見莫傾言的巨大變化，江塵才覺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莫傾言雖然殺意騰騰，但是江塵已經察覺出她的力量正在逐漸衰弱，畢竟人力有時窮，她不可能在一直如此巨大的消耗下，還能保持巔峰狀態。
莫驍同樣發現了這一點，他看準時機，終於偷襲成功，莫傾言遭受一擊，整個人頭髮披散著，遮住了那令人看一眼就會做噩夢的猙獰面孔。
「血遁！」
不等莫驍欣喜，莫傾言那冰冷的聲音響起只見血霧炸開，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不好，天雲快跑！」莫驍瞳孔一縮，他本以為莫傾言是衝著他去的，但是那股殺氣卻鎖定了他身側不遠處的莫天雲。
這一聲吶喊還未落下，莫傾言手中那散發鬼氣的赤紅色長劍已經洞穿了莫天雲的胸膛。
「呃……」
莫天雲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眼神呆滯的看著面前的怪物，口中鮮血溢出，他抬手想要堵住，但是鮮血止不住的從指間縫隙中湧出。
「是你，害死了痕兒，你必須為他陪葬！」
冰冷恐怖的聲音傳入莫天雲的耳中，隨著莫傾言手臂震動，劍氣激盪著，肆掠莫天雲的五臟六腑。
「呃…你…」
莫天雲終究還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含糊不清的支吾半天，最終眼神渙散，生機流逝殆盡。
「天雲！」
「不要啊！」
莫驍趕到，他急忙大喊，但是莫天雲已經聽不到了。
莫傾言無情的抽出長劍，一劍斬向莫驍，劍身之上的鮮血立刻被蒸發成虛無，恐怖的劍氣如同吞命的毒蛇擊飛莫驍。
但是莫傾言根本不會罷手，她身影一閃，追了上去，仿佛不死不休。
劍氣迸射間，宮殿盡毀，莫驍怒喝：「莫傾言，你是搖光聖地的千古罪人！」
莫傾言冷笑不已，放肆道：「那又如何？」
「我就要做那千古罪人，你又能奈我何？」
「為痕兒陪葬吧！」
赤紅劍光閃爍天空，莫驍被長劍釘在一處宮牆之上，他面色蒼白，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不甘。
劍氣環繞著，莫傾言甚至沒有再聽莫驍的廢話，他的生機就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神玄境一品強者，就這樣被活活吸乾了血液，化為一具皮包骨的屍體。
「臥槽！」
「這尼瑪，這老娘們做的也太絕了吧！」
遠處的江塵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心中有數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隨後，江塵便看到周身血氣升騰的莫傾言將冰冷的目光看向了他。
「喂，你這老娘們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我好心帶著玉光石給你救兒子，你現在卻想殺我？」
江塵大叫著，試圖讓莫傾言停下腳步，但是無疑只是徒勞無功。
「聖后，你醒醒吧！」莫寒衣站了出來，她伸開雙臂，攔在江塵身前，大聲喊道。
可是莫傾言呢？
她根本如若未聞，只是拖著手中那柄不知染了多少人鮮血的赤紅色長劍緩步走向江塵。
臨近死亡的感覺讓江塵窒息，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出現這樣上刑場的感覺。
這種感覺，遠遠比意外出車禍死了更加難受，更加讓人不安，這種感覺簡直就是煎熬。
「寒衣，你回來吧，我希望你為了我，去跟一個瘋子怪物談什麼大道理，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不值得。」
江塵站起身，拉回莫寒衣，後者還想說什麼，但是江塵擺擺手道：「今日，本公子就偏偏不信這個邪，你個瘋女人打了一天了，就不知道累？你的玄氣是用之不盡的？」
周身玄氣升騰而起，背部的傷口已經無礙，江塵目光中沒有了害怕，有的只是鋒銳的精光。
曜日驚雷槍浮現，江塵握著長槍，嘴角浮現自信的笑容，搖光聖鏡散發金光籠罩著江塵，讓他此刻看起來，如同一個來自天穹的神聖使者。
在這個到處染血的地界，江塵無疑成了一個光明的焦點，這一刻，莫天行蒼白的面龐上浮現一抹輕鬆。
或許，這一刻的江塵，讓莫天行看到了希望。
莫傾言根本不管這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就是一劍斬出。
極致的血紅色劍氣如同撲食的惡狼一般，沖向江塵。
「媽的，拼了！」
江塵緊咬牙關，周身浮現冰晶鎧甲，這是琉璃冰體術的第二重，周身皮膚如寒冰一般堅不可摧。
手中曜日驚雷槍震動，灼灼烈火之中伴隨著震震雷鳴。
「槍出如龍！」
一道玄氣化為火焰蛟龍自槍尖噴吐而出，伴隨著雷霆之力，悍不畏死的迎上那血紅色劍氣惡狼。
「轟！」
恐怖的爆炸聲響起，江塵的火焰蛟龍壓根就是不堪一擊，僅僅觸碰的一瞬間，就被完全擊潰成虛無。
「我靠，這就沒了？」
江塵眼珠子都要摳出來了，這差距也太懸殊了吧！
「游蛇步！」
「雷霆之力！」
腳下步子一錯，江塵身影橫移十數步，勉強躲開莫傾言這一劍，但周身冰甲寸寸崩碎，他周身皮膚裂開，鮮血不斷滲出。
「化玄境對神玄境，真是找死的行為。」
江塵面露苦澀，僅僅劍氣的擦傷，就破了他的琉璃冰體第二重，還讓他傷勢不輕，若是再來一劍，恐怕根本躲不開。
「系統，除了使用千里瞬移技能卡，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法子乾死這老娘們？」
江塵眼神警惕的看著莫傾言再次舉起長劍，心中急切的問道。
系統：「……」
「我他喵！」
「這都生死攸關的時候，你還裝死？」
江塵氣不打一出來，怒罵道。
系統：「咳咳咳！」
「這個，你還是接下這一劍再說吧！」
「臥槽，尼瑪有毒！」
江塵眼中一道赤紅劍芒不斷放大，他根本沒有任何遲疑，腳下玄氣爆炸，身影朝著一邊激射而出。
幾乎是撲倒在地，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裡的一座建築直接被劍氣斬成了兩半。
「我勒個去，乖乖隆地洞，好傢夥！」
「這也太猛了點！」
江塵咽了口唾沫，爬起來，還不等他喘口氣，就發現莫傾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系統，快說啊，來不及了！」
江塵右手浮現千里瞬移技能卡，心中焦急萬分道。
系統：「你還有閃光彈和煙霧彈沒用完！」
「對啊！」
「你強任你強，你看不見又能怎麼滴？」
江塵收起千里瞬移技能卡，手中銀光一閃，一枚閃光彈直接在身前爆炸。
頓時，方圓數十米之內，刺目強光迸射，與此同時，江塵離開原位。
就在這一瞬間，江塵原先的位置直接被轟出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在那坑邊，莫傾言一手提著劍，一手捂著眼睛，怒喝道：「江塵，你跑不掉的，這點伎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只是不堪一擊！」屏氣凝神的江塵周身浮現一抹淡淡的金光，這是搖光聖鏡的作用，它可以隔絕氣息，不讓莫傾言感知位置。
神玄境八品的修為，看不見，又感知不到，就像是一個瞎子在原地打轉。
這時那些聖地強者有了躍躍欲試的想法，個個蠢蠢欲動起來，這可是誅殺莫傾言這個怪物的好時機。
「殺！」
一瞬間，十數道玄氣匹練衝出，轟向莫傾言，但正是這攻擊的力量讓莫傾言辨別了方向。
數息之間，攻擊的十數人皆被斬於劍下，搖光聖地中的鮮血已經沿著地面的縫隙形成涓涓小流。
刺鼻的血腥味環繞在每一個人的周身，讓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地強者們感到惶恐不安。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死的，會不會就輪到自己，這種感覺讓他們已經沒了反抗的念頭。
那攻擊的十幾人，慘死的一幕還歷歷在目，眾人猶豫不決，但是莫傾言不會停下殺戮。
赤紅色劍氣爆發之間，就勢必會帶起一道血線，就會有人死於劍下。
「江塵，你不是會躲嗎？」
「那我就殺光所有人，再來找你，你可要躲好了！」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你輕易的死掉了，那就沒意思了，哈哈！」
莫傾言瘋狂的殺人，瘋狂的冷笑，那笑聲異常瘮人。
將最後一張隱身技能卡用掉，江塵身影消失不見，但是他目睹了這一切，清楚的聽到了莫傾言的話，只叫他心驚肉跳。
「這女人心理到底是扭曲到什麼地步了，居然這麼嗜血！」
江塵眉頭緊鎖，現在的他渾身是傷，不過只要他不主動出擊，除非隱身時間到，否則莫傾言還發現不了他的位置。
可是，江塵失算了。
他沒有考慮到莫天行和莫寒衣還在外面。
莫傾言手掌一握，已經捏住莫寒衣的脖子，卻並沒有立刻殺了她。
「江塵，出來吧，告訴我，搖光聖鏡的秘密，是不是莫不悔留下的後手？」
莫傾言環顧四周，突然問出這樣的話，
躲在暗處的江塵焦急萬分，他如果出去，根本無法抗衡，可是不出去，莫寒衣怕是要香消玉殞。
「草！」
「沒想到本公子也有被逼到這份上的一天！」
「穿越了還要被人逼著，真是日了狗了！」
江塵心中破罵的同時，問道：「系統，你還有別的法子沒有？」
系統：「沒有。」
「你是幹什麼吃的？」
「我要你何用？」
「關鍵時刻，你是屁用沒有！」
江塵一臉嫌棄的怒吼著，但是莫傾言不會跟他墨墨跡跡的。
「三…」
「二…」
莫傾言口中冰冷的數著，同時手指用力，莫寒衣臉色通紅，極力的掙扎著，但是那隻手就如同擎天一柱，控制著她，儘管她如何拼盡全力，都不能撼動其分毫。
「好了，我怕了你了！」
江塵無奈，還是退出隱身狀態，莫傾言或許保留對莫寒衣的一份情，畢竟莫寒衣是她收養的，算是她的女兒。
此刻只是將莫寒衣扔到一旁，莫傾言冷聲道：「江塵，搖光聖鏡認你為主，這讓我很是好奇，秘密是什麼？」
江塵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搖光聖鏡中，我確實見到了莫不悔的一縷殘魂。」
聞言，莫傾言似是受到觸動，她上前兩步，情緒激動，急切的問道：「他…他告訴你什麼了？」
江塵嘆了口氣道：「他說，對不起你，抱歉。」
「呵呵，真是可笑。」莫傾言聽到這話，卻冷笑起來。
「一句對不起，一句抱歉。」
「對不起有用的話，這世界哪裡還有那麼多的仇恨？」
「還有呢？他還說了什麼？」
江塵抿了抿唇，繼續說道：「他說，他對不起你，但是搖光聖地也是你的家，這只是他一人過錯，你要毀了聖地，那就是…」
江塵沒有繼續說下去，莫傾言突然傻笑起來：「哈哈，莫不悔，你還真是會說話啊。」
同時，莫傾言突然劍指江塵：「江塵，你覺得你，還能接下我這一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