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實驗室
不管這個世界到底怎麼樣,一日三餐還是不能斷的。
臨近深夜,唯有夜宵攤依舊熱鬧。
老闆挺著個大肚子,拿著一大把羊肉串在炭火上烤著,每一次翻轉都能帶起一陣煙霧,羊肉香夾雜著煙火,滿滿的都是人間味道。
沈冬青拿起一串羊肉串,羊肉肥瘦相間,不柴不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羊肉特有的腥味,讓人吃了以後忍不住嘆息。
「好好吃!」
這是酒店大廚所比不了的街邊小吃。
沈冬青扔下一支竹籤,又倒了滿滿一杯子的啤酒,冰冰涼的灌下去,直教人通體舒爽。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愁眉苦臉,都暢快地喝著啤酒吃著烤串。
只有眼鏡女一個沉默地坐在桌角,她到底是個普通人,在經歷了三番兩次驚嚇後,完全不能平靜地吃吃喝喝。
她低垂著頭,也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等吃完了夜宵已經是臨近十二點了,學校寢室早就熄燈關門了,只能在外面的小賓館湊合一夜。
學校附近其他沒有,各式各樣的小賓館還是挺多的,一行人隨便挑了一家賓館走了進去。
前台小姑娘聽見有門被推開,一抬頭,看見三男二女走了進來。
還好前台小姑娘見多識廣,也就在心中感嘆了一句這陣容配置也太奇怪了,就笑著說:「要幾間房?」
吳嘉在隊友的身上徘徊了一圈:「三間。」
沈冬青和周聞彥必定要住一起的,剩下眼鏡女被嚇得夠嗆,短髮女和她住一個房間方便照顧,只有他孤家寡人,真是慘啊。
不過眼鏡女好像沒領會到吳嘉的好心,站出來說:「我自己一個人一間。」
短髮女抬眸瞥了眼鏡女一眼,也沒說什麼。
前台小姑娘麻溜地辦好了入住手續,拿出了四張房卡放在了桌上,甜甜地說:「入住愉快!」
小賓館總共3層,是自建房改裝而成的,年代久遠、設施陳舊,牆壁上都沾著不明的黃色污漬。
順著狹窄的樓梯上去,一路還能聽見情侶情不自禁的聲音。
打開房門進去,裡面擺設簡單,小小的一張床,還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沈冬青都累了一天了,也不挑剔,鞋子一踢就直接往床上一癱。還是周聞彥把人拉起來,幫他脫衣服洗臉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躺下。
單人床狹窄,兩個成年男人躺在上面,幾乎是貼在了一起,還好空調開著也不嫌熱。
沈冬青轉過了身,靠在了周聞彥的胸膛上蹭了蹭,打了個哈欠。
周聞彥拍了拍他的背,說:「睡吧。」
沈冬青沉沉睡去。
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麼靈異事件,他睡得很香,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周聞彥早就醒了,坐在床邊,還在看著之前獲得的標誌。
沈冬青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手臂搭在了周聞彥的肩膀上,湊了過去:「在想什麼?」
周聞彥難得眉頭緊鎖:「沒有頭緒。」
沈冬青的臉頰貼了過去,安慰道:「沒關係,慢慢來。」
周聞彥「嗯」了一聲,直接把沈冬青抱了個滿懷,抱了一陣後,他才恢復正常。
兩個人洗漱完畢後下了樓,吳嘉和短髮女早就在大廳裡面等著了。
短髮女的臉色不太好看:「眼鏡不見了。」
眼鏡女昨天晚上並沒有和短髮女住在同一間,結果早上起來短髮女過去找她,房間裡面卻一個人都沒有。
吳嘉猜測:「是不是遭遇了鬼怪?」
短髮女說:「按照昨天晚上的遭遇來說,這個世界的鬼怪都很低級,就算是眼鏡女也能夠堅持到發出求救聲,除非……」
吳嘉接上了她的話:「靈異升級了。」
如果靈異事件會升級,那還比較符合S級副本的能力。
這時候前台小姑娘插嘴道:「你們是說昨天晚上和你們一起來的小妹妹嗎?」
短髮女:「對,帶眼鏡的那個。」
前台小姑娘說:「她啊,一早就退房走了,說趕著去上課,你們不早問。」
「不可能!」短髮女脫口而出。
在知道了自己是玩家後,怎麼還可能會回去上課?
前台小姑娘:「什麼可能不可能的?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短髮女勉強道:「好的,謝謝。」
吳嘉說:「我覺得可以先去找人。」
眼鏡女的行為太古怪了,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
一行人走出了賓館。
本來還以為要費上一番力氣才能找到眼鏡女,沒想到走出去沒多久,就在一家飾品店裡看見了眼鏡女的身影。
她和一群同學一起,在飾品店裡說說笑笑的,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還被鬼怪嚇得哆哆嗦嗦的樣子。
吳嘉說:「看起來不太對勁。」
短髮女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直接走向了眼鏡女,強硬地把她從人群裡面拉了出來。
眼鏡女的反應激烈,像是根本不認識短髮女一樣,驚呼道:「你做什麼!」
她的同學也涌了過來,將短髮女團團圍住。
短髮女咬牙:「你怎麼回事?」
眼鏡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什麼?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地拉住我,為什麼還要問我怎麼回事?」
短髮女手上用力:「你在裝什麼?」
眼鏡女痛呼:「好痛,放開我!」
她的同學喊道:「再不放手我們報警了!」
短髮女為了不節外生枝,只能放開了手。
眼鏡女揉了揉手腕:「我根本不認識你,我們走吧。」
她的同學瞪了一眼短髮女,跟著眼鏡女走了。
在離開飾品店之前,眼鏡女突然轉過了身,衝著沈冬青無聲地說:「謝謝。」
謝謝你昨天晚上曾經救過我,但是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眼鏡女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人群中。
短髮女爆了一句粗口:「這到底怎麼回事。」
謎題沒解開,隊友倒是一個一個沒得飛快。
沈冬青說:「她放棄了。」
短髮女看了過去。
沈冬青聳了聳肩:「不想再和遊戲玩了唄。」
眼鏡女到底是新玩家,面對死亡,她寧願主動融入這個遊戲副本,成為其中的一員,至少這樣不用再收到鬼怪的威脅。
周聞彥沉默片刻,說:「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玩家。」
難怪在此之前沒有人能夠離開S級副本,原來是這樣。
這些玩家們堅持著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副本,為得就是回到原來的世界,可現在在這裡,只需要放棄,就能獲得普通的生活。
就算這「普通」是假的。
放棄是最簡單的。
心志不堅者,最容易被誘惑。
短髮女也陷入了沉思。
換位思考,一邊是面目可憎的鬼怪,一邊是安全平凡的生活,在這樣的對比下,她能堅持多久?
吳嘉也想明白了這個S級副本的可怕之處。
在這個世界裡面沒有隨處可見的可怖鬼怪,只是慢慢地消磨著玩家的鬥志,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成為試驗品。
吳嘉感嘆道:「太可怕了。」
經歷過之前那些驚悚恐怖的世界,突然來到了這麼一個環境,誰能扛得住?
短髮女搖了搖頭,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冷聲道:「我們現在應該想怎麼破題。」
周聞彥把玩著那些標誌:「肯定有出口離開這裡。」
短髮女的目光落在了周聞彥的手間:「難道這些標誌是開門的鑰匙?」
周聞彥搖頭。
之前他和沈冬青去城市外圍的時候,也帶著這些標誌,但照樣沒能出去。
這些標誌或許有用,但不一定是鑰匙。
周聞彥:「再回學校看看。」
昨天晚上他們並沒有在陳老師的辦公室里找到線索,白天說不定能遇到陳老師。
一行人回到了學校,路上撞上了幾個眼熟的面孔。
那些曾經的玩家什麼都不記得了,看起來就像是副本里土生土長的NPC。
吳嘉感嘆:「或許這也是一個好的結局。」
總比死在鬼怪的手上好多了。
他們再次來到了教學樓,昨天晚上被暴力拆開的門還顫巍巍地開在那裡,看起來陳老師並沒有並沒有回來過。
吳嘉攔住了一個老師問了一下:「請問陳老師去哪裡了?他讓我來拿一份資料。」
被攔住的老師有些茫然:「陳老師?哪個陳老師?」
吳嘉指了指半開的辦公室,說:「就這個辦公室的。」
老師恍然大悟:「哦……你記錯了吧,這個辦公室沈老師的,我們院沒有姓陳的老師。」
吳嘉道了聲謝,回頭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果然院系的老師裡面並沒有姓陳的老師。
可是他分明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原本擺在裡面的骷髏標本消失了,桌面上擺放著的教案上籤著「沈老師」的名字。
要不是昨天晚上他們確確實實來過這個辦公室,並且拿到了一張名片,都會懷疑是不是根本不存在陳老師這個人了。
吳嘉:「線索斷了。」
陳老師這個人完全消失了,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
在線索斷了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另想辦法。
四個人暫時也沒有辦法,只能想著去學校裡面轉一圈,分頭行事,以遍地撒網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有線索。不過線索沒找到,倒是網到了不少鬼怪。
那些鬼怪完全無視了旁邊的那些學生,就只奔著玩家們來。
一波又一波,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吳嘉手中的符咒都快用完了,短髮女也是十分狼狽,也就周聞彥和沈冬青兩個人優哉游哉,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鬼怪圍堵過一樣。
短髮女問:「你們沒遇到鬼怪嗎?」
沈冬青:「遇到了啊。」他一臉嫌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短髮女:……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等到心態平和下來後,短髮女說:「我們沒找到多少有用的線索。」
連應付鬼怪都來不及了,怎麼還可能有時間去找線索?
吳嘉:「我也是。」
鬼怪實在是太多了,剛開始他們還會撿鬼怪掉落的標誌,可到了後面,連逃命都來不及了,根本來不及去收拾戰利品。
吳嘉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苦笑道:「要是再這麼來,我怕是也頂不住。」
只有沈冬青和周聞彥感覺還好。
可能是剛剛來了一批鬼怪,現在有個空檔期,玩家們有短暫的時間來交流情報。
短髮女說:「我剛剛遇到了一個玩家。」
那個玩家已經完全蛻變成了副本里的生物,根本不認識短髮女。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玩家是在之前分明已經死了,現在卻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這裡。
短髮女停頓了一下:「我試過了,是人,不是鬼。」
玩家死而復生了。
不過這種情況在副本中不少見,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線索。
吳嘉說:「我看見了學校的校徽。」
他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相冊。
手機屏幕上顯現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個圓形的校徽,四周是詭異的花紋,簇擁著中間的一隻眼睛,眼瞳濃稠如墨,像是在注視著屏幕外的人。
短髮女猜測:「難道這是生命科學研究公司開辦的學校?」
他們在那邊討論,沈冬青坐在邊上愁眉苦臉。
周聞彥注意到了,問:「怎麼了?」
沈冬青捏著卡片,說:「道具沒用了。」
天氣挺熱的,他本來想吃個冰淇淋,可怎麼也沒有反應。
周聞彥接過卡片,果然毫無反應。
吳嘉說:「不會啊,我們的符咒都有用……」
周聞彥沒有抬頭:「不一樣。」
冰淇淋卡和廚房卡的功能類似於穿越空間獲取其他世界的東西,和那些符咒不屬於同一種道具。
周聞彥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什麼,他也不著急,先塞給沈冬青一張紙幣:「去買奶茶喝。」
沈冬青拿著錢跑去買奶茶了。
別人都在想著怎麼解開題目,他倒好,一臉沒心沒肺的,買完奶茶還認真地和珍珠嚼勁。
喝到一半,沈冬青面前突然灑下了一片陰影,他抬頭一看,發現是兩個小姑娘站在了他那裡。
兩個小姑娘穿著頗為清涼,吊帶熱褲,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加個微信吧?」
沈冬青第一次被搭訕,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惹得兩個姑娘捂著嘴笑了起來。
要讓沈冬青直面鬼怪,他一個人打一群不在話下,可現在面對這兩個小姑娘反倒是手足無措了,只能求助周聞彥。
周聞彥長手一攬,搭上了沈冬青的肩膀,拒絕了她們的要求:「沒有微信。」
兩個小姑娘像是看懂了什麼,相視一笑,說了一聲「打擾了」,轉身就要走。
沈冬青突然「哎」了一聲。
周聞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兩個姑娘的肩胛骨處都貼著一個文身,文身只有巴掌大小,是一串數字。
分別是「0321」和「0343」,看起來還有些別致。
吳嘉心領神會,連忙出言叫住了她們,問:「你們身上的文身還挺別致的,在哪裡文的?我也想去整一個。」
兩個小姑娘笑嘻嘻地說:「你的搭訕套路也太老套了,我們哪裡有什麼文身呀?」
吳嘉的目光掠過兩個人的肩頭:「就是你們肩膀上的。」
小姑娘扭頭一看:「這個啊,這是我們城裡的標誌,每個人都有的,你們肯定也有。」
另一個小姑娘附和道:「對啊,沒有標誌可是要被趕出去的。」
說完後,兩個小姑娘就走了。
標誌,又是標誌。
鬼怪有標誌,這座城裡的居民也有標誌。
周聞彥說:「鬼怪和玩家都是試驗品,鬼怪有標誌,玩家也肯定有。」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一旦鬼怪失去了標誌就會消失,那麼玩家失去標誌呢?
短髮女一針見血:「也有可能是死亡。」
有兩種可能,一是鬼怪失去標誌後離開這個「試驗場」,二是鬼怪死亡後才掉落這個標誌。
萬一是後者呢?
周聞彥:「試一試就知道了。」
無視了前台服務生異樣的眼光,四個人就只開了一個房間。
吳嘉捏著房卡,「滴」一聲後,房門打開。
四個人進去後將房間擠得滿滿當當的。
短髮女對周聞彥的提議表示反對,反對的理由是:「風險太大了,誰知道失去了標誌後會不會被直接抹殺。」
周聞彥坐上了沙發,抬腳搭上了另一條腿,漫不經心地說:「我試我的,你隨意。」
短髮女的話被堵在了口中。
風險全別人抗了,她也不能再說什麼。
周聞彥抬手:「勞煩迴避一下。」
短髮女愣了一下:「啊?」
吳嘉早就識相地轉過身去。
短髮女這才明白了過來,一模一樣地轉過了身。
周聞彥乾脆利落地解開了襯衫紐扣,可以看見肩胛骨上橫著一行字數。
0431。
沈冬青伸手摸了摸,那字數並不是文在上面的,而是好像某種文身貼,貼在了上面。
周聞彥毫不遲疑,直接撕下了那個文身貼。
這文身貼雖然是貼上去的,卻是融入了血肉之中,撕下來的時候就如同活生生地扯下了一塊皮肉。
一點汗珠從周聞彥的額頭滑落。
他不再磨蹭,乾脆直接扯了下來。
撕拉——
「0431」落在了地上,沙發上的周聞彥消失不見了。
沈冬青瞪大了眼睛。
這麼大一個人,就這、這麼不見了?!
吳嘉聽到動靜,趕緊轉過身來,也傻了:「老大人呢?」
沈冬青:「我去找他。」
他說干就干,依樣畫葫蘆,撕下了身上的標籤。
在一片白光中,想起了一陣交談聲。
他們聲音像是隔了一層屏障,模模糊糊的。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能力。」
「改變研究對象。」
「將『0432』轉移實驗室。」
一個素白冷淡的房間裡面,不斷地響著「滴滴」的聲音,從半透明的窗戶往裡面看,會發現裡面放著一個一個的營養艙,一眼望去看不見邊。
每一個營養艙中躺著一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們都閉著眼睛,像是在甜蜜的夢鄉中,十分的安詳。
咔嚓——
在經過一系列的驗證手續後,身穿白大褂帶著面罩的人走了進來,挑選出其中一個營養艙,按下了按鈕。
「滴」得一聲過後,營養艙打開,天花板的各自中伸出了機械臂,將一個女人從中拖出了出來。
大概是太久沒照射到太陽了,女人面白如紙,四肢都萎縮了,輕易地被機械臂拎在了手中。
對此女人毫無知覺,還沉寂在虛假的夢境中。
白大褂們來去匆匆,就只帶走了一個試驗品。
實驗室再次陷入了平靜,只有天花板上的攝像頭在不斷地旋轉,敬忠職守地監視著這一批試驗品。
一切正常。
攝像頭上的紅光閃爍了一下,但它不知道的是,一縷黑霧悄悄蔓延了上來,遮擋住了攝像頭,掩飾了所有的不正常。
砰——
其中一個營養艙中發出了一聲悶響,接著整個蓋子都被掀開,周聞彥從中坐了起來,抹去了臉上淡綠色的營養液,環視周圍。
他從營養艙中站了起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找沈冬青。
只是整個實驗室看了過來,還是沒有找到沈冬青的身影。
人不在這裡。
周聞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吳嘉和短髮女的營養艙打開,把這兩個人給救了出來。
吳嘉表示:多謝老大還記得我。
短髮女出了營養艙,低頭看向了旁邊的那個,裡面躺著的正是眼鏡女,她面帶著微笑,看起來十分喜歡現在的生活。
短髮女猶豫了一下,直接按下了按鈕,把眼鏡女的營養艙給打開了。
「醒醒——」
眼鏡女毫無反應。
短髮女試了兩次無果,只好放棄,蓋回了營養艙。
「原來之前的世界是假的。」短髮女喃喃道。
在抵抗不住鬼怪的時候,她也曾想著放棄,沒想到一切都是虛假的。
如果那些玩家知道這個真相,還會做出同一個選擇嗎?
或許是會的。
短髮女問:「我們現在……」
話還沒說完,周聞彥就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吳嘉聳了聳肩:「先把老大的人找到。」
實驗室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十分的現代化,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攝像頭,360°無死角環繞。
周聞彥一出現在了攝像頭的視角中,它們就開始冒紅光。
【警告、警——】
聲音戛然而止。
周聞彥的指尖纏繞上了一縷黑霧,直接將攝像頭給擰了下來。
走廊上掛著的攝像頭就像是下雨一樣,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摔得支離破碎。
周聞彥踩過其中一個攝像頭殘骸,發出令人牙疼的聲響,繼續向前走去。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照下,落在周聞彥的側臉上,顯得廓落更加的冷硬。
吳嘉縮了縮腦袋:「老大開始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