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倚重信賴的手下在自己面前被殺，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這一幕，讓雷影艾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尤其是，明明有機會救下手下，但自己卻選擇了退縮，這一點，更是讓雷影艾感到一陣強烈的屈辱。
他可以為自己找到一萬個理由。
比如即便出手，成功救下人的可能性也極低，反而自己是必然重傷。
又比如，一旦自己失去戰鬥力，雲忍村在這一場角斗中落敗，村子必然無法繼續存在於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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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頂尖強者的雲忍村，儘管還有一個擅長統攬大局的軍師土台，但在高層實力方面卻是會出現嚴重的斷層。
這一點，對於雲忍村來說是絕對致命的。
由於多年以來一直奉行擴張政策，雲忍村在忍界豎立了大大小小無數的敵人。
除了四大忍村之外，幾乎任何一個和雲忍村接壤，甚至只是稍微接近的小國，都和雲忍村有過不小的仇怨。
在雲忍村強勢的時候，這些都不是問題。
但一旦雲忍村的實力出現了嚴重的衰退，只要有人牽頭，雲忍村必然會受到來自各方的圍攻。
而在失去了幾乎所有高端戰力之後，沒有盟友的雲忍村，是不可能繼續在忍界存在下去的。
那些曾經被雲忍掠奪、威脅過的小國和小忍村也不會允許。
甚至，在這股力量面前，即便雷之國的大名也不可能出面保住雲忍村。
雷影艾可以找到一萬個理由來說服自己，是為了村子，絕對不能承擔任何重傷的風險，才放棄了對二位由木人和達魯伊的救援。
但不論有多少個理由，終歸無法騙過自己的內心。
放棄出手。
選擇退縮。
這對驕傲至極的雷影艾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二位由木人也就罷了，二尾人柱力，在雲忍村內的地位相當尷尬，雷影艾和她也不算親近，只是將其當做工具來使用。
而且這個工具，無論是能力，還是感情，都遠遠比不上八尾人柱力。
但達魯伊卻是不同。
雷影艾已經不算年輕，按照雲忍村的傳統，在準備卸任之前非常長的時間裡，就要開始為培養繼承人做準備。
這個培養的時間跨度，通常會超過十年，有時甚至會長達二三十年。
達魯伊，就是雷影艾所選定的接班人選之一。
雖然有一個「之一」，但在優先順位上，已經將其他人遠遠甩在了身後。
可以說，若是沒有夭折的話，達魯伊幾乎註定會成為五代目雷影，繼承「艾」之名。
不過，雷影艾終究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雖然情緒十分的低落，但卻很快就將愧疚、後悔、難過等無數負面情緒拋到腦後，轉化為可以刺激自己力量更進一步的悲憤。
情緒是有力量的，在超凡世界中更是如此。
極端的情緒，可以讓超凡者爆發出的實力更上一層樓，甚至跨越階位的差距也不是不可能。
儘管這是一種對未來潛力，乃至於對生命力的透支，但對於他們的敵人來說，遇到這種對手的感覺通常不會那麼美妙。
在雷影艾身上的查克拉猛然爆發的瞬間，方洲就察覺到了對方的氣息不太對勁。
這種強度提升得有些離譜，遠遠超過了雷影艾應該能夠達到的水準。
如果說，正常狀態下的雷影艾，戰鬥力是100點的話。
那麼在超負荷使用雷遁查克拉模式的情況下，雷影艾的戰鬥力能提升到120到130左右。
但現在，單單只是憑藉氣息感應，方洲就判斷出來，雷影艾的戰力已經飆升到至少180點以上，甚至可能突破兩百大關。
這幾乎相當於實力翻了一倍，絕非常規的秘術可以做到的。
至少也得是八門遁甲這種級別的禁術才能做到。
而且，方洲很清楚，雷影艾唯一掌握的，能夠提升實力的秘術，就是超負荷使用雷遁查克拉模式。
臨時開發一門不遜色於八門遁甲的禁術，而且迅速應用到實戰之中？
方洲立刻否決了這個猜測。
忍界中的頂尖強者，無一不是天才。
哪怕是曾經有過「吊車尾」稱號的宇智波帶土、邁特凱、漩渦鳴人等人，實際上也都是頂尖的天才。
這是一個唯血統論和唯天賦論所主導的世界，根本沒有人能夠突破血統和天賦的界限。
但，天才，也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方向。
雷影艾就屬於那種在修行和戰鬥方面的頂尖天才，但在開發忍術、秘術這方面，就非常平庸了。
事實上，雷影艾所擅長的術，全部都是先輩們所開發、完善，然後流傳下來的。
比如雷遁查克拉模式，就是初代雷影開發的絕活，屬於每一代雷影必須要掌握的能力。
而「地獄突刺」系列，則是雷影艾的老爹，三代雷影的招牌。
其它的忍術、忍體術等等，也都是如此。
歸根結底，雷影艾在戰鬥上的天賦相當出眾，也擅長學習和掌握忍術，當然，必須得是適合自己屬性和風格的。
但在開發新的忍術方面，雷影艾可能還不如一個普通的上忍。
哪怕是最普通的上忍，也有那麼一兩招自己開發出的忍術，像旗木卡卡西這種將自創忍術作為核心能力的就更多了。
但雷影艾，無論是在原著中，還是方洲親眼所見過的一切戰鬥，所使用的都是先輩們留下來的，甚至連體術都沒有一點「自創」和「改進」。
一個偏科到如此程度的雷影艾，怎麼可能突然開竅，創出一門不遜色於八門遁甲的爆發秘術，並立刻應用於實戰當中？
這根本不符合最基本的邏輯。
下一刻，方洲注意到雷影艾臉上悲憤交加的表情，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死死地盯著方洲，仿佛要將方洲生吞活剝一般。
「情緒刺激嗎？」
方洲心裡冒出這個猜測。
以雷影艾這個暴脾氣的性格，情緒刺激，對他的效果明顯，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在火影原著里，這種例子其實並不罕見。
最典型的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尤其是二柱子這個天命主角。
每當情緒受到重大刺激的時候，二柱子的戰力往往都會飆升一大截。
當然，這和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寫輪眼分不開關係。
方洲還專門做過研究，當宇智波一族情緒出現重大波動的時候，大腦之中會分泌一種特殊的物質，刺激陰遁查克拉的轉化，從而使得寫輪眼的瞳力出現一定幅度的提升。
在宇智波一族中所謂的「天才」，往往就是指在情緒出現重大波動的時候，大腦之中分泌出的這種特殊物質更多的人。
事實上，所有在原著之中留下了名號的宇智波，都屬於此類，二柱子就是其中最為典型，也最「天才」的一個。
但，依靠情緒刺激而提升實力，並非宇智波一族的專利。
單單只是在原著中，靠著情緒刺激而臨時爆發的情況就非常常見，另一個天命主角漩渦鳴人幾乎每一次稍微艱難點的戰鬥，都是這麼贏下來的。
除此之外，我愛羅、邁特凱、猿飛木葉丸、小櫻等等，都有過類似的表現。
在火影世界，乃至於絕大多數超凡世界裡，依靠情緒刺激而短時間提升實力，實際上是一件相當普遍的事情。
但通常來說，越是情感豐富的人，在這方面得到的提升也就越大。
而那種天性薄涼，感情淡薄的人，就很難得到這方面的體驗。
恰好，雷影艾，就屬於前者。
「因為達魯伊的死而受到刺激了嗎？」
方洲很快做出這個猜測。
之所以只將達魯伊考慮進去，而沒有往二位由木人身上猜，也是因為後者在雲忍村的地位頗為尷尬。
和岩忍村的漢、老紫差不多，屬於「有重要價值但容易失控的工具」，而非是「可以彼此信任的戰友」。
但對達魯伊，從原著中來看，雷影艾幾乎是把他當親兒子來培養的。
當然，達魯伊的天賦，也值得雷影艾這麼做。
毀原著的《博人傳》暫且不提，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之中，達魯伊的表現也相當亮眼，絕對穩列僅次於木葉主角團的第二梯隊。
但，雲忍村的繼承人，五代目雷影的第一順位人選，雷影艾的「乾兒子」，就這麼死在了他的面前。
受到巨大的刺激，倒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眨眼間，方洲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看似想了很多，但實際上只是過了一瞬間而已。
以方洲的靈魂強度，思維運轉的速度堪比大型計算機。
思考一些相對簡單的事情的話，時間都是以毫秒，甚至是微秒為單位。
「既然達魯伊的死讓你這麼難過，那就送你去見他吧。」
方洲看向雷影艾，須佐能乎手中數十米長的長刀以雷霆之勢斬落。
方洲從來不是什麼聖母的性格，再加上影魔傳承在不知不覺間也對方洲產生了微妙的影響。
儘管一直都牢牢遵守著自己的底線，但對於殺戮，方洲卻也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尤其是對於敵人。
只有死透了的敵人，才是好的敵人。
須佐能乎一刀斬下，仿佛要劈開這片天地一般。
一時間，雷影艾的視野完全被這把長刀所占據，再也容不下其它任何東西。
無聲無息之間，雷影艾已經被方洲的幻術所影響。
這種幻術並不存在太強的攻擊性，也不會使人產生任何幻覺，唯一的效果，就是讓敵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攻擊上。
但也正因為效果如此簡單，才更加難以防備。
除非是同樣擅長靈魂的強者，否則，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不受這一招幻術的影響。
雷影艾的注意力完全被長刀所吸引，在幻術的影響下，也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在戰鬥中，將注意力集中在敵人的攻擊上，本來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注意力完全被長刀所吸引的雷影艾，並沒有發現，在對面的須佐能乎體內，位於頭頂的那處水晶空間之內，那個號稱「大筒木」的白髮青年，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發動攻擊的，僅僅只是須佐能乎的「空殼」。
雖然脫離施術者直接控制的須佐能乎，戰力同樣不可小覷，但對於雷影這種層次的強者來說，已經不再致命。
威脅當然是有的，但也僅僅只是有威脅而已。
只要足夠小心謹慎，連受傷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雷影艾的心神，完全被這「不致命」的威脅所吸引，本能地忽略了對周圍的感知。
就在雷影艾身後的視覺死角，一個白髮青年的身影忽然憑空浮現。
從半透明的虛影轉為實體。
這一詭異的變化，別說是雷影艾了，就連在觀眾席上觀戰的大多數人，都是在這一刻才注意到方洲的位置。
「雷影大人，小心啊！」
雲忍們的心立刻懸了起來，紛紛大聲叫喊著，期望引起雷影艾的注意。
但，【死斗競技場】的角斗場無法對觀眾席產生任何波及或是影響。
反過來，也是同樣。
再大的聲音，也不可能穿透屏障結界的阻隔，讓角斗場內的人聽到。
雷影艾自然是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方洲，已經擺好了架勢，準備躲開須佐能乎的這一記劈斬。
但，就在雷影艾準備跳開，腰部肌肉出現一個瞬間放鬆的剎那，一把銳利的短刀，直接從後腰的位置斜著刺進雷影艾的體內。
短刀斜插而上，割斷雷影艾腰側的肌肉，穿透一顆腎臟，最後刺進脾臟之內。
刀身入體，雷影艾第一個感受到的並不是疼痛，而是帶有一絲清爽的冰涼。
但這股清爽只維持了一瞬間，下一刻，劇烈的疼痛，就占據了雷影艾的全部意識。
再加上腰部的肌肉被整個割裂，雖然脊椎和重要的關節都沒有明顯的損傷，但雷影艾的行動卻是顯然受到了嚴重的影響，甚至無法完成一個簡單的轉身反擊的動作。
面對一個體術強者，長時間的近身格鬥顯然是不明智的。
一擊得手之後，方洲沒有絲毫猶豫，連留在雷影艾體內的短刀都不要了，直接飛快地後退。
臨撤退的時候，還猛地一腳踹在刀柄上，借力反退的同時，更是擴大了雷影艾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