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宜慢玉人
葉懷遙雖然沒的比較,但也覺得容妄如果不賣力氣,這世界上恐怕就沒有比他更努力的人了。
他又不能轉述歐陽松那些話,不然恐怕容妄能再氣出來一個鎮子,只覺得自己真是幹了件大蠢事。
葉懷遙語氣萬分懇切:「沒有沒有,你挺好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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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下,容妄幽幽看了葉懷遙片刻,然後抬手一拂,外面的帳子落了下來。
他攬住葉懷遙的腰,俯身落下親吻,衣服一層層解開。
「若感覺哪裡不滿,一定要與我說。」
唇齒交纏的空隙間,容妄以與方才葉懷遙同樣認真的態度說道:「快慢深淺,咱們都可以試試,看你喜歡哪種。」
不知道是打定了主意要勤加練習,還是為了讓葉懷遙覺得不那麼枯燥而增加了花樣,容妄的勤勞程度又有所提高。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那種被異物侵犯的感覺分外明顯,痛楚又帶歡愉,昏沉迷亂中,索取仿佛沒有盡頭。
葉懷遙想跟容妄說停下讓自己歇一會,卻幾乎語不成聲,最後的意識里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坑爹的歐陽松!
所以說魔頭的溫柔什麼的……
果然還是在騙人!
天將破曉的時候容妄才放他去睡,葉懷遙只覺得腰都不像自己的,眼角通紅睡去之前,還掙扎著叮囑了一句:「你看看這床,方才快晃塌了,莫要一會散架……」
依稀容妄用手輕輕揉捏著他的腰,答應了一句,葉懷遙便徹底睡過去了。
兩人在瑤台上那件事過後,容妄便聽葉懷遙提起過,說是覺得身上酸疼,而後他便記在了心裡,每次都沒忘了幫葉懷遙按摩一會。
覺得差不多了,容妄起身漱口,又幫他清理了一下,整理好兩人的衣服床榻,這才重新抱著人躺了回去。
葉懷遙大概是真的很累了,又知道擺弄他的人是容妄,這樣折騰也沒有徹底清醒。
他在迷迷糊糊當中,覺得自己重新躺在了床上,於是,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就又睡著了。
「你呀。」容妄臉上不覺帶出笑意,手指輕輕在葉懷遙的眉心點了點,低聲自語道:「我會努力對你好的。」
對於他來說,占有葉懷遙的過程,與其說是一種對**的宣洩,倒是心靈上的滿足更大一些。
看著這個從小在心頭奉為至寶又不可接近的人,沾染上自己的氣息,兩人肌膚相親,意亂情迷。
這種感覺,仿佛褻瀆神明,又有一種無上的幸福安心。
他珍重兩人間每一個動作,每一回呼吸交融,對方身體上每一次小小的顫抖。
這是他畢生唯一想要又能夠抓住的,而這一刻,誰也不能奪走。
那沉浸在骨血深處的、劇毒般的嫉妒、不安、痛苦,才仿佛終於得到了解藥。
容妄小心地將手臂搭在葉懷遙身上,確定這個姿勢不會影響他睡眠之後,這才安然入夢。
即使在一千多年的生命當中,這樣安心睡下的時刻,對於他來說,也是極為稀少和珍貴的。
葉懷遙睡的很沉,也不知道自己又過了多久才徹底清醒,起身時一套新的裡衣整整齊齊疊在枕邊,外面天光大亮,卻不知道容妄跑到哪裡去了。
枕邊殘存著他的氣息。
葉懷遙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看見陽光落在被子上,不由失笑搖頭。
他活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這般「荒淫度日」過,果然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對於生活習慣的影響實在很大。
又正在慢慢建立起新的習慣。
他伸了個懶腰,雖然有些累,但大概是容妄按摩得宜的緣故,身上倒是不怎麼酸痛,於是拿起衣服穿了起來。
葉懷遙剛剛將裡衣穿好,簡單束了頭髮,便聽門板吱呀一聲響。
容妄回來了,進屋之後,還輕手輕腳地將門掩上。
葉懷遙取笑道:「喲,這是哪家的小偷,跑我這裡做賊來了?」
容妄轉頭一看,見他坐在床上,不禁笑了起來,說道:「害怕吵著你,不想你都醒了。」
他坐在床邊,伸手攬住葉懷遙的肩膀,柔聲問道:「怎樣,腰和腿疼不疼?要不要我再幫你揉揉?」
葉懷遙臉上一熱:「不用了,不疼。」
他咳了一聲,像是要證明自己體力旺盛一樣從床上下來,然後不動聲色地扶了下旁邊的床柱。
容妄在後面抬手護了他一下,見葉懷遙自己站好了,又在他發現之前將手收了回去。
葉懷遙轉身問道:「你剛才做什麼去了?」
容妄幫他拿過外衣披上,笑著說:「已經過了中午了,我想出去看看什麼好吃的給你帶上來。」
他指了指桌面上的紙包:「不過今天客棧裡面沒開火,我就從外面買了點點心。」
葉懷遙奇怪道:「怎麼?」
容妄神色微妙:「死人了。」
葉懷遙先是怔了怔,然後歪頭一看他的表情,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問道:「死的是那個富商,還是他的夫人?」
容妄道:「富商王老闆,和他那個舊情人魏娘,今早被發現失蹤,後來屍體被在東頭的小河中打撈出來。」
葉懷遙立刻想起昨天王夫人被拋棄之後所說的那句話——「姦夫淫婦,也不怕掉進水裡面淹死。」
竟然應驗了!
他三下五除二將衣帶系好,拍了下容妄的肩膀道:「走走走,出去看看!」
昨天剛剛重遇舊情人休妻,第二天就和情人一起雙雙死於非命。
作為和死者結怨妻子,這位名叫許翠衣的富商夫人自然便成了頭號嫌疑人。
容妄和葉懷遙下去的時候,她也剛剛被鎮上的捕快從房中帶出來,鬢髮有些蓬鬆,表情震驚中帶著茫然。
「他們兩個,都死了?」
許翠衣夢遊一樣說道:「這、這簡直……你們不是為了訛錢,故意做了兩身官差的衣服騙我罷?」
來的兩名捕快一胖一瘦,看在許翠衣長得還算是漂亮的份上,聽了這話都沒有呵斥。
那個胖子耐心解釋道:「屍體就放在門口,夫人可以去認一認。初步判斷,人是昨晚掉進河裡面淹死的,節哀罷。」
他說話的時候,瘦子在旁邊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大半夜的有覺不睡,跑到河邊上去做什麼。」
葉懷遙站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向著許翠衣瞧了一眼,見她聽見死因,臉色倏地變白,估摸著也是想起了自己前一天說過的話。
剛罵完人家掉水裡淹死,就真的淹死了,烏鴉嘴都沒有這麼靈驗。
她喃喃說了一句,「這怎麼可能」,然後就快步跑了出去。
好奇圍觀的人群中,有膽大的就隨著許翠衣去外面看熱鬧,只見捕快將裹屍布揭開,露出下面那兩具被泡的發白的屍體。
看那面容,正是昨天還神氣活現的王富商以及他那名叫魏娘的情人無疑。
許翠衣的身體劇烈顫抖,倉惶後退了兩步,顫聲道:「怎會如此?我不過是隨口一說……我、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那名瘦捕快聞言板起了臉,說道:「王夫人,你可莫要推卸責任,方才我已經問過這店中的夥計,昨日你剛剛被丈夫拋棄,並揚言兩人會掉進水裡淹死,今日這兩人就死於非命,要論嫌疑,可是數你最大!」
許翠衣乍然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腦子裡都亂成了一鍋粥。
其實不光別人懷疑,或許甚至連她自己都在深深地奇怪,為什麼昨天那樣隨口一說,今天這兩人就真的應驗了她所詛咒的死因。
她顛三倒四,不得其法地辯解道:「我、我……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一名女子,又不會武,怎麼可能殺得了兩個人!」
「王夫人。」
這時,丁掌柜走了過來。
雖然店中發生了命案,接下來很有可能會影響生意,並造成接連不斷的麻煩,但觀其面上神情,依舊是溫溫淡淡,似乎渾不在意。
他語氣平靜,提醒道:「人是昨夜出的事,不知道那時夫人在做什麼?」
葉懷遙覺得這話聽著古怪,就好像丁掌柜根本就知道昨夜許翠衣在做什麼一樣。
他朝著對方那邊看去,卻見丁掌柜雖然在同他人說話,眼睛卻是望著自己的方向。
遇上葉懷遙的目光,丁掌柜衝著他頷首一笑,葉懷遙也微笑還禮。
許翠衣經過對方一語點醒,立刻想到了證明清白的辦法,連忙說道:「對,我昨晚、我昨晚一直沒出房間!」
瘦捕快道:「這……誰能證明呢?」
旁邊圍觀的人也覺得很無奈。
她是跟隨著王富商從外地而來,本來在這鎮上也沒有熟人,昨夜她的夫君同別人在一起,就算是許翠衣真的躺在床上睡覺,明顯也無人可以作證。
只能說,人要真不是她殺的,或者有可能根本就是失足落水,惹上這事也只能算她倒霉。
誰料許翠衣咬了咬牙,竟道:「有!我昨天整晚都同另一個人在一起。」
瘦捕快問道:「誰?」
許翠衣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望向人群,稍稍提高了聲音:「我知道你肯定看見我這裡的麻煩了,不願意站出來作證,難道還要我將整個客棧里的客人逐個地找上一遍嗎?」
過了片刻,有個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猶豫了一下,衝著兩名捕快說道:「我作證,從昨晚亥時到今早辰時,王夫人都跟我一起在她的房中,不曾離開過。」
說話的人正是那三名想著去鬼王宴的修士之一。
一個是土財主年輕漂亮的老婆,另一個是修仙論劍的修士,這兩個人除了偶然住進了同一家客棧里之外,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的交集。
在場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詫之色,經過兩人支支吾吾的一番解釋,這才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來這名修士本性就是好色之人,如今他面臨死局,前命未卜,就更加想著要在進入鬼門關之前,再好好享受一番世間各種樂事了。
趕巧,這裡正有個被丈夫休棄,心存報復之意的許翠衣,兩人在房門外偶遇,一來二去搭訕了幾句,竟然迅速勾搭在了一起。
本來以為是極私密之事,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夜風流竟然成了許翠衣沒有殺人的證據,弄得人盡皆知。
胖捕快並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位可以呼風喚雨的修士,將兩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問道:「這位俠士,你整晚都跟她在一起,就一會都沒離開過嗎?」
那名修士道:「我與她一夜恩情,看不得這女人平白被冤枉,這才站出來而已,有什麼必要騙你?整晚上我二人一直在一塊,連床都沒下過。這點可以肯定。」
旁邊有人發出曖昧的笑聲,許翠衣臉上一紅,但也承認了修士的話。
有了人證,許翠衣雖然不能完全去除掉嫌疑,但最起碼不會讓人一提到兇手就認定絕對與她有關了。
兩名捕快又盤問了一番,沒有其他收穫,只能暫時將屍體帶走離去。
他們出門的時候,正好趕上原本住在這客棧當中的官差進門。
雙方打了個照面,那官差眉頭一皺,問道:「這是在做什麼?」
瘦捕快對他的態度有點不滿,沉著臉沒回答,胖捕快卻見對方的服色,料得品級遠高於自己,不想得罪,便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那官差嘟囔道:「要說小地方是有小地方的好處,一樁簡單的命案都破不出來,吃喝穿帶倒是比我們也不差了。」
瘦捕快惱道:「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胖捕快連忙抓住他,低聲道:「你看這人的靴子面上都破了個大洞,多半是受了銀錢困擾,藉機撒氣,不理會也就完了。」
瘦捕快勉強點了點頭,官差見兩人不再頂撞,冷哼一聲,進了客棧的門。
屍體被帶走,許翠衣連午膳都沒用,失魂落魄地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葉懷遙坐在桌邊,望著她的背影,而後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容妄站在他旁邊,笑著說:「在看什麼?」
葉懷遙故意逗他:「看那位夫人漂亮。」
容妄鎮定地說:「你誇罷,我不會記恨的。」
葉懷遙:「……」
對方不說這句話還好,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想起昨夜容妄也是同樣溫柔的語氣和聲調——小魔頭,乾的可真不是人事。
葉懷遙道:「咳咳,幹個玩笑,長什麼樣沒看清楚,其實我主要是覺得她很厲害。」
容妄道:「因為一說話就把人咒死了?」
葉懷遙道:「不是,是因為她立志許下的願望都成真了。」
「你看,昨天她說,姦夫淫婦,也不怕掉到水裡淹死,那兩個人就死了;她說你總有一天羨慕我還來不及,現在她丈夫是死鬼,她則還有大把生命,又繼承了金銀珠寶,多值得羨慕。「
「還有最後一點。」葉懷遙回憶著許翠衣昨天說過的話,竟然都記了個**不離十,「『小心戴一腦袋的綠帽子』瞧,這不是也實現了嗎?」
容妄思索片刻:「你說的不錯。」
雖然在許翠衣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原意是咒罵魏娘不安分,即使和王富商在一塊,日後也要紅杏出牆。
但現在她還沒有拿到休書,是明媒正娶的王夫人,卻在丈夫死前就跟修士一夜風流,這頂綠帽子,王富商同樣也沒逃過去。
許翠衣所罵的那些話,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氣話卻一一都應驗了。
這聽起來像是巧合,但每件事湊在一起,又透出了幾分說不出古怪。
容妄道:「他們夫妻來到這間客棧中,應該也得有好幾天了吧?」
葉懷遙道:「不知道,但肯定是比你我早的。」
容妄微微一笑:「王富商豈不是也一樣,惦記了那麼多年的女人,短短几日就找回來了。」
葉懷遙抬頭看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作者有話要說:汪崽日記: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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