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湛這一天明顯high過頭,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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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樓大廳交了手機,工作人員拐彎抹角地問他這一天過得怎麼樣,和柏老師是不是聊開了。
江湛想了想，說：「聊開了。我覺得我和柏老師的同學友誼，得到了升華。」
工作人員：你這個友誼的升華,我有點想偏了是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沒說什麼，陪他一起坐電梯上去，期間道：「你有個心理準備，今天白天,其他學員肯定都已經知道你和柏老師的事了。」
江湛還算淡定,正在努力收拾白天過high的情緒：「是都知道了。」
工作人員：「？」
江湛：「我們私下有個學員群，大部分學員都在裡面,我下午刷手機的時候，發現那個群的群名改了。」
工作人員知道那個群，原先似乎叫什麼【大型男男男男激情舞台】：「改成什麼了？」
江湛：「大型男男男男嗑糖舞台。」
「………」工作人員很懂的樣子：「一定是費海改的。」
除了費海這個嗑糖boy，還真不可能是別人。
工作人員又道：「可能會有人因為你和柏老師的同學關係,覺得初評舞台給你A，是人情不是實力。如果有人說了什麼，別太在意，選秀舞台上，大家本來也是競爭關係，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江湛點頭：「我明白。」
回來的路上，江湛就想過了,他和柏天衡老同學的關係被扒出來，今天放一天假，學員們肯定都知道了。
大家會怎麼想，江湛不清楚，就像工作人員提醒的，有想法，太正常了。
不過真要說那群男生會不會因此排擠他？
江湛想了想，覺得還真不太會。
就平常那副愛起鬨瞎鬧的樣子，見了柏天衡各個跟小雞崽子一樣的男生，心眼兒還真沒多少。
就算有人有心眼兒，也是少數人，隱沒在百來號學員里，根本不算什麼。
果然，電梯門才一打開，江湛還沒從電梯裡出來，就有人站在十四層走廊里大喊：「湛哥回來了！」
江湛走出來，和他們打招呼：「這麼閒，都在外面晃？」
男生們拉上了脖子看他：「等你啊，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江湛：「等我幹什麼？」
男生：「等你回來，問問你和柏導到底是不是高中同學！」
江湛今天也是真的high翻了，整個人還在最興奮的階段。
男生們沒怎麼鬧，江湛自己反而high。
他一路回寢室，仿佛領導巡視，一臉淡定加沉穩：「不用問，是同學，認識三年，熟的很，沒有愛情。」
男生們沒想到江湛承認得這麼淡定，淡定就淡定，連「沒有愛情」都敢說。
有個男生問：「那……那個，就是那個，你也知道了？」
江湛一邊走一邊道：「知道，絕美，是吧。」
一群男生又驚訝又意外，這個世界上竟然有直男能這麼淡定地說出自己的cp名號。
江湛自如地擺擺手：「沒什麼，粉圈女孩嗑著玩兒的。」
江湛沒回來之前，一群男生其實早議論過了，主要議論的，除了他們湛哥和柏導的同學關係，還有就是突然出現在網絡上的絕美cp。
一夥兒男生的意思：這特麼怎麼可能？
柏導一看就是直得不能再直，他們湛哥更是至今分辨不出素顏和淡妝的差別，這兩個鐵直，還能像網上說的那樣絕美愛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追星女孩們又開始YY自high嗑糖了。
本來大家還想，等湛哥回來了，是不是要尷尬，畢竟直男根本沒辦法接受被人這麼YY的。
結果等人回來，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正因為江湛表現得毫不在意，男生們這才沒了顧慮，想到什麼說什麼。
有人喊：「湛哥，和柏導當同學什麼感覺？」
有人問：「湛哥，柏導以前什麼樣啊？好相處嗎。」
有人道：「湛哥，幫我問柏導要一打簽名吧！」
江湛一路走回寢室，邊走邊回他們：
「沒什麼感覺，那時候又不知道他現在這麼紅。」
「什麼樣？和現在差不多吧，一直很好相處好嗎，是你們都怕他，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簽名自己去要啊，柏老師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
走著走著，A班寢室到了。
江湛站在自家寢室門前，看著門框上貼著一副大紅對聯，太陽穴突突突直跳。
上聯：三年同窗蛻變絕美愛情
下聯：極偶舞台終能C位脫單
橫批：SZD（是真的）
江湛：「……………………」
旁邊立刻有人道：「費海，是費海。」
猜到了。
江湛看了看緊閉的宿舍門，問：「甄主任能讓他貼？」
學員：「貼啊，甄主任提供的膠水，叢宇負責的橫批，小飛、費海一個貼一個幫看。」
江湛：「…………」這群愛鬧騰的死孩子！又欠雞毛撣子了！
哪知道又有學員不打自招地說道：「我們本來手機在樓下就交了，因為這副對聯，又下樓找管理員姐姐要手機，拍完了再上交的。」
何止是學員拍了，節目組還安排了vj老師過來，正面、左側、右側拍了無數張。
對這些，江湛一概不知，畢竟那時候他還在柏天衡的豪宅里浪。
他只是不解：「寢室不是不准貼亂七八糟的東西嗎？管理員姐姐怎麼沒讓撕了？」
學員：「是要撕的，說是等你回來看到了再撕。」
江湛：「……好的，我看到了，現在可以撕了。」
正要動手，寢室門忽然大開，叢宇、甄朝夕、費海、魏小飛，四個欠雞毛撣子的死孩子，一起沖了出來，拉胳膊的拉胳膊，抬腿的抬腿，架豬一樣架著江湛回寢室。
「！？」
江湛瞪眼：「你們幹嘛！？」
叢宇帶頭喊號子：「三年同窗！」
魏小飛：「蛻變！」
費海：「絕美愛情！」
甄主任：「極偶舞台！」
魏小飛：「終能！」
費海：「C位脫單！」
四人異口同聲：「是！真！的！」
江湛被橫著抬進了寢室，送進了寢室唯一的那張軟沙發上。
江湛：「…………」
他真沒想到這四位能比自己都high，high就high了，還拿絕美這個cp梗在high，真是想氣都氣不起來。
江湛從沙發上笑著坐起來，問：「有你們這樣鬧的？」
費海自從知道有絕美cp，已經亢奮了整整一天，等江湛回來，更是亢奮得不行，他直接在江湛寢室跳起了popping，邊跳邊唱：「嗑嗑嗑嗑嗑，嗑嗑嗑嗑嗑……」
其他三個被帶節奏，跟著一起跳。
江湛大聲：「喂！Stop！」
四人這才停下。
江湛問他們：「你們興奮個什麼勁兒？」
叢宇解釋：「我們三個不興奮，我們都是跟著費海，他從回寢室開始，嗑糖已經嗑瘋了。」
江湛聞言，默默轉頭看向了某位始祖級嗑糖boy。
費海感受到危險的目光，跳著popping準備飄走閃人，被江湛叫住：「微信群名也是你改的吧。」
跳著popping的費海：「嗑嗑嗑嗑嗑。」
江湛：「說人話。」
費海這才停下，也不知是跳舞跳的，還是嗑糖嗑的，總之整個人紅得像一隻燒熟的大龍蝦。
他為自己辯解：「不是我自己想改的，是cp粉在網上分析的那些物料，按著我的頭讓我改的。」
江湛：「哦，按著你的頭？誰，我，還是柏導？粉絲？」
費海：「不不不，我，我自己，是我自己喜歡吃甜的。」
說著用一副八卦的神情盯著江湛：「那你們……em……柏導這麼晚才把你送回來？你們白天，都一直，在一起？」
江湛反應過來費海這是在自己挖糖吃了，拿起身邊的抱枕丟過去：「滾蛋！」
費海樂顛顛地跑了。
江湛又喊：「還有你的對聯！撕了拿走！」
費海跑了之後，叢宇把寢室門鎖上，氛圍終於沒剛剛那麼high了。
江湛從沙發上起來，把包丟回桌上，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轉過頭。
叢宇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哥，你真是哥，竟然是柏老師的高中同學。」
甄朝夕嘆息：「隱藏得好深啊。」
魏小飛略天真：「能幫忙要柏導簽名嗎。」
江湛哭笑不得：「就一個白天沒見，翻天了，是吧。」
叢宇再次嘆息：「難怪你都不怕柏導，還有膽子問他要遊戲機，原來你們早就認識，還是同學。」
甄朝夕跟著道：「也難怪你敢和柏導一起吃早飯，高中時候沒少吃吧。」
魏小飛想了想，憋了半天，跟著兩個哥哥憋出一句「難怪」：「難怪上次小窗口互動回來，你整個人都不太對。」
不提沒什麼，一提這個，整個寢室突然又high了起來。
叢宇的食指指著江湛，不停地點點點：「對對對！那次！那次小窗口！」
甄朝夕同樣的動作：「心猿意馬！心猿意馬！」
江湛連忙否認：「我沒有！」
魏小飛字字珠璣：「哥你上次承認了你有啊。」
叢宇：「沒錯！就是這樣！」
甄朝夕：「哥！什麼cp什麼嗑糖先不管，你就說，那次小窗口，你那麼心猿意馬，是不是真的對柏老師有什麼想法！？」
江湛：「…………」我刀呢！
當天晚上，寢室熄燈後，江湛躺在床上，想起興奮過度的一整個白天，心情格外好。
又想起學員們沒有因為他和柏天衡的關係，對他有什麼看法，更沒有背後指指點點，心裡十分觸動——果然都是群簡單純粹的男孩。
突然，黑暗中，叢宇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哥，那次小窗口，你對柏老師沒想法，那柏老師對你，也沒想法嗎？」
江湛抬起他的大長腿，對著上鋪的床板蹬了一腳：「睡覺！」
次日，周四。
行程和錄製都不再是四方大廈，而是去了極偶專用的演播廳廠房。
今天會在演播廳廠房帶妝錄製第一次公演的分組，分組錄製完畢之後，坐車回四方大廈練舞練曲。
五位導師的行程基本與學員重合，大導師柏天衡會隨行今天的分組錄製，其餘四位導師，或者今天、或者明天，會來給學員輔導聲樂和舞蹈。
又因為節目才播了一期，主題曲評定、淘汰的第二期還沒有開播，為了不讓有心人提前扒出學員里到底有誰已經淘汰了，目前確定淘汰的八人，半天假放完後也一樣回來了，同樣隨行今天的錄製。
那八人基本都是F班的，被淘汰後，難過也難過了，傷心也傷心了，一天假放完都回來了，該緩也都緩過了。
八人穿著隊服，背著包，隨大部隊同行，看起來完全沒有不同。
要說和其他學員比起來，唯一有什麼不同的，就是他們的手機都沒有再被沒收。
其他學員到了地方，化妝準備錄製，他們就一起窩在角落的沙發里，無所事事地刷手機，要麼拿掌機出來玩兒。
江湛化完妝的時候，路過他們，打了個招呼，反正也沒事，就坐下來陪他們打了會兒掌機——畢竟都認識。
幾個男生都有些意外，也很感動。
江湛很隨意地問他們：「周日走嗎？」
周六晚上播完第一次淘汰環節，他們就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了。
幾個男生點點頭：「嗯，周日早上。」
江湛想了想：「周日不知道有沒有日程，到時候有時間，我送你們一程。」
幾個男生感動得不行：「那太麻煩了，湛哥，你們要訓練，本來就很忙。」
江湛笑笑：「沒事啊，反正我正常都起得早。」
江湛和幾個男生都認識，雖然不是太熟，但平常這些男孩對他都很客氣，一口一個湛哥叫著，江湛總覺得，自己是哥哥，這些男孩都是弟弟，應該關照一下。
敲定送行之後，男生們見江湛有意和他們搭話，便也放開了，一起打遊戲、聊天。
還有人刷著手機，悄悄和江湛分享網上的消息。
「哥，你昨天晚上，不是穿的自己的衣服回寢室的？」
江湛心裡一頓：「不是，怎麼了？」
男生低聲道：「我看論壇里扒的，說是你穿了柏導的私服。」
江湛：「…………」他說什麼來著！他說什麼來著！
江湛無奈地嘆息：「肯定亂猜了。」
男生還沒來得及刷帖子，才看了幾樓：「這帖子的回覆已經好多頁了。」
江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個時候粉圈的嗑糖姿勢是什麼，連忙道：「別告訴我，我不想聽。」
男生：「好的。」
另外一個男生低聲道：「湛哥，我們都知道什麼絕美都是假的，你別太在意，粉絲圈就是這樣的，現在圈子裡特別流行嗑CP。」
江湛：「放心吧，我沒當回事。」
幾個男生議論了起來——
「不過我看這次粉圈嗑得好兇。」
「你懂嗎？我都不太懂。」
「懂啊。」
「現在追星的女生，怎麼都喜歡看兩個男的……？」
「這就是你不懂了，這叫粉圈文化。你人在娛樂圈，這個必須懂。」
「柏導和湛哥這個絕美，到底怎麼來的？」
「看大粉頭王泡泡啊，看她微博你就都知道了。這次嗑得特別凶，節目播出沒多久就搞出這麼一個cp，全是王泡泡為首的那群大粉頭的『功勞』。」
「對啊，就王泡泡那張嘴，沒什麼也能給說出有什麼，還有她那聯繫前情、上下文的邏輯能力，真的，絕了。我昨天看了半天，我都快信了絕美愛情了。」
……
江湛捏著掌機坐在旁邊，提醒他們：「我還沒走呢。」當他面聊絕美。
幾個把話題越聊越深入的男生，都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不過湛哥，你脾氣是真的好，粉圈說成這樣，我看你也沒生氣，還挺自在的。」
「對啊，要是我，被人YY和男的怎麼樣，我得彆扭死。」
江湛打著掌機，沉著道：「畢竟我和你們柏導，光明磊落。」
提到柏導，幾個男生對視一眼，說了個不情之請。
江湛放下掌機，看他們：「簽名？」
男生們齊齊點頭。
「我們想要，但是都不敢，又怕錯過這兩天，周日離開之後，以後都不會有機會要簽名了。」
「是啊，我從初評開始就想要了。」
江湛問：「你們帶筆帶簽名本了嗎？要簽在哪兒？」
一個男生：「衣服上！節目組說了隊服我們可以帶走，剛好簽在衣服上，留個紀念。」
江湛：「可以啊，我幫你們問問柏老師。」
學員多，化妝過程總是很長，江湛本來想今天的錄製結束之後去找柏天衡，看時間還早，很多學員還沒化完妝，便起身離開了公共化妝間。
走廊里有工作人員，見他出來，問：「怎麼了？」
江湛這才想起，就算他和柏天衡的關係大家都知道了，節目組裡畢竟是導師和學員的身份，該避嫌還是得避嫌的。
他搖搖頭，沒說什麼，準備回化妝間，等錄製結束再去問。
結果工作人員反應飛快：「找柏導是嗎？」
江湛眨眨眼。
工作人員看他不否認，就知道猜對了，示意走廊左手邊的方向：「右拐，第三間，柏導的化妝間，門口有貼紙，你過去就能看到了。」
江湛默默地站在原地。
工作人員：「去啊，怎麼了？」
江湛想了想，直接問：「我這麼去找，方便嗎？」
工作人員：「有什麼不方便的，又沒有鏡頭，又不在錄製，柏老師那邊你還不是想去就能去。」
江湛把最後那句「你還不是想去就能去」品味了幾遍，總覺得哪裡不對，怪怪的。
等敲開柏天衡專用的化妝間大門，開門的化妝助理發現是他，都沒有詢問半個字，直接就放他進去了，還轉頭揚聲道：「柏老師，湛哥來了。」
江湛：你們這種我來得理所當然的口氣又是怎麼回事。
江湛沒多想，進了化妝間。
柏天衡裝發弄了一半，還坐在鏡子前，見江湛進來，從鏡子裡望過去，自如的口氣：「你都弄完了？」
江湛走過去：「學員造型簡單。」
柏天衡：「我還要一會兒，你自己找地方坐。」又示意桌上沒有開封的幾杯咖啡。
江湛隨手拿了一杯，舉到唇邊，正要開口，突然看到給柏天衡做造型的梳化師手上一頓，猶豫地瞄過來一眼，又用詢問地眼神看向鏡子裡。
柏天衡回她：「沒事，你繼續弄。」
梳化師猶豫著，這次開了口：「我和小陳先出去一下好了。」
柏天衡看了江湛一眼，想了想：「也行。」
梳化師帶著助理出去了，化妝間就剩下柏天衡和江湛。
江湛一開始還奇怪，大咖的化妝間規矩這麼多嗎，來個人梳化師和助理還要迴避離開？
直到助理合上門的時候，被他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隱隱雀躍的眼神——在線嗑糖。
江湛：「…………」靠！
江湛無語，把咖啡放回桌上，靠著化妝檯：「我還說呢，為什麼我一出來，工作人員就知道我要找你，我敲門，為什麼助理就直接讓我進。」
柏天衡坐著看他，眼裡隱著笑意，明知故問：「為什麼。」
江湛：「絕美出圈的速度這麼快嗎，這才多久。」
柏天衡努力地牽制著唇角，才沒有笑起來：「cp傳播的速度，本來就快。」頓了頓：「工作人員不攔你，還示意你可以找我，是知道我們的同學關係。化妝師帶助理出去，是以為你找我，有什麼私人話題要說，應該都和cp沒關係。」
江湛思考了一下，決定了：「還是像之前那樣繼續避嫌吧。」又說：「別回頭大家都覺得我背靠大山，無所顧慮。」
柏天衡：「隨你。」反正再怎麼避嫌也已經是cp了。
柏天衡問他：「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江湛這才想起正事：「哦，對。」把幾個淘汰的學員想要簽名的事說了。
柏天衡還以為什麼事，淡定道：「衣服帶了嗎，讓他們現在就過來吧。」
江湛畢竟是有經驗的：「別，等錄製結束吧，這么正大光明，回頭傳出去，不是說我工作時間『假公濟私』，就得說我仗著柏老師怎麼怎麼樣，有恃無恐了。」
柏天衡：「什麼『怎麼怎麼樣』？具體一點。」
江湛：「別具體了，具體不來。」
柏天衡喝了口咖啡：「教過你的，光明磊落。」
江湛想到剛剛走廊里的工作人員，還有迴避離開的化妝師，總覺得，光他和柏天衡光明磊落沒用。
柏天衡不愧是混在娛樂圈的，不比江湛了解粉圈，但很了解粉絲的心理：「怎麼沒用？你光明磊落，她們是在你的磊落里找糖嗑，事後你能解釋，她們也能接受自己嗑的和事實不一樣。你不光明不磊落，她們只會覺得你是心虛，心虛的東西，都是真的。」
柏天衡這麼一說，江湛恍然：「有道理。」
柏天衡進而道：「已經這樣了，你也不可能讓已經存在的東西直接消失，只能消化接受。」
江湛點頭，這也是為什麼王泡泡在微博上帶頭嗑cp嗑到翻天了，江湛拿到手機後也沒找這位好基友說過什麼。
因為「絕美」已經存在了。
對於已經存在的事物，自己單方面的否認、迴避是沒有用的。
江湛想想粉圈的追星女孩們，想想王泡泡，想想絕美，心說算了，當年也是靠著粉圈賺錢、度過難熬的日子，現在就當他在以身試cp還粉圈人情吧。
江湛想了想：「行吧，光明磊落就光明磊落。」說著感慨：「柏老師不愧是柏老師，三金影帝被強拉cp都這麼淡定。」
柏天衡舉著咖啡在身前：「也就和你了。」
江湛一聽這話，笑道：「你這話說的，不是我，你還不樂意了？」
柏天衡抬起眼睛，看了看他，沒說話。
江湛反應飛快：「哦對！是我的話的確比較方便。」說著擠出一個理解的表情：「我懂的，好基友嘛。」
柏天衡特別想拿嘴裡的咖啡給面前這位好好洗洗腦子。
於是沒多久，江湛領著八個淘汰掉的男生，進了柏天衡的化妝間。
柏天衡當面給他們在隊服上簽了名字，簽的時候，還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幾個男生里，有個膽大的，當面道：「湛哥之前跟我們說，柏天衡其實挺好說話的，原來都是真的。」
江湛站在一旁，聳肩：「我說的吧。」
柏天衡蓋上馬克筆，瞄了江湛一眼，一貫的強氣場。
他淡淡道：「假的，沒有好說話。」
江湛：「？」
柏天衡一臉光明磊落：「你們湛哥親自來說，都是看在他的面子。」
江湛：柏老師這麼說也太給我面子了吧。
八個男生：哇，這兩人何止是老同學，關係也太好了吧，
不久後，進錄製廳。
大家戴好領夾麥，一排排鏡頭、工作人員就緒，等待導師入場、打板的期間，男生們各自聊著。
江湛周圍全是人。
「哥，我也想要簽名，你能和柏導說說嗎，我想我被淘汰的時候，能給我在胳膊上籤一個。」
「我想多要幾張簽名，我家妹妹多，全是追星女孩，都喜歡柏導。」
「哥，我想你簽一個，柏老師簽一個，這樣的來一打，可以嗎？」
「哥，我想淘汰的時候和柏老師擁抱一下，你能幫我說下嗎，畢竟柏老師只給你面子。」
……
江湛：「…………」
節目還沒開始錄製，靠牆的一排鏡頭，不少都對準了江湛為圓心的那一圈。
導演組全在偷偷嘀咕——
「這段的梗哪兒來的？」
「好像是剛剛化妝的時候，江湛幫幾個淘汰的學員，去問柏老師要了簽名。」
「那什麼叫做『柏老師只給你面子』？」
「哦，這個我知道，說是拿到簽名的學員里，有人感慨柏老師其實挺好說話的，被柏天衡當面否認了，說不是他好說話，是給江湛面子。」
「！！！這段有vj跟拍了嗎？」
「化妝間有鏡頭的。」
「那就好。」
「啊，江湛果然是個寶啊。」
……
聊著聊著，導演又問起了網絡上最新的對柏天衡和江湛的熱議。
助理：「他們兩個一起的話題，最多的還是嗑cp。」
導演畢竟是整個節目的領路人，對外界的聲音自然會在意：「具體的？」
助理：「就今天白天。」
導演：「怎麼了？」
助理猶豫了一下，掩唇低聲：「今天不是從寢室大樓坐車來這邊嗎，柏老師因為也是一個人，沒助理、團隊跟，就也坐的大巴。」
導演反應很快：「和江湛坐一起了？」
助理：「這倒沒有。就是，有站姐拍到柏天衡沒戴尾戒，然後現在粉圈都在掐……」
導演一時沒懂：「不戴尾戒怎麼了？」
助理：「這個吧，其實是要連著昨天晚上，和昨天白天一起看的。」
昨天白天，前線站姐拍到了江湛和柏天衡，晚上回來，兩人又被拍到了，江湛因為換了衣服，衣服還是疑似柏天衡的私服，被粉圈熱議，再接著，就是今天早上，柏天衡沒再戴尾戒。
前後聯繫，不禁讓人深思，江湛從早上離開寢室到晚上回來的12+小時裡，和柏天衡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柏天衡第二天連尾戒都沒再戴了。
助理用最簡潔的話飛快地解釋了一遍，跟著總結：「現在粉圈都在掐，說如果以後柏天衡還會戴，那就是他們多想了，要是一直到節目結束都不再戴，那就是已經……」
助理說著說著，臉紅了下。
導演：「………」
總導演根本不信這些，當場便搖頭道：「真是在憑著想像亂猜！」
助理：「可柏導今天的確沒戴戒指。」
總導演：「一個戒指，想戴戴，想不戴就不戴。」
助理：「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柏導現在，畢竟是有cp的人了，一言一行，真的要特別注意，尤其是在節目期間。」
助理如果沒提醒，導演不會想到這麼偏門的一個細節，可既然助理都這麼說了，導演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道理，畢竟那戒指本身含義特殊，又被粉絲盯上了，謹慎些，還是一直戴著，別回頭又被粉絲嗑上。
導演組於是派人，準備在正式錄製前，跟柏天衡本人親自溝通一下。
就算今天沒戴，以後節目裡，還是注意戴一下。
結果柏天衡回了句：「可以，不過江湛那邊，我得先和他說一下。」
負責溝通的工作人員卡殼了：「這個……還要和……江湛……說？」
柏天衡：「當然。」
工作人員努力地轉著腦子：「為什麼？」
柏天衡背著江湛，再一次沒有做人。
他笑了笑，理所當然的口氣：「因為我現在的身份，不合適戴尾戒，因為工作需要必須戴的話，得回家請示一下。」
「…………」工作人員都快結巴了：「不不不不，不是……高高高高中同學的友情嗎？」
柏天衡說了句話，很巧，江湛昨天晚上回寢室的時候，也和其他工作人員說過類似的一句。
柏天衡：「友情在昨天晚上，剛剛升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