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太白已出關」
「阿妹,接著。」
大理寺門口,先前與阿倍他們起爭執的青年,抬手將一副馬鞍扔給了門口的少女。
「謝謝阿兄!」
少女一臉歡喜地接過馬鞍。
「幾個鄉下斬妖師,也敢在長安城跟我們搶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她接著一臉得意道。
「別這麼說,這幾個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青年擺手笑了笑,然後看向身旁一名大理寺年輕官員,「李司值,後面還要麻煩大人你幫忙查查這幾人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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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哪裡話,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那年輕官員諾諾道。
「李司值,讓他們在牢里多吃些苦頭,再多關些時日,最好關到山海會結束!」
少女這時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下官定當依律辦事。」
年輕官員訕訕一笑。
「去醉霄樓吧,耽誤了這麼些時辰,哥哥們該等急了。」
青年看了眼身旁的少女。
「對哦,我倒是險些忘記了,殿下說了今天要在醉霄樓給哥哥接風的。」
少女說這話時故意拉高了音調,顯然是故意說給身旁那些大理寺官員聽的。
而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些官員齊齊露出驚駭神色時,她這才心滿意足地挽起青年的手,一同走上了馬車。
她敢肯定,有了自己這句話,那些鄉下斬妖師這次在大理寺的牢里,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
「大人,這兩位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青年跟少女走後,一名獄丞望著兩人的背影,悄悄向那李司值詢問道。
「那是我們大理寺卿柳大人的長子柳重樓跟小女兒柳之玉。」
李司值臉色有些凝重地說。
「原來,原來是柳大人的公子跟小姐。」
獄丞大驚失色,伸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可是,以前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位公子?」
他馬上又好奇地問道。
「柳公子是刀聖親傳的弟子之一,雖然三年前他便已經拿到天師令,但為求突破還是跟刀聖大弟子一起進入千仞崖閉關,直到今年才出來。」
李司值道。
「看他這神態,這三年閉關想來又有突破了。」
他跟著又感慨了一句。
「再有突破,那豈不是……金丹?」
獄丞有些結巴道。
「差不多吧。」李司值點了點頭,「柳公子除了是刀聖親傳弟子之外,母親與太子李瑛母親還是親姐妹,十來歲便進宮配太子一起讀書,二人關係極為人融洽,這次出關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太子的召見。」
「你說這些外鄉斬妖師,怎麼就惹上這位爺了呢?」
獄丞聞言苦笑一聲。
「只能怪他們命不好吧。」李司值笑了笑,「其實落到我們手上也就吃些苦頭,真要打起來他們不可能是柳公子的對手。」
「大人說得極是。」
獄丞諾諾地點了點頭。
「那這幾名外鄉斬妖師我們怎麼處理?」
他接著又試探著問道。
「終歸都是斬妖師,其中一人還是地階斬妖師,你們先關押著吧? 等天師會一過? 柳公子估計都把這事給忘了。」
李司值道。
「需要……需要用,用刑嗎?」
獄丞試探著問道。
「誰去跟他們用刑?去請一位天師來用刑嗎?」
李司值一臉無語地瞪了那獄丞一眼。
「大人所言極是? 所言極是……」
獄丞「嘿嘿」一笑然後連連點頭。
「先去查查這幾個人的身份吧? 他們修為都不低,沒查清楚來路之前? 先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吧,沒有真武司的授予? 就算是柳大人親自出面? 也沒人敢對地階斬妖師動刑。」
李司值吩咐道。
「小的這就讓人去辦。」
獄丞得令之後帶上幾個差役轉身就走。
「皇親國戚固然得罪不起,可這修行界的人,也不是我能夠得罪的啊。」
李司值看著獄丞的背影嘆了口氣。
……
望梅居,長安分號。
「月圓他們還沒到?」
李客跟蘇曼茹? 皆是一臉緊張地看向面前的阿虎。
「之前? 我已經用玉簡傳音阿倍兄弟約好了的,只是沒想到為何一直沒有音訊。」
阿虎同樣很是緊張。
「派人去接了嗎?」
李客拍了拍蘇曼茹的肩膀,然後儘量讓自己冷靜些。
「去接了。」阿虎搖了搖頭,「碎葉商會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的,找遍了長安城也沒看到他們幾個。」
「出什麼事了?」
這時青羊宮大師兄徐玉衡跟許松陽也來到這間廂房內。
「師弟? 你帶人去找找吧。」
在聽了李客他們幾人的一番敘說之後,徐玉衡當即囑咐許松陽道。
「好。」許松陽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弟子去各個坊市搜尋。」
「爹,我跟你一起去。」
許茵茵也是一臉憂心地跟了過去。
在場人中除了李客跟蘇曼茹? 就屬她跟月圓最親近,也是最擔心這個小妹妹的。
「放心吧。」徐玉衡輕輕拍了拍許茵茵的肩膀? 「出不了什麼事。」
「是啊。」見弄得如此興師動眾? 李客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出來? 「丫頭本身修為不錯,再有阿倍小兄弟在,尋常人等是傷不了他們的。」
「沒錯。」蘇曼茹這時也點了點頭然後拉起月圓的手道:
「不會有事的。」
兩夫妻倒是安慰起旁人來。
「阿虎兄弟。」徐玉衡這時看向阿虎,「你能確定他們就在長安嗎?」
「能。」阿虎用力點了點頭,「阿倍到長安之後還與我用玉簡傳音了一次,說他們已經到了。」
「什麼時辰?」
徐玉衡問。
「接近午時。」
阿虎答道。
「那如此看來只不過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徐玉衡點了點頭,「他們興許是在城內遇上了什麼熟人。」
「我記得阿譽的外公便是在長安吧?」
許茵茵道。
「沒錯。」阿虎點了點頭,隨後又嘆了口氣,「不過我已經派人去問過了,阿譽並未回去。」
「劉館主夫婦目前也還在路上,估計要等到一兩天後才到。」
阿虎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不管其他,我先安排人去找吧。」
許松陽這時徑直起身。
「李叔,蘇嬸,我們先過去了。」
許茵茵跟李客蘇曼茹道了聲別然後也跟了上去。
……
三個時辰後。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長安城阿虎安排的一間庭院內,氣氛也冷到了冰點——馬上便要宵禁,但月圓跟阿倍他們依舊沒有尋回。
「我們找遍了長安城所有街道巷弄。」許松陽一臉無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我傳音在成都府的八卦堂師弟玉照真人,請他以占卜之術測一測月圓他們的方位,不過他需要月圓他們的信物,至少還要等三四個小時。」
徐玉衡臉色凝重地說。
「要是師父在就好了。」許松陽嘆了口氣,「以他在長安城的人脈,或許可以請南衙門的人幫忙。」
「也怪我們平日裡極少在長安走動,否則哪裡要勞煩師父他老人家。」
徐玉衡一臉的慚愧。
不過此時如坐針氈的李客跟蘇曼茹,滿腦子裡想著的都是一個人——李白。
「師父玉簡傳書過來了。」
就在此時,徐玉衡懷中玉簡一熱,拿出來一看顯示的是師父青玄的名諱。
此前他們並非沒有聯繫過青玄,只不過玉簡傳音一直不成功。
「師父說什麼了?」
許松陽湊了過去。
李客夫婦此時也是滿臉希冀地忘了過去。
「我來看看。」
徐玉衡將一道元力注入玉簡之中,隨即一行字顯現在了玉簡之上——
「太白已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