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猩紅世界
「看來，你們鬼燈一族也不是那麼在乎你的死活啊。」
方洲似笑非笑地對鬼燈滿月調侃道。
後者眼中露出一絲憤恨之色，卻是沒有反駁什麼。
身為忍者，鬼燈滿月早就有了有朝一日被家族或者村子放棄的覺悟。
霧隱村和木葉不同，沒有太多的「人情味」可講，一切都只看冷冰冰的利益。
——儘管後者所謂的「人情味」也只是浮於表面。
鬼燈滿月並不知道方洲對自己家族的威脅，也沒有考慮太過複雜的深層次的問題，單純以戰力和潛力兩方面出發，得出了自己必然會被家族拋棄的結論。
鬼燈滿月對自己的天賦很有自信，但卻也不敢和二代水影相提並論。
後者是鬼燈一族的驕傲，他留下來的秘術傳承，是整個家族賴以為生的根基。
失去這些，鬼燈一族就算不至於很快覆滅，也會漸漸沒落下去。
鬼燈滿月並不認為，自己有價值和家族的興衰相提並論，被放棄，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雖然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鬼燈滿月心裡仍然生出了一股怨恨。
兩人所處的位置是波之國。
這個海上島國的面積並不大，甚至可以說非常之小。
整個波之國境內，只有一座勉強算是小鎮的「城市」，以及環繞著小鎮的數十個村莊，生活著區區數萬人，比內陸一個稍微大一些的鎮子還不如。
由於地處火之國和水之國的交界處，再加上海上交通不便，波之國非常的貧窮、落後。
本就不富裕的平民，還要被只顧著享受的大名壓榨盤剝，可以說切切實實地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不過後者和方洲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國家的人確實值得同情，但方洲卻並非悲天憫人的聖母，也沒有拯救忍界的想法。
至於前者，波之國狹小的領土，倒是讓方洲的精神力可以輕而易舉地覆蓋整個波之國的境內。
——如果不算海域，僅僅只計算陸地面積的話，波之國一個國家，還沒有木葉一個忍村所占的面積大，這在忍界也算是一件相當離譜的事了。
在完成對波之國全境的監控後，方洲很快便發現了鬼燈一族的忍者。
足足有超過五十名鬼燈一族的忍者出現在波之國，從查克拉強度來看，最差的也是中忍中的資深者，上忍的比例高達一半。
領頭的那個，查克拉強度甚至比鬼燈滿月還要高很多。
以霧隱村的現狀來看，這就算不是鬼燈一族的全部高端力量，也差不多可以算是掏空他們的家底了。
除了鬼燈一族的人以外，還有數十名身上沒有特殊秘術或者血繼限界氣息的普通上忍，應該大多是依附於鬼燈一族的平民忍者。
在任何一個忍村，無論大家族所占的勢力多麼龐大，其實出身於平民的普通忍者才是「大多數」。
但因為家族忍者所享受的資源更多、擁有強大的血繼限界和秘術，往往要比同等階位的平民忍者強大許多。
再加上家族忍者更擅長「抱團」，在一個村子裡所掌握的話語權，自然是要遠超平民忍者。
在平衡忍族和平民權利這一點上，木葉已經算是做的相當不錯的了，但高層的權利依然牢牢由幾個大忍族所把持。
哪怕是因緣巧合被推上火影之位，「平民出身」的波風水門，不提他本身所擁有的千手一族的基因，也需要拉攏宇智波這樣的大忍族，獲得他們的支持，才能將自己的政令貫徹下去。
而在水影本身就代表忍族勢力的霧隱村，忍族忍者和平民忍者之間地位的差距就更加明顯。
為了獲得更好的待遇、更多更強的忍術、更好的晉升資源，許多平民忍者都選擇依附於某個忍族，聽從其命令。
這種局面，使得在「血霧之里」結束之後，霧隱村的現狀並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改變。
就拿這次的事件來說。
這幾十名依附於鬼燈一族的上忍，說白了就是用來試探的炮灰。
鬼燈一族必然不會在乎他們的性命，而他們也別無選擇。
發覺鬼燈一族在波之國埋伏了大量的人手之後，方洲第一個反應，就是鬼燈一族想放棄鬼燈滿月，但又不甘心，決定嘗試一次救援。
即便救不下來，也要想辦法「滅口」，並儘可能銷毀鬼燈滿月的屍體，以確保重要情報不會外泄。
從利益的角度出發，這很符合鬼燈滿月家族的利益。
雖然損失了一個潛力卓越的天才，但卻可以保證家族的根基不會出現問題。
換做是方洲，若是在沒有足夠可靠的情報以供分析的情況下，大概率也是會這麼抉擇的。
對於忍界這些家族勢力來說，其它的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唯有家族的利益才是至高無上。
但很快，方洲又發現好像哪裡不對勁。
在鬼燈一族那名最強者，據鬼燈滿月所說，應該是族長鬼燈幽月的身上，方洲感受到了幾張封印捲軸的氣息。
其中的一張捲軸上，散發著一種似真似幻、若有若無的氣息，還帶有一絲大海的感覺。
方洲立刻意識到，這正是通靈獸大蛤蜊的契約捲軸。
那麼另外兩張捲軸，應該就是記載著「蒸危爆威」和「水化之術」的秘術捲軸了。
方洲能確定，至少契約捲軸是真的。
簡陋的封印術，根本阻擋不了大蛤蜊那特徵鮮明的氣息外露。
這種帶有強烈個體風格的氣息，也不是能夠輕易偽造出來的。
若是契約捲軸是真的，另外兩張秘術捲軸，是假貨的可能性也不大。
若是真的打算劫人，為什麼還要帶著交易品來？
方洲有些不明白鬼燈一族的想法了。
「大概……是不甘心，想要試試吧。」
鬼燈滿月倒是猜出了家族的想法，也沒有對方洲隱瞞：「如果能把我帶回去或者妥善滅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確定沒有機會，那麼就會執行備用方案，也就是按照你的要求贖人。」
說著，鬼燈滿月嘆了口氣：「看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的家族還是不希望我落到木葉手上。」
「他們怕你泄露家族的情報。木葉的情報拷問部門，可是在全忍界都很出名的。」
方洲對鬼燈滿月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們有一個刀疤臉的新人，在這一行上的天賦非常驚人。如果你落到他的手上，我保證，即便到了下輩子，也忘不掉。」
森乃伊比喜，可以說是木葉一個非常「有特點」的角色。
這個擅長審訊、拷問的忍者，在戰力方面並不出色，甚至可以說很弱，在中忍中都只能算平庸之輩。
但憑藉著在審訊和拷問方面的特長，這個刀疤臉卻是成了木葉的特別上忍，至少在表面上享受著和上忍一樣的待遇和權利。
這是一個給木葉的敵人留下無數陰影，並且在未來會因此而名傳忍界的人。
現在，森乃伊比喜的名氣還沒有傳出去，但已經成為了木葉情報部門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若是鬼燈滿月被送回木葉，必然會落在森乃伊比喜的手上。
方洲相信，若是這種事情真的發生，鬼燈滿月絕對無法保持現在這種看似淡定的狀態。
「刀疤臉？」
鬼燈滿月迅速在大腦中搜索著相關的情報，但卻是沒有在記憶中找到任何有關的記載。
看著鬼燈滿月迷茫的表情，方洲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陣之後，才收斂起表情，對鬼燈滿月打了一個響指：「走了，去見見你家族裡的人。那個鬼燈幽月，是你的叔叔？」
「是，我父親死的早，是叔叔把我養大的。」
鬼燈滿月順從地跟在方洲身後，沒有露出半點反抗或者逃跑的意圖。
這並非因為鬼燈滿月是個性格溫順的人。
哪怕骨頭再硬的人，若是在幾天裡時時刻刻處於死亡的邊緣，也會變成一隻乖巧的小綿羊。
方洲倒是沒有對鬼燈滿月做出過什麼慘絕人寰的事。
只是在後者每一次試圖反抗或者逃跑的時候，便出手敲碎鬼燈滿月身上的每一根骨頭，然後用治療忍術使其痊癒。
再將鬼燈滿月丟進幻術世界裡，感受一番「十八重地獄的美好生活」。
如此反覆數次之後，鬼燈滿月在方洲面前，便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儘管方洲從來沒有給鬼燈滿月施加任何限制行動的枷鎖或者秘術，但鬼燈滿月卻再也不敢有半點逃跑的念頭。
死亡並不是可怕的。
可怕的是求死而不得。
尤其當後者的過程足夠漫長且令人刻骨銘心的情況下。
波之國的小鎮並不大。
只是步行了幾分鐘，方洲就帶著鬼燈滿月來到了鬼燈一族的臨時駐地。
鬼燈幽月帶著十幾名忍者，裝扮成行商，居住在小鎮上唯一一間旅館內。
不過，這種掩飾，在方洲的精神力搜索麵前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什麼人？！」
鬼燈一族忍者的警惕性還是很強的。
方洲剛一靠近，旅館內就響起了警示的聲音。
當然，這也和方洲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有關。
若是方洲刻意隱瞞，這些普通的上忍根本不可能發現。
哪怕方洲就站在他們身邊，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察覺。
但主動暴露氣息，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哪怕只是稍有警惕心的中忍，也不難發現陌生且帶著強烈敵意的氣息闖入。
方洲沒有回答，直接闖進旅館。
短短几秒鐘內，旅館內的鬼燈一族忍者便已經全部從各自藏身的地方出來，將方洲團團圍住。
但看到跟在方洲身後的鬼燈滿月，這些鬼燈一族的忍者沒有任何一個人輕舉妄動。
「閣下就是自稱『大筒木』的忍者嗎？」
一個聲音從旅館內傳出，一個中年人在兩名護衛的保護下，遠遠地朝著方洲喊話。
方洲注意到，這個中年人體內的查克拉流轉速度遠遠超過正常情況，但也不像是在準備什麼威力強大的忍術的樣子。
更加像是在戰鬥之前的「熱身」，將自身的查克拉狀態調整到巔峰。
僅從這一點來看，對方就不像外在表現出來的那麼「慫」，而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何況，從對方的查克拉強度和查克拉量來看，實力的下限也在影級，至少不會比鬼燈滿月弱。
擁有這樣實力的人，會是一個膽小如鼠的傢伙？
方洲根本不信。
這種偽裝，恐怕更多的還是為了麻痹自己，以尋求更多的機會。
不過，方洲也沒有拆穿對方的意思。
偽裝也好，真的膽小如鼠也罷，都不會對方洲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方洲的目的很明確，也不願意多浪費時間。
「我是大筒木一樂。」方洲看向中年人的腰側，又看了看周圍將自己團團包圍的忍者，開口問道：「鬼燈滿月我帶來了，你們是打算贖人還是搶人？」
原本，鬼燈幽月還打算虛與委蛇一番，用言語試探，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為接下來的行動提供分析的依據。
但方洲的一句話，直接將局面推到了懸崖邊上，不再留絲毫緩衝的餘地。
要麼「交錢」贖人，要麼直接開打。
沒有第三個選擇。
在前來波之國之前，鬼燈一族內部就有過討論，猜測了多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眼下的這一種，就是最糟糕的局面之一。
立刻做出決定，無論是哪一種決定，即便是鬼燈幽月這個族長，也要背負巨大的壓力。
忽然，鬼燈幽月想到了方洲剛才看向自己腰側的那一眼。
在方洲目光所及的位置，寬大衣襟的遮擋之下，正是鬼燈幽月準備用來贖人的「贖金」。
三封封印捲軸。
其中一封是通靈契約捲軸，另外兩份則是「蒸危爆威」和「水化之術」的秘術捲軸。
他能看透我身上帶了什麼？
鬼燈幽月心中凜然。
單單這份觀察力，找遍整個霧忍，也找不出來幾個。
在鬼燈幽月的印象當中，應該只有那位在戰爭中奪得並成功移植了白眼的感知忍者「青」可以做到。
但，對方的眼睛，分明不是白眼。
而是一雙黑色的普通眼瞳。
不對！
鬼燈幽月下意識地看向方洲的雙眼。
入目的是一片血紅，從視線聚焦的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蔓延到整個世界，將鬼燈幽月的視野染成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