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玩也得玩


  夜晚降臨。

  周聞彥和沈冬青輕車熟路地摸進了院長辦公室。

  這一次沒有開門殺,順順利利地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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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今晚辦公室裡面十分安靜,別說小孩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或許只有音樂盒響起,才能召喚出小朋友。

  周聞彥:「音樂盒帶了嗎?」

  沈冬青一摸口袋:「忘了。」

  音樂盒體積有點大,不方便攜帶,他就放在房間裡面了,現在要用了才想起來不在身上。

  「我回去拿。」沈冬青轉身就走,在經過門口的時候,好像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畫不見了。」

  昨天晚上沈冬青就在這裡踩了一腳那副肖像畫,可現在畫布還在地上,畫上的人卻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個熟悉的腳印。

  院長出來了。

  在晚上,玩家們都偏向於躲在房間裡面蒙頭睡覺,所以誰也沒有發現,一個人影悄悄地走上了二樓,推開了其中一扇房門。

  吱嘎——

  走廊上響起了門開啟的聲音。

  可能有人聽見了,可他們選擇保持沉默。

  大叔左右看了一眼,悄悄走了進了房間,借著月色,可以看見房間裡面空無一人。他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擰開了手電翻找著。

  找了一陣後,大叔停下了動作,舉起手電看了看,發現枕頭底下放著一個音樂盒。

  一般人絕對不會把音樂盒帶到遊戲裡面來,那很可能就是昨天晚上他們在院長辦公室里找到的道具。

  大叔把音樂盒塞到了衣服裡面,先是浮現了喜悅的笑,隨口惡狠狠地說:「就知道你他媽的在騙我。」

  找到了想要的東西,趁著人還沒回來,大叔扭頭就要走,可剛轉過身,他就僵在了那裡。

  不知何時,身後的房門被人打開了,可以看見走廊上站著一個黑瘦的身影,距離門口不遠,但看不清是誰。

  大叔咽了咽口水,沒敢動,而是和那個人隔空喊話:「我也不想了,誰讓你們把道具藏起來了?我也想活命的。」

  那個人沒有動,大叔只覺得被一道冰冷的視線給盯住了。

  大叔重重地喘了一口氣,舉起了音樂盒:「如果你不把這個給我,那我乾脆砸爛了他,大家誰也別想活就是了!」

  說著,他就作勢要往地上砸。

  不過大叔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兩個小子,隨時準備著停下來的,畢竟沒有會願意讓重要的道具白白浪費了。

  果然,在他說完這話後,那黑瘦的人影像是慌了一般,朝著門口走了過來。

  大叔得意地停下了動作:「大家一起齊心協力不好嗎?只要你把這個給我,我保管……」

  話音戛然而止。

  月光下,走過來的並不是沈冬青,也不是周聞彥,而是……

  身穿黑色長裙、面色蒼白的院長朝著他幽幽一笑。

  大叔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就把房門給關上了,關上還不夠,他拿了不少東西堵在了門口,想要延緩院長進來的速度。

  嗒嗒嗒——

  院長的腳步不緩不慢,可每一步都像是落在了大叔的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大叔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站在狹小的房間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門口被堵住了,只有窗戶……對、對,窗戶!

  大叔飛奔向窗戶,一把拉開了窗簾,一腳踩了上去。

  「這裡是二樓,沒有關係的。」他這麼說著,低頭看了過去。

  然後他對上了一張小臉。

  「你是壞人。」順順仰著頭,眉宇間天真無邪,「你偷了我的東西。」

  大叔辯解:「不、不是我,是其他人拿的,不是我!」

  順順:「就是你,你是壞人。」

  大叔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我、我不是壞人,我和你玩遊戲,玩遊戲好不好?」他扯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順順也咯咯笑了起來。

  就在大叔覺得有希望的時候,順順的臉色突然拉了下來,陰惻惻地說:「不,幼兒園不需要壞人,我要保護幼兒園。」

  死寂的校園裡,一道悽慘的叫聲響起,然後是「啪」得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音樂盒咕嚕咕嚕地滾遠,觸發了上面的發條,悅耳的音樂聲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順順蹦蹦跳跳的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躍過了一灘血跡,彎腰撿起了音樂盒。他把音樂盒揣在了懷裡,哼著歌說:「我是幼兒園的小英雄——」

  但順順沒有開心太久,一轉身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二樓看著他,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還嚇了他一跳。

  沈冬青對上了順順的目光,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顆小虎牙,然後他一手撐在了二樓圍欄上,翻身挑了下來。

  順順抱著音樂盒,嚇得轉身就要跑。

  別人都是被鬼怪追著跑,到這裡,卻是沈冬青追著鬼怪跑。

  他兩三步追上了順順,以碾壓的身高把小孩拎了起來。

  順順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搖晃,晃悠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跑不了了,張口就要喊外援:「媽媽——」

  可惜,沈冬青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

  在別的玩家面前的小BOSS,現在在沈冬青面前卻變得弱小、可憐且無助。

  沈冬青的聲音變得溫柔了起來:「別緊張。」

  順順的表情更加驚恐,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沈冬青:「問你一個問題,行嗎?」

  在這種情況下,由不得順順說不行,他含淚點了點頭。

  剛才發現畫中的院長不見的時候,沈冬青和周聞彥就兵分兩路,一個攔住了院長,一個過來堵住順順。

  周聞彥還刻意叮囑了沈冬青,讓他找到順順後問兩個問題。

  沈冬青回想了一下,問:「幼兒園的工作人員都是你害死的嗎?」

  順順覺得「害死」這兩個字形容的不恰當,當沈冬青的手掌挪開後,他說:「那些都是壞老師,不該在學校裡面,我只是趕他們走。」

  要是普通老師當然是可以被趕走的,可這些人都是玩家,一旦在遊戲結束前被迫離開遊戲場,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沈冬青問:「為什麼要趕走他們?」

  「我都說了是壞老師了!」順順撇了撇嘴,勉強解釋道,「他們不喜歡我的朋友,想害他們,還做了壞事,所以我才要趕走他們,我要保護幼兒園!」

  這時,周聞彥甩開了院長,來到了教學樓的樓下。

  沈冬青拎著順順就遞了過去,把剛剛問的問題答案說了。

  周聞彥聽完了以後說:「這麼說也沒錯。」

  這三個人都或多或少犯了忌諱。

  長裙女答應了小朋友一起玩遊戲,又反悔了;黃毛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樣子恐怕是在晚上遭遇了果果,害怕之下要先下手為強,把果果給解決了;大叔純屬是自己作死,本來拿走音樂盒的是他們兩個,順順是來找他們的,結果撞上了來偷東西的大叔,就順手解決了。

  周聞彥看向了小臉煞白的順順,問:「玩遊戲輸了會怎麼樣?」

  順順奇怪地歪歪頭:「輸了就輸了,就是一場遊戲啊。」他嫌棄地說,「大人怎麼都是這么小氣?」

  周聞彥明白了。

  在這個遊戲場的死亡條件不是玩遊戲,院長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玩家們需要完成自己的職責,做一個好老師。

  只是遊戲來了一句「孩子們都死在哪兒了」,讓玩家們知道了帶的小孩都是鬼怪,在先入為主的狀況下,所有的一些都被蒙上一了層詭異的面紗,玩家們人人自危,甚至開始防備起學生。

  而一旦對小朋友們產生惡意,就會觸發死亡條件,使得幼兒園的大小BOSS都出現。

  沈冬青還是沒懂:「所以孩子們都死在哪裡了?」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順順的哪一點,他整個人都掙扎了起來,莫名的尖叫道:「大家都好好的,你們都是壞人、壞人!」

  順順跟泥鰍似得,從沈冬青的手裡扭了出來,一獲得自由他就沖回了教學樓,還回頭衝著沈冬青做了一個鬼臉。

  周聞彥看了過去。

  只見教室窗口都貼著一張張的小臉,面無表情地盯著站在外面的兩個人。

  周聞彥說:「或許一個都沒有死。」

  沈冬青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解地看著周聞彥。

  周聞彥覺得他這幅樣子可愛極了,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差不多知道了,你想在這裡多玩兩天嗎?」

  這就是大佬的自信了。

  別人都哭著喊著要離開副本,到了周聞彥這裡就是要不要多玩兩天的問題了。

  沈冬青搖頭:「沒什麼好玩的。」

  周聞彥說:「唔,那明天就差不多能解開謎底了。」

  第二天醒來。

  面對地上摔得跟西瓜一樣的大叔,其他玩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方祈還奇怪:「這裡就兩樓,還能摔成這樣?」

  金髮女:「嘔——」

  可能失去男朋友的打擊太大,劉海女醒來後已經失去了意識,一個人遊蕩在了幼兒園裡面,活像一個冤魂。

  現在還能行動的玩家也就只有五個人。

  周聞彥把人都召集了起來,說:「你們輪流和學生玩遊戲。」

  金髮女和男學生面面相覷,猶豫道:「這……沒事嗎?」

  已經確定這些學生不是人了,還和他們玩遊戲,怕是在找死。

  周聞彥說:「沒有危險。」

  金髮女和男學生還是不太願意去冒險,只有一個方祈緊緊跟在大佬的腳步。

  周聞彥有些不耐煩了,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玩遊戲不一定有危險,可不去玩……那就不一定了。」

  金髮女和男學生打了個顫,只能去找學生們玩遊戲。

  一夜過去,學生們從瓷娃娃變成了人,一個個擠在了教室裡面。

  他們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瓷娃娃,見老師進來了還不斷地喊餓,想要吃飯。

  金髮女和男學生走了進去,隨便找了一個小孩:「我要和你們玩遊戲。」

  原本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提及「遊戲」這個詞,小朋友們臉上的表情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確定嗎?」他們異口同聲地說,「要和我們玩遊戲嗎?」

  金髮女和男學生很想說不想玩。

  但沒辦法,前有狼後有虎,只能選一個,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方祈的壓力沒有像他們這麼大,也點了點頭。

  小朋友們很高興,一下子有三個人陪他們來玩遊戲,可沒高興太久,他們就看見了兩個惡魔走了進來。

  沈冬青趴在門口,衝著小朋友們打了個招呼:「嗨——」

  小朋友們的笑容都僵住了。

  「不,我不要和他們玩遊戲!」

  「我也不要!」

  「走開、走開!」

  顯然是之前連續失敗兩次的遊戲給小朋友們的打擊太大了,都不想和這兩個人玩遊戲了,一個個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沈冬青見狀,遺憾地說:「好吧……」

  只有三個玩家和小朋友們玩遊戲。

  十二個小朋友分成了三個隊伍,分別和玩家們玩不同的遊戲。

  果果拉著金髮女說:「老師,我們來玩丟沙包哦。」

  金髮女顫巍巍地接住了一個沙包,咽了咽口水:「怎麼玩?」

  果果解釋:「站在圈圈裡面,沙包扔到你,你就輸了。」

  金髮女:「輸了會怎麼樣?」

  果果嘻嘻一笑:「你猜呀?」

  金髮女心頭一涼。

  肯定是什麼不好的下場……

  但是沒有辦法,金髮女只能保佑自己能贏下遊戲。

  她捏緊了沙包:「來吧。」

  三個小孩站在了金髮女的周圍,手中都拿著一個沙包。

  果果開口:「三、二、一——開始!」

  一個一個沙包朝著金髮女扔了過來。

  金髮女一對三,有點獨木難支,剛開始還能躲過去,到了後面沙包越來越密集,她一個不小心,被沙包砸中了。

  沙包很輕,可金髮女卻整個人都涼了。

  怎麼辦,要死了……

  金髮女十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閉了一段時間,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她只聽見果果說:「老師,你輸了哦。」

  「老師真沒用。」

  「我們走吧。」

  說著,這三個小朋友就走了,只留下金髮女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裡。

  什麼懲罰都沒有,就好像真的是一場小遊戲。

  金髮女愣了一下,看向了其他人。

  男學生和方祈有驚無險的贏了下來,金髮女輸掉了遊戲,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通過遊戲的人,獲得了一份訊息。

  方祈得到了一張舊報紙,男學生獲得了一張職工清單。

  方祈說:「所以玩遊戲就能獲得線索?這也太簡單了吧!」

  男學生也有這種感覺。

  所以他們這兩天提心弔膽是為了什麼?直接和小朋友們玩遊戲就是了。

  只是他們想不要,若不是被周聞彥逼著來玩遊戲,他們怎麼可能相信和學生們玩遊戲沒有任何的危險?

  在明白遊戲沒有危險還能獲得訊息以後,玩家們都不用催了,重新輪番上陣,把小朋友們當副本刷。

  小朋友都被刷得一個個鬧了起來:「我不要玩遊戲了!」

  方祈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沒得選了。」

  之前哭著喊著要玩遊戲,現在又要哭著喊著不玩,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小朋友們還想耍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和他們玩遊戲了。

  這時候沈冬青站了出來:「那就和我們玩吧。」

  小朋友們:……

  要是一定要選的話,他們選擇和其他三個人玩。

  小朋友們只能不清不願地爬了起來,垂頭喪氣,心理素質差點的幾乎都要哭了出來:「玩、玩吧,嚶嚶嚶……」

  沈冬青咬了一口冰淇淋,含糊地說:「都給我玩遊戲!」

  小朋友們都要被刷得絕望了,玩家們這才獲得了所有的線索。

  重獲自由的小朋友們飛快地跑出了教室,看樣子恐怕是再也不想玩遊戲了,連聽都不想聽到這兩個字了!

  玩家們也懶得去追,開始整理手頭上的線索。

  一張張陳舊的資料鋪在了地上。

  《幼兒園管理不當,後勤購入有害食物,導致十二位學生深度中毒昏迷不醒》

  《海朵幼兒園院長內疚自殺,事後各涉事職工失聯,海朵幼兒園永久關閉》

  《其他學生陸續康復,十二位學生至今未醒》

  《海朵幼兒園職工名單》

  ……

  一個故事串聯了起來。

  海朵幼兒園的院長有一個生病的小孩,但這並不妨礙她當一個好的院長媽媽,只是可能在那一段時間裡面順順生病了,使得她無暇顧及幼兒園,導致幼兒園被壞人乘虛而入,他們為了金錢做了一些壞事,導致學生們食物中毒,最嚴重的十二位學生甚至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險。

  院長媽媽很內疚,順順又因病去世,在兩重打擊下,她自殺了。

  可能是因為內疚,在死後,她又為孩子們重新造起了一個海朵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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