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車票
「對哦。」
沈冬青也發現了這麼個問題。
乘務員已經涼透了,一個成年人的身體被硬生生地塞在了椅子下,四肢都被折了起來,折斷的骨頭刺破皮肉,形成詭異的姿勢,看起來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沈冬青遺憾地放棄了抓個人來問問的想法。
眼看著兩個人要繼續向前走,格子裙小心翼翼地說:「那這個該怎麼辦?」
「哪個?」沈冬青回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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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乘務員詐屍了。
她的身體「砰」得一聲彈跳了起來,扭曲的手臂直直地向上伸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格子裙的小腿。
「啊——」
格子裙尖叫了起來,一邊驚慌失措一邊瘋狂地踹乘務員,等回過神來,乘務員已經被她的小高跟踹得面目全非了。
沈冬青憐憫:「真可憐。」
格子裙淚眼婆娑:「我害怕。」
然後她又是一腳下去,正中腦門,還好乘務員已經死翹翹了,不然還要再死一次。
其他玩家沉默,並拉開了與格子裙的距離。
乘務員絕望地鬆開了手。
沈冬青:「其實我是在說她。」他指了指被再次毀容的乘務員,「或許她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
格子裙退後了兩步。
沈冬青上前,直接握住了乘務員的手,搖了搖。
咔嚓——
乘務員的手臂直接斷了。
沈冬青瞬間扔下了那一截手臂,表示不管他的事,回頭還小聲嘀咕道:「我明明很小心了,是她太脆弱了。」
周聞彥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乘務員:……
她覺得自己的鬼生充滿了懷疑,再也不想嚇人,只想回到安全溫暖的椅子下面,準備一個人靜靜。
只可惜這麼一個微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
沈冬青直接一腳踩住了乘務員的背部,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在地上畫下一道血痕。
「你好。」他彎下腰,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請問總控室在哪裡?」
乘務員抽搐了一下,口中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聲音。
像是在說,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別折磨人了行不行!
沈冬青仰起頭:「她不配合。」
所以如果接下來發生一些比較激烈的行為的話,不是他的問題哦!
周聞彥說:「她身上有鑰匙。」
剛才被格子裙猛踹的時候,乘務員的身上響起了叮噹聲,應該是鑰匙碰撞在一起發出的聲音。
沈冬青低頭一看,伸手從乘務員腰間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串的鑰匙,有十幾把,上面貼著不同的標籤,其中有一個寫著「總控室」。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沈冬青鬆開了腳,重獲自由的乘務員飛快地爬回了椅子下面。
沈冬青本來還想再問問她能不能帶路,低頭一看,人都縮成一團哆哆嗦嗦了。
乘務員:我是椅子我是椅子……
沈冬青轉悠了一下鑰匙圈,搖頭:「看起來這個車廂裡面的鬼心理狀態都不太好啊,太脆弱了。」
他異想天開:「要不我給她做個心理輔導吧。」
乘務員眼睛一翻,身體抽搐,眼看著就要暈過去了。
沈冬青歪了歪頭,說:「是太高興了嗎?」
乘務員: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還好周聞彥出來拉回了沈冬青過於活躍的想法,及時挽救了一個鮮活的鬼命。
「先去找總控室。」
沈冬青:「好吧。」他湊過去,衝著乘務員告別,「下次再見!」
被嚇得昏迷的乘務員表示,不是很想再和你們見面。
鬼生艱難啊。
有了鑰匙,一行人朝著另一節車廂走去。
每一節車廂都隔著一扇薄薄的半透明磨砂玻璃門。
沈冬青撥動著鑰匙,輕輕敲了敲玻璃門:「這也用不到鑰匙啊。」估計他還沒用力,玻璃門就倒下了。
說干就干,沈冬青伸出手拉了一下門,在停頓了一下後,沒用鑰匙,玻璃門硬生生地被他拉開了。
剛才玩家們所在的車廂是1號車廂,乘務員在的車廂是2號,現在這一截是3號車廂。
一眼望去,車廂裡面空蕩蕩的,一排排的座位上一個人都沒有。
沈冬青失望了:「什麼都沒有。」
周聞彥靠在一邊,嘴角勾了起來:「來,我給你變個魔術。」
沈冬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十分期待。
周聞彥關上了門,順手接過了他手中的鑰匙,套在手指上轉了一圈,停在了3這個數字。他將鑰匙插了進去,旋轉了一下。
咔嚓——
像是觸碰了什麼開關,隔著磨砂玻璃可以看見一個個的人影。
周聞彥重新把門打了開來。
車廂中的場景變了一個模樣。
座位上坐著幾個乘客,年老者拿著報紙認真閱讀,旁邊坐著一個閉眼休息的老太太,母親帶著哇哇大哭的嬰兒,七八歲的小孩在過道里瘋狂地亂跑,年輕男士不耐煩地扭開了頭,漂亮姑娘低頭啜泣,眼睛紅紅的。
一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車廂,與之前的死寂截然相反。
沈冬青和周聞彥走了進去,身後的小尾巴倒是猶豫了一下。
鴨舌帽說:「這些都是莫名其妙出現的人,說不定都是鬼!」
這麼一車廂的人,要是都變成鬼怪,誰能頂得住?
旁邊一個怯懦的男學生開口:「可是那兩個人看起來挺厲害的……」
鴨舌帽翻了個白眼:「你要去你去。」
在B級副本裡面打轉的玩家不是新手就是菜雞,玩過幾場遊戲的鴨舌帽就占據了主導地位,沒想到空降了兩個人,直接把他壓了過去。
鴨舌帽就不爽了,不過不爽歸不爽,他還真的沒什麼辦法。
格子裙沒理會這麼多,直接跟了上去。
倒是有一部分膽子小的玩家,選擇留在了2號車廂裡面觀望一下,要是沒有危險再進入到3號車廂。
3號車廂裡面的乘客都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像是根本不知道裡面多了幾個人。
沈冬青找了個離他最近的人,問:「你知道……」
老者面無表情地翻過了報紙,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餵?」沈冬青的手掌在老者的面前晃了一下。
老者對此沒有反應。
其他乘客也是一樣,他們跟設定好的程序一樣,老者永遠在看報紙,老婦永遠在睡覺,小孩子永遠在走道上不知疲倦地蹦跑。
跟個人工智障一樣。
周聞彥輕輕說出兩個字:「時間。」
這個副本的名字是「時間列車」,這樣一來,可能每一節車廂都處於不同的時間節點裡面,玩家們需要找到正確的時間下車。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關係,畢竟他們不是來解密的,而是來消除系統故障的。
周聞彥:「去下一節車廂。」
兩人穿過了走道,來到了下一扇門前。
周聞彥還沒用鑰匙開啟門,玻璃門就自動打開了,門後面站著一個乘務員,她推著餐車正要走進來。
乘務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直直地看著站在走道上的人,上方的白熾燈落下,顯得她的嘴唇格外的殷紅,像是擦了血。
「你們是哪個車廂的?」她的嘴唇一動一動的,「把車票拿出來看看。」
沈冬青回頭看了一眼格子裙。
他們不是這個副本的玩家,身上沒有車票。
格子裙臉色一白:「我也沒有車票。」
一進來的時候玩家們就上上下下的檢查過了,根本沒有車票這種東西。
乘務員一字一頓地重複著:「沒、有、車、票?」
那群人工智障也不智障了,齊刷刷地盯著多出來的人,竊竊私語。
「他們竟然沒有車票。」
「我們都是花了錢的,憑什麼?」
「快點把他們趕下去!」
格子裙有些慌了:「怎麼辦?我們拿不出車票。」
沈冬青:「我也不知道。」
乘務員步步緊逼,口中的聲音拉高,十分刺耳:「你們沒有車票,怎麼上得這輛車?沒有車票的人都得死——」
眼看著形勢不妙,格子裙都做好逃跑的準備了,周聞彥突然開口:「補票。」
乘務員:?
周聞彥的手搭在了沈冬青的肩膀上:「不是可以補票嗎?」
沈冬青煞有其事地點頭:「對哦,先上車後補票。」
乘務員的眼神有些茫然:「啊?」
她這兒接待的乘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還從來沒聽說過「補票」這兩個字的。
沈冬青:「不行嗎?」
乘務員是受過正兒八經的培訓的,列車當然是可以補票的,但他們這個又不是什么正經列車,沒個規章制度,以前沒人問,現在有人提起來,可把她給難到了。
最後乘務員只能妥協:「不可以補票,但是給你們三個小時,把車票找到,不然的話……」
她的眼睛一翻,眼瞳往後,只留下一片血絲的眼白,口中發出尖利的聲音:「死——」
沈冬青:「好厲害。」
乘務員:?
沈冬青用手肘戳了一下周聞彥:「她竟然能把眼睛翻上去,好厲害,我就不會。」他還嘗試著把眼珠子給翻上去,可怎麼樣都不行。
周聞彥悶笑了一聲,伸手遮住了沈冬青的眼睛,手掌下的眼睫顫抖了一下,輕輕地刮過了他的掌心,痒痒的,讓人想要親一親那又卷又密的睫毛。
周聞彥輕咳了一聲,收回了手:「別瞎學。」
沈冬青:「你會嗎?」
周聞彥被問到了:「……我不會。」
乘務員神情恍惚。
我在嚇你們好不好?為什麼還在這裡正兒八經地討論起來會不會翻白眼?
太過分了吧!
乘務員在那裡找存在感,推著推車就進了3號車廂,陰惻惻地盯著2號車廂裡面的玩家。
「車票!」
2號車廂的玩家見識過了乘務員的恐怖,也學習沈冬青他們的應對方法,忙不迭地說:「補票,我們也要補票!」
乘務員的嘴角浮現了一道冷笑:「不行,我們列車不能補票。」
鴨舌帽慌亂道:「我、我們可以去找車票,車票丟了。」
乘務員的眼睛眯了一下:「丟了車票,你們該死——」
她推著餐車,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鴨舌帽連忙關上了兩個車廂之間的車門,把乘務員擋在了外面。
或許這扇門真的有用,乘務員的身影停住了,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鴨舌帽喘了一口氣:「快去找車票,肯定是在1號車廂裡面——」
他的話戛然而止。
2號車廂的燈閃爍了一下,椅子下面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接著一個滿臉鮮血的女人扭曲地爬了出來。
鴨舌帽咽了咽口水。
旁邊的玩家更是尖叫了起來。
「怕什麼怕!」鴨舌帽強撐著說,「這個鬼很弱的,隨便一個人都能打過,別叫了!」
想起剛才格子裙兩三下踹走了乘務員,鴨舌帽的膽子大了起來,上去就是一腳。
等等——
感覺怎麼不太對?
燈光再次亮起。
椅子下面什麼都沒有,只留下了一灘血跡。
鴨舌帽似有所感,僵硬地扭過了脖子,一張面目全非的臉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口中念叨著兩個字。
「車票……」
「啊——」
一個人影倒在了地上,鴨舌帽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一圈,到了椅子下面。
其他玩家面色蒼白、汗流如雨下。
但還好乘務員並沒有對其他人發起攻擊,拖著鴨舌帽的腿,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椅子下面。
咔嚓——
這麼兩個成年人被硬生生地塞到了椅子下面,身上堅硬的骨頭都被折得亂七八糟,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怎麼辦?」
「前面還有乘務員,我們跑不掉的。」
「反正都是死,不如衝出去,找到那兩個大佬。」
其他玩家收拾起發軟的腿腳,提著一口氣衝出2號車廂。
3號車廂裡面的乘務員也沒有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倉皇逃跑的玩家,無聲地說:「倒計時開始……」
畢竟是B級遊戲副本,不可能一上來就直接把玩家們屠殺乾淨,這樣一來太沒有意思了。
所以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沒有車票的玩家會成為鬼怪們的獵殺目標,還不是一起來,而是一個個慢慢折磨。
4號車廂和3號車廂中間有一個隔間,這裡有廁所和洗手台,牆壁上還掛著一個鍾,時針和分針都停止了,留在十八點三十的位置。
玩家們鬼哭狼嚎地沖了進來。
「死了,他死了。」
「被塞在了椅子下面,太慘了。」
「我們沒有車票,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我們?」
格子裙安慰道:「找到車票就好了。」
話這麼說,可格子裙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車票,求助地看向了沈冬青。
沈冬青「唔」了一聲,說:「不知道。」
他才不喜歡解密。
周聞彥:「我們不需要車票。」
這個死亡條件是設定給遊戲玩家的,他們兩個人不屬於這個遊戲場,根本不可能會有他們的車票。
格子裙:「可是……」
咚——
一道敲門聲打斷了格子裙的話。
玩家們將目光投了過去。
敲門聲是從廁所裡面傳出來的。
除了暴斃的鴨舌帽,在場的玩家一個不少,那麼在裡面的只有可能是鬼怪了。
玩家們統一地退後了一步,拉開了與廁所的距離。
咚——
又是一聲響起。
廁所的門直接被撞開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姑娘倒了下來,黑髮白裙散落了一地,可以看見白裙裙擺被染成了猩紅。
姑娘看樣子沒有死透,還在地上撲騰了一下才斷氣。
格子裙驚呼:「這不是——」她扭過頭,看向了3號車廂。
3號車廂中坐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姑娘,她低頭啜泣,眼眶紅紅的,露出的小半部分臉和地上躺著的這位一模一樣。
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周聞彥的目光掠過了牆壁上的掛鍾:「不同的時間線。」
這是一個時間錯亂的遊戲副本。
每一節車廂代表著一個時間段,被塞在2號車廂椅子下面的乘務員出現在了3號車廂中,3號車廂的白裙子姑娘死在了中間的廁所隔間裡面。
玩家們要在混亂的時間線中找到他們的車票,並在車票上標註的地點下車。
「車票!」一個玩家眼尖地發現了白裙子乘客手中攥著一張車票,他眼疾手快地抽了出來,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這是我發現的,我的。」
格子裙:「車票給我看看。」
那個玩家握緊了車票:「誰知道給了你還能不能拿回來,反正這是我的,你們再去找自己的車票!」
格子裙想要向兩位大佬求助。
沒想到周聞彥和沈冬青根本沒有要管的樣子。
沈冬青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快點找到總控室,我想睡覺了。」
周聞彥:「關鍵點可能不在總控室,唔……還是先過去看看。」
他們自顧自地就走向了下一個車廂。
那個拿到車票的玩家得意洋洋地瞥了格子裙一眼,跟了上去。
4號車廂看起來和3號車廂沒什麼不同。
那群人工智障乘客依舊保持著他們的動作,母親哄著孩子,老者看著報紙,老婦閉眼睡覺,白裙子姑娘低頭啜泣,男士看著窗外。
唯一有一點不同的是,4號車廂太安靜了。
那個到處蹦跑的熊孩子不見了。
沈冬青感覺頭頂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他仰起頭。
列車的上方是一列行李架上面塞著乘客們的行李。
可現在兩個行李箱之間夾著一個小男孩,他安靜地蜷縮在上面,細細瘦瘦的手臂垂了下來,在玩家們的頭頂上晃悠著。
格子裙捂住了嘴巴,把聲音憋了回去。
吵鬧的熊孩子永遠地安靜了下去。
沈冬青難得地動用了腦子,指著白裙子姑娘說:「這小孩死在白裙子的前面。」說完後,他看向了周聞彥,要求獎勵。
周聞彥掏出了一塊糖,放在了沈冬青的掌心:「猜對了,獎勵。」
沈冬青剝開糖紙,把糖果塞到了口中,甜滋滋的。
「哪裡來的?」
周聞彥慢斯條理地說:「哄小朋友專用的。」
家裡有個小朋友,怎麼能不常備零食呢?
趴在上面熊孩子:……
能不能專業一點,你們是在通關,不是在度蜜月!
跟在他們後面的玩家也沉默了:……
為什麼能夠面對著鬼怪秀恩愛,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可能是遊戲也看不下去了,哐當一聲打開了大門。
乘務員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伸出了手:「查車票了!」
格子裙小心翼翼地說:「不是給了我們三個小時的時間嗎?」
乘務員一看到周聞彥和沈冬青就覺得牙酸,匆匆瞥過就轉移了目標,看向了後面一群玩家:「把車票都給我拿出來!」
那個拿了白裙子姑娘的車票的玩家迫不及待地就把車票拿了出來:「我有車票!你找別人,他們都沒有車票。」
其他玩家紛紛憤怒地看著他。
那個玩家對於出賣隊友的行為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畢竟別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乘務員:「拿給我檢查一下。」
那個玩家把車票遞了出去。
乘務員看都沒看,就把車票撕碎了:「你冒用了別人的車票,該死!」
那個玩家臉色一白,仍在狡辯:「不、不是的,你看錯了,我拿的是自己的車票!」
乘務員不聽他的話,冷冷地重複道:「該死——」
乘客們異口同聲地符合:「該死——」
那個玩家想要向其他玩家求助,可因為剛才的行為,哪裡會有人救他。
他咬咬牙,掉頭就跑。
乘務員站在原地,冷笑著看著他。
玩家破開4號車廂的門,回到了中間的緩衝地帶,那裡早就有人在等著他了。
趴在地上的白裙子姑娘緩緩地抬起了頭。
砰——
車門被關上,一道鮮血濺在了門後。
隔著玻璃門,可以看見那個玩家的身體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又一個玩家死了。
短短十分鐘間,已經兩個玩家暴斃了。
其他苟活下來的玩家頭皮發麻:「車票,車票在哪裡?!!」
他們開始翻找行李架上的行李,上面的東西被扔的亂七八糟的。
熊孩子蜷縮在上面,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群玩家。
可是玩家們一無所獲。
乘務員沒有去阻攔他們的行動,推著餐車就要走,走到一半,被人攔了下來。
乘務員又開始牙疼了,條件反射地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這兩個人是遊戲投放下來消除故障的,但遊戲並沒有讓NPC協助他們,甚至還暗示NPC加大力度不要放水。
沈冬青奇怪地看了乘務員一眼:「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乘務員:「……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冬青拎起了餐車裡面的娃哈哈:「知道多少錢嗎?」還沒等乘務員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好了,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沈冬青就大大方方地拿著一排娃哈哈走了,一毛錢都沒付的那種。
乘務員:……好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