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兮表姐的替身


  甄兮安靜地聽著女聲在她耳邊嚎哭,並不想說什麼。

  好一會兒,孟君芝才發現以往活潑的女兒安靜得不像話,不說話也不哭,她心裡一驚,連忙鬆開她,仔細地打量她的臉。

  這一看,孟君芝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伸手在自己女兒面前揮了揮,後者卻睜著眼睛,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孟君芝心裡一慌:「琇兒,你別嚇娘啊!你看得到娘嗎?」

  甄兮轉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試著動了動嘴,沒發出一點聲音,隨後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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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她不但眼瞎,還啞巴了。

  從這女人的反應來看,她原先應當不是又瞎又啞的,倒不知是因為什麼……她現在覺得脖子前半圈很疼,後腦也一抽一抽地疼,莫非是剛上了吊,然後落地時撞了頭?

  甄兮還記得上回自己穿越時,就是穿在死後,因此才會讓青兒始終對她有些懼怕。

  她此刻心灰意冷,本以為死後便是虛無,哪能想到,竟又穿了。

  「琇兒,你還年輕啊,為什麼要想不開上吊啊?你就聽娘一聲勸,過去後好好哄哄那孟懷安,他不過就是個困在府里多年沒什麼見識的臭小子,你這般模樣,再加上小意溫柔,要不了多久便能拿下他了!娘知道你認死理,想嫁給你懷彬表哥,可如今侯府那邊不管咱們,爹娘也是沒辦法啊……」

  女聲依然在嘮嘮叨叨,不但解答了甄兮關於「上吊」的困惑,還順道抖露出了讓她震驚萬分的消息。

  甄兮本以為自己這次可能是換了個世界再穿,沒有系統的那種快穿。然而,她卻聽到了孟懷安、孟懷彬的名字……那麼說來,她如今是穿到了韓琇身上?

  饒是一向淡定的甄兮,也為如今這樣的發展而焦躁莫名。

  她想知道懷安如何了,想知道韓琇怎麼會上吊死的,想知道她怎麼就穿到了韓琇身上……她想知道的事太多了,可偏偏她瞎了,又說不出話來,只能靠聽的。

  但孟君芝後來也沒再說什麼,只提到了個護國公府,讓甄兮明白過來,如今孟懷安竟已被原書男主接走了。

  但令她詫異的是,她的死亡距此刻也就一天而已。原來,她離懷安靠山到來也就差了那麼一會兒。

  在孟君芝又哭又勸時,大夫來了,替甄兮看了看,雖然後來大夫是出去說的,但被安置在床上的甄兮依然隱約聽到了一些。

  她上吊傷了喉嚨,因此短期內說不出話來,掉下來時可能是撞到了頭,導致失明,或許將來會好,但也說不定。只有她右手的骨折可以治療,固定好後等著它自己長好就行。

  甄兮沒在床上待多久,她什麼都看不到,也說不了話,只能任由丫鬟替她換了一身衣裳,然後被攙扶著往外走。

  她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再加上全身都是傷痛,頭還暈著,每一步都像踩在雲里,等停下來時,身上已滿是汗。

  大概她此刻的狀況實在有些慘,有人詫異地問:「韓姑娘這是怎麼了?」

  回答的是孟君芝,她訕笑道:「琇兒方才太高興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頭,如今看不到,說不了話,但這只是暫時的,要不了多久就會好!」

  兩邊都知道韓琇被送去是做什麼的,因此她的傷勢不會成為阻礙,護國公府的人聞言嗤笑了一聲,便吩咐丫鬟將人扶上了馬車。

  甄兮始終安靜,臉上不但沒一點懼怕,連突然又瞎又啞的恐慌都不曾見到。

  馬車對面坐的是瞿琰從邊疆帶回來的馬嬤嬤,跟著伺候瞿家人也有十個年頭了,她是邊疆人士,長得孔武有力,對瞿家忠心耿耿,瞿琰讓她來照顧他剛找回來的小表弟,她一見那個乖巧的少年就喜愛心疼上了,因此得知內情的她,對頂著韓琇殼子的甄兮極為不客氣。

  甄兮看不到自然懶得理會,她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向懷安透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當然,這事目前有幾個問題。

  首先,她眼瞎口不能言,手還斷了,寫字溝通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沒法與懷安交流。

  其次,她不知她說的話,他會不會信。

  再一個,她死前懷安對她說的話,他說他始終沒放棄,她那時候都要死了,自然無需面對,可若他真信了她的話,她又要如何面對他?

  甄兮思來想去,既然她的客觀條件已限制了她的選擇,目前只得靜觀其變。

  她想到死前她曾讓懷安不要尋仇,他那時候答應了,沒想到最終還是在騙她。

  如今韓琇本人已經消亡,她再想做什麼亦是無濟於事,只是想到如今她占了韓琇的軀殼,她也不禁唏噓。

  馬車走過街巷,甄兮聽著外頭的喧鬧聲,可惜的是沒法親眼去看了。

  一刻鐘後,馬車停下,甄兮被人略顯粗魯地扶著下了馬車。她看不見,自然也沒法自己走動,只得站在原地,直到有人拉住她的手臂,引導著她向前。

  她走得吃力,要多費些力氣才能跟上。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得以停下,並被帶入一間屋子中。

  其後再沒人管她,甄兮便也坐著不動,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渴了,左手摸索著去拿桌上的茶壺。

  左手不是她、也不是韓琇的慣用手,好在拿茶壺這種並不精細的活並不影響,她很快便摸到了茶壺,又往旁邊摸到了倒扣的茶杯,將它翻過來。

  因為看不到,甄兮拿起茶壺倒水時動作很慢,側耳傾聽,一開始她聽到的是水滴落木頭的聲音,四下移動之後終於聽到水落入瓷器的聲音,她才稍稍加大注水量,等聽聲音感覺差不多了,便放下茶壺,摸索著拿起茶杯。

  才剛喝了一口,甄兮便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存在感。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前方,自然什麼都看不到。

  她甚至沒法出聲詢問,是誰進來了。

  某個瞬間,甄兮感覺到前方很近的地方有風吹拂過她的面頰,她很快意識到,有人走近了她。

  是誰?

  會是懷安嗎?

  孟懷安看著面前形容悽慘的韓琇,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是真的自殺沒死成,還是做給我看的,指望我因此而放過你?」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若不聽他話中內容,這樣的聲音和語調聽得人十分舒服。

  甄兮聽出了這是孟懷安的聲音,只是說著這種話的孟懷安,與他印象中的少年有了些許偏差。

  果然還是她的死,讓他大受刺激吧?

  甄兮如今說不出話來,便只好保持沉默,靜靜地坐在那兒。

  孟懷安早從馬嬤嬤那兒聽說了韓琇的狀況,只不過他懷疑她是裝的。他記起還在風和院時,她學兮表姐,還是能學得幾分相像的。

  孟懷安輕笑一聲:「此刻是不是想將我大卸八塊?你來給我做妾,便再也不可能肖想我那位堂哥。恨我嗎?」

  甄兮微微動容,雖說懷安的聲音含著笑意,可她覺得有些心疼。

  這是她照顧相處了一整年的少年,她如今意外地活著,明明在他面前卻不肯告訴他真相,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殘忍。

  相比較而言,他對她的那點兒感情,在生死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甄兮雖然右手不能動,無法說話也不能視物,但她還有左手,她知道懷安在看著她,便摸到桌面,沾上剛才被她滴落桌面的茶水,摸索到還乾燥的桌面,憑著感覺慢慢寫下一個「兮」字,好在這個字筆畫少,並不困難。若讓她寫個甄字,她就直接放棄了。

  只是甄兮才剛寫完,還沒來得及指自己,突然聽到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懷安並不平穩的聲音說:「你不配提及兮表姐!」

  甄兮「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動著嘴唇無聲地說:「我就是你的兮表姐。」

  可同樣的口型可以有太多的發音,她說完後沒聽到孟懷安有任何反應,便知道這行不通。

  孟懷安將桌上的茶壺茶杯全部掃落地面,一閉眼看到的還是甄兮死時那蒼白的面容。

  明明她總是笑著的,可他卻越來越難想起她的美麗笑顏,那張蒼白容顏總是強勢地插入他的回憶,讓他每一次都無法逃避兮表姐已逝的事實。

  而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憎惡害死兮表姐的韓琇。

  可殺了她對於如今有表哥當靠山的他來說太過容易,他怎麼能輕易讓她死去?不狠狠地折磨她,他怎麼能滿足?

  再開口時,孟懷安的語氣又帶上了笑意,他就好像在跟甄兮宣布一個好消息似的,語氣輕快地說:「你放心,我會讓大夫將你治好的,不然無法聽到你痛苦的哭喊,無法看到你絕望的眼神,那多沒意思呀?」

  甄兮的面色這回真的有些變了。

  雖然只能聽到孟懷安的聲音,但這並不妨礙她通過他的聲音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樣,他現在一定是笑著的,神情甚至有些天真無辜,仿佛分毫不知自己說出的話有多殘酷。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懷安。

  她所認識的懷安,明明是羞澀靦腆的,擁有著敏感卻善良的心,即使是麻雀這樣小的生命,都極為愛惜,那時候即便他有低落難過的時候,可大多數時候,他向她展現的都是積極向上的情緒。

  她的死,果真對他有這樣足以改變他性情的影響?還是說,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從前他慣會偽裝,如今不過是展現本性?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甄兮知道至少他對她的依戀是真實的。

  甄兮穿越之前對世界便已了無牽掛,穿書後她同樣並不懼怕、甚至是期盼著死亡,然而到底因長久的陪伴而對孟懷安生出了牽掛之情。

  她不忍心看著懷安變成如今的模樣。

  那個會臉紅,會乖巧地叫她「兮表姐」的少年,她怎麼忍心看著他被仇恨毀了?

  甄兮聽聲音勉強判斷出孟懷安的方位,起身後抬著左手快步往前,沒想到竟真的碰到了人。

  然而沒等她顯露在他掌心寫字的意圖,她的手被大力甩開,隨之而來的是孟懷安厭惡的聲音:「別碰我!」

  孟懷安沒留力氣,甄兮沒能站穩,摔倒時下意識用左手撐著地面,卻因突如其來的劇痛而驀地收回手,隨即整個人摔倒在地,支撐的左手臂上又是幾處劇痛。

  甄兮疼得白了臉,她知道那是碎瓷器。

  兩隻手都受了傷,她想起起不來,只得狼狽地躺在地上。

  她感覺到孟懷安在她跟前蹲下,只是沒有拉她起來的意思。

  「很痛吧?」孟懷安輕笑著,蔥白的指尖用力戳了戳還嵌在甄兮左手掌心的小片碎瓷片,見她面露痛苦之色,這才滿意地收回手,吃吃地笑道,「可是你猜兮表姐當時有多痛?」

  甄兮疼得身體輕顫,她很想告訴他,之前死的時候,其實她沒覺得多痛。她最痛的時候是她父親拿刀砍進她身體的時候,是她母親因替她擋刀而失去生命之時,那之後再沒有痛苦能趕得上那時候的痛。

  看著韓琇在自己面前顯露的痛苦模樣,孟懷安起先是有些暢快的,可很快便覺得還不夠。

  他似是好奇地問道:「如今可是後悔沒吊死在家中?死了便一了百了,哪用受這番痛苦。」

  甄兮自然沒法回答。

  「你是不是想問,既然我如此恨你,為何還要納了你?你乖乖地過來,可是幻想著有朝一日我會不再恨你,放了你……甚至愛上你?」

  孟懷安閒聊似的,語速很慢,也不管甄兮是不是在痛苦中掙扎,不如說,見她受著**痛苦的同時,還要承受他的精神攻擊,他感覺更痛快。

  他開心地笑了兩聲:「可連我那堂兄都瞧不上你,你怎麼會以為我會愛上你這個害死兮表姐的仇人?」

  別說了懷安,說這些,你明明自己也很痛苦。

  甄兮忍痛微微側頭,「看」向孟懷安,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孟懷安一直盯著甄兮,自然注意到了這點,他只以為她是怕了,傾身貼近她,嘴角高高揚起,清澈的雙眼中溢滿了瘋狂:「不要怕呀,我又不會殺了你……怎麼,還想著我那堂兄來救你不成?你害死了我的兮表姐,讓我與她天人永隔,此生再不能相見,我又怎會讓你們雙宿雙棲?可我也不會殺你,沒讓我快活夠,你怎麼能死呢?總要教你嘗嘗比兮表姐當時所受更烈百倍的苦吶。」

  甄兮聽得心裡難受,她所喜愛珍視的少年,不該是這樣的。

  可她現在卻沒辦法告訴他,她就是他的兮表姐,她死而復生了。

  先前孟懷安向瞿琰提請求時只是想先將人弄到身邊來,至於如何折磨她,只有個隱約的想法,可如今他想清楚了。

  韓琇喜歡孟懷彬,可孟懷彬卻喜歡兮表姐,她是因此對兮表姐產生了嫉恨。既如此……

  「你不是一直在學兮表姐麼?這麼想當兮表姐,我便滿足你可好?從今日起,我給你一個當兮表姐替身的資格,你一定很歡喜吧。」孟懷安笑眯眯地說。

  甄兮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這樣啊懷安,如此最終痛苦的只會是你。

  「不樂意啊?」孟懷安微微皺眉,似是為難地想了想,才微笑道,「那這樣好不好?你演得像,我便不會將你的弟弟帶到你面前,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甄兮閉上了本就看不到的雙眼。

  若是一日前,懷安說這樣的話,她只會當他說笑,可如今……她莫名覺得,他真的會這麼做。

  「你不搖頭,我便當你答應了。」孟懷安笑問道,「你喜歡香草還是青兒?你想要哪個,我都替你要來。」

  甄兮沒什麼反應。

  孟懷安自顧自地說:「那就兩個都要吧,想來侯府不會拒絕。侯府連你都不肯袒護,又哪會在意兩個丫鬟的去留。」

  他頓了頓又道:「我離開前燒了風和院,希望她們不要怕我才好。」

  燒了風和院?

  甄兮微微抬起的頭顯露了她對這個信息的在意,孟懷安故作驚訝道:「你沒聽說麼?昨夜兮表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先燒了風和院,再去尋蹤院打算與侯爺同歸於盡,可惜的是被攔住了,後來我表哥及時尋了來,救我於棍棒之下。你看,只差一點,我便會被亂棍打死,而你也不用受今日之苦。」

  孟懷安說的,是甄兮先前沒從孟君芝口中聽到的事。

  她的死,確實來得突然,但她死時並沒有太過牽掛,她認為懷安只要低調過上幾日,便足以等到他表哥。

  可他,竟然想陪她一起死!

  這一刻,甄兮又是後怕,又是憤怒。

  他怎麼能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她將他從被炮灰的命運中解救出來,不是為了讓他殉情的!

  強烈的情緒讓甄兮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她望向孟懷安,雖看不到他,腦中卻已勾勒出他那熟悉的容貌。

  他明明答應她要好好活下去的。

  甄兮無意識的拳頭緊握令掌心的碎瓷片刺得更深,孟懷安認為她是受了自己語言的刺激,愉悅地眯起雙眼,嘆氣道:「何必自殘呢?又沒人會心疼你。」他笑著從甄兮掌心將碎瓷片取出來,「你看,你父親為了自己的名聲,明知你來此會受到怎樣的折磨,卻連反抗都不敢,直接將你送了來。而你那個母親呢?聽馬嬤嬤說看著很是疼愛你的樣子,可她根本不愛你呀,不然怎麼能狠下心不幫你呢?真是個沒人愛的小可憐,就跟當初的我一樣。可我遇到了兮表姐,而你呢?」

  他說著,瞬間變了臉色,將碎瓷片狠狠壓回甄兮的掌心,在她因痛苦而肌肉輕顫時冷冷地說:「而你,殺了我的兮表姐。」

  說完這句話,孟懷安感覺一直壓抑著的痛苦似乎減少了那麼一點,便打算今日到此為止了。

  臨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韓琇依然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她側臉對著門,不知在想什麼,沒有他想像中的絕望與恐懼,只是安靜地躺在那兒,好像很難過。

  難過麼?

  難過就對了,而今後的每一日,她都會更難過。

  孟懷安離開時,腳步也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甄兮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等到馬嬤嬤帶著丫鬟進來。

  她們扶起甄兮的動作很粗魯,將碎瓷片從甄兮幾處傷口清除時根本沒管她痛不痛,潦草地檢查一遍後便將她的左手也包紮了起來。

  她徹底成了個廢人。

  到了飯點,甄兮面前放了一個碗,有人往她左手塞了雙筷子。

  只聽馬嬤嬤道:「韓小姐,飯總不至於也要我們餵吧?」

  甄兮沒搭理她,右手輕輕碰在碗沿固定加定位,忍著痛用左手拿筷子去扒拉自己面前的碗。

  周圍一陣鬨笑聲。

  甄兮當沒聽到,在鬨笑聲中費力地嘗試了會兒實在沒法夾起飯菜後,她將筷子放下,放棄再嘗試。

  馬嬤嬤似乎也嘲笑夠了,徑直往甄兮手裡塞了個勺子。

  那勺子對如今的甄兮來說比拿筷子簡單無數倍,她一向堅韌,此時也沒賭氣的想法,忍著並不明顯的痛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往嘴裡送米飯。

  看不見無疑增加了給自己餵飯的難度,她要很小心才能不把勺子往鼻子上送。

  多吃飯補充能量才能早點養好身體。甄兮希望眼睛和喉嚨的問題都能順利緩解,至少要讓她能好好跟懷安溝通。

  在最初的驚愕過後,如今的甄兮已調整好了情緒。她剛穿來第一次時,因在現代的事而整整在床上哭了兩天,但如今她穿了第二次,當初的痛苦隨著時間的推移早沒了最初的效果,她已可以想起和談論那些事而不會崩潰。

  一頓飯的時間,足夠甄兮想好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她不知道懷安為什麼會變成這副她不認識的模樣,但她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看著他毀了自己。

  她要邊養傷邊抓住一切機會與懷安交流,早些讓他知道,她還活著。

  至於那之後的事,只能等之後再說了。而要讓懷安相信她,以她目前這個身份來說,無疑是頂級難度。

  但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她總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BobbidiBoo童鞋,32143934童鞋和桂圓童鞋的地雷,親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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