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成人禮
蘇星給賀遲處理額頭上的傷。
傷口不算深,但面積不小,傷痕從太陽穴直劃到眉心。
他先擰了條毛巾把賀遲臉上、脖子上沾上的血漬擦乾淨,再用棉簽把傷口周圍沾著的菸灰一點點清掉。
賀遲坐在沙發上,蘇星站在他****。
他的雙手緊緊揪著蘇星衣擺不放,仰頭緊盯著蘇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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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完菸灰,蘇星把棉簽扔進垃圾桶里,轉身要去拿醫用酒精,偏偏賀遲揪著他的衣服,他一步也走不了。
「鬆手。」蘇星輕拍了拍賀遲的肩膀。
「你去哪兒?」賀遲問。
「拿酒精,給你消毒。」蘇星說。
「哦。」賀遲點點頭。
他這才乖乖鬆開了手,眼睛卻緊緊跟著蘇星轉,一秒都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視線。
等蘇星從電視櫃的小抽屜里拿了酒精回來,賀遲兩隻手又揪了上去。
他這行為和討奶喝的小寶寶沒什麼區別,蘇星忍俊不禁,摸了摸賀遲頭頂,問:「抓著我幹嘛?」
賀遲說:「剛才我覺得自己被丟掉了,像一個垃圾。」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沉重,甚至還笑了一下,好像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蘇星卻聽出了他聲音里細微的顫抖。
他用棉簽蘸了酒精,在傷口周圍輕輕擦拭著,然後視線下移,看著賀遲的眼睛,認真地說:「誰說你是垃圾?你是我的寶藏。別怕,我不會丟下你。」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好像是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先前豁了一個口子的地方被柔軟的羽毛層層包裹著,醜陋猙獰的傷口也漸漸被撫平。
賀遲緊緊箍著蘇星的腰,力道很大,十指陷進了肉里,在上面掐出紅色的印記。
蘇星像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疼痛,問賀遲:「剛才痛不痛?」
「痛,」賀遲聲音還很沙啞,「那麼大一個菸灰缸,砰地就砸過來......」
「以後別再這樣了。下次,記得要躲開。」蘇星打斷他,一字一頓地認真說,「別再受傷了,好嗎?」
賀遲抿著嘴沒有說話,空氣突然靜了下來,呼吸聲清晰可聞。
半響,他從喉嚨里發出了嘶啞的一聲「嗯」。
蘇星把傷口仔細地消了毒,最後取了一片創可貼貼上去。他捧著賀遲的臉,面無表情地看了會兒,接著滿意地點點頭,俯身在賀遲眉心親了一口,用哄孩子的語氣說:「現在好了,好帥。」
賀遲原本輕皺著的眉徹底舒展開,他摟著蘇星的腰往自己這邊帶,臉埋在蘇星小腹上蹭了幾下,撒嬌問:「我的生日禮物呢?」
蘇星隨意指了指茶几,說:「那裡。」
賀遲朝那邊看了一眼,一個粉紅色的蛋糕盒。
他緊摟著蘇星不放,不滿意地追問:「還有呢?」
蘇星一隻腳跪在沙發上保持平衡,聳了聳肩說:「沒了。」
賀遲一口咬在蘇星的肚子上,牙齒在肉上面輕磨了兩下,惡狠狠地說:「不行,還要。」
蘇星被他弄得發癢,笑著推開賀遲,說:「臭烘烘的別往我身上蹭,去洗澡。」
「洗完澡就給我成人禮?」
蘇星一臉無所謂地坐到茶几上,翹起腿,指著蛋糕盒子說:「隨便,你現在就能拆。」
賀遲緊盯著蘇星,蘇星根本不為所動,拿起手機在屏幕上劃拉著。
賀遲「哼」了一聲,轉身去浴室洗澡了。
「傷口別沾水。」蘇星在他身後提醒。
賀遲仰頭站在花灑下,小心地用一邊手掌覆蓋住額頭。
蒸騰的水汽里他睜開眼,眼前一片朦朧,什麼也看不清,頭腦卻變得格外清晰。
他清楚地記得關欣欣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著深惡痛絕的仇人。
菸灰缸砸過來的時候他本來可以躲開,但是他沒有。
關欣欣顫抖的手舉起菸灰缸,嘶吼著狠狠砸向他。
這個場景像是一部卡帶的電影,慢動作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著。
--誰說你是垃圾?你是我的寶藏。
影院燈光突然亮起,電影畫面戛然而止,一個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溫熱的水流划過胸膛,賀遲無聲地笑了。
行吧,垃圾就垃圾吧,他只要做一個人的寶藏就夠了。
洗掉一身的煙味,賀遲在腰上草草裹了條浴巾,拿干毛巾搭在頭上就開了門。
賀遲垂著頭,用毛巾在頭上胡亂地擦著,劉海往下滴著水,他甩了甩頭,張開眼就楞住了。
他先是看見了一雙腳,指甲修剪的乾乾淨淨,腳趾頭圓潤,在他身上難得顯出了幾分肉感。視線往上,接著看見了形狀分明的腳踝,再然後是線條流暢的小腿,瘦卻不乾澀,帶著少年人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是蘇星。
是蘇星站在他面前。
是蘇星穿著一件寬鬆的襯衣站在他面前。
是蘇星穿著一件寬鬆的襯衣其他什麼也沒穿站在他面前。
賀遲像是被一個憑空而降的炮彈打中了,腦袋裡先是一懵,一個個句子排列組合般跳著出現在他眼前。
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這一長串句子的意思,眼睛比意識走的快一步,緊緊盯住蘇星不放。
蘇星穿著賀遲的黑色襯衣,從領口往下數,有三顆扣子沒扣上。
賀遲喉嚨一緊,喉結上下滾動著。
蘇星的襯衣領子松松垮垮地往一邊歪,脖頸的線條優美流暢,是藝術家筆下最完美的作品。半邊肩膀裸露在空氣中,很瘦,很單薄,卻要命的性感。
襯衣下擺只堪堪蓋住大腿根,在純黑色的映襯下蘇星的皮膚顯得近乎蒼白,兩條腿筆直修長,格外纖細,但沒有一根骨頭是尖銳的。
蘇星的眼神柔軟,也許是空氣里薄荷的味道太甜,他平日裡顯得近乎凌厲的英俊也有了一些軟化。他彎著眉眼,眼角那顆淚痣在賀遲瞳孔里狠狠跳了一下。
「沒算錯的話,發情前要到了。」他說。
薄荷味一絲一絲地往賀遲鼻腔里鑽,接著入孔不入地入侵他身體裡的每個細胞。他感覺指尖開始發緊發燙,太陽穴抑制不住地跳著,呼吸開始變得渾濁。
他在引誘我,賀遲想。
他明知道我對他毫無抵抗力,他怎麼還敢來引誘我。
賀遲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緊的可怕,只能呼出灼燙的氣體。
然後,蘇星歪著頭笑了一下,神情里有種奇妙的天真,又不加掩飾地帶著**裸的勾引。
他把右手伸到賀遲面前,撩起襯衣袖子,手腕上繫著一根黑色緞帶,打著一個粗糙的蝴蝶結。
「十八歲的成人禮,可以拆封了。」蘇星說。
賀遲甩掉頭上的毛巾,劉海半遮著雙眼,眼神一點一點沉下去。
Alpha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烈,賀遲的神情像是要把他整個吞掉。
蘇星覺得空氣變得稀薄,黑咖啡的焦苦氣息燙的他鼻尖發熱,他難耐地動了動腳趾,膝蓋靠在一起,不易察覺地互相蹭了一下。
在信息素的絕對壓制之下,蘇星本能地想要逃,但面前這個人是賀遲,今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蘇星往前邁了小半步,解開了第四顆扣子,柔軟的襯衣又往肩膀下劃了一些,半邊鎖骨完全裸露在了空氣中,像是要刺穿皮肉,把滿懷溫柔和熱忱毫無保留地獻給他。
「生日快樂。」
蘇星垂眼輕聲說,眼睫毛微微顫抖著,像蝴蝶扇動翅膀,撲稜稜划過賀遲的胸膛。
「別撓我,」賀遲在心裡說,「別再撓我了。」
「要我嗎?」蘇星接著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卻沒有絲毫退縮和閃躲,揚起的尾音在賀遲耳邊繞了幾圈,像是終於點燃了那根導火索。
「砰--」的一聲,腦子裡的那顆炮彈炸開,全身血液轟隆隆叫囂著往一個地方涌去,賀遲整個人瞬間浸在了火熱的岩漿里。
腰上裹著的浴巾被頂出一個突兀的形狀,接著滑落下去。
賀遲上前一步,在地上踩出兩個濕漉漉的腳印,火熱的掌心探進寬鬆的襯衣下擺,貼在了蘇星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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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省略號部分稍晚微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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