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居家謝忙完之後,大清早憂愁地補了一個覺，中午前憂愁地醒了過來,吃了個午飯,吃完午飯，憂愁地在酒店房間給自己泡了一杯大紅袍。
邊喝邊憂愁地看著窗外，45度明媚憂傷,心裡暗想：已經很久了,我老闆的畜生做完了嗎？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行，萬一撞上不該看的畫面,被滅口怎麼辦。
那就……
發個微信？
可。
居家謝放下茶杯,憂愁地拿起手機,憂愁地在對話框裡編輯消息。
還沒點發送，聊天頁面上冒出一條新消息。
柏天衡：「我下午準備帶江湛去劇組逛逛。」
居家謝：？？？
他之前的叮囑都餵狗了是吧。
白寒的雷鋒也白做是吧。
居家謝大紅袍都不喝了，起身就往柏天衡那邊奔,一路上都在心裡組織措辭,無論如何，勸不了柏天衡，也先把江湛勸下。
反正能勸一個勸一個，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再被人拍到私下同框了！
熱搜剛撤啊祖宗們！
結果到了柏天衡房間，見到江湛，居家謝準備好的說辭全進了垃圾桶。
太太太太特麼帥了！
跟著柏天衡這種臭臉的男藝人呆久了，看到江湛，看他對著自己禮貌地打招呼、微笑,就覺得如沐春風般的舒心。
而不等居家謝勸說，江湛已經和柏天衡商量起了等會兒怎麼下樓。
江湛：「你也有粉絲跟行程的是吧，那就不能跟你一起下樓，也不能一輛車。」
柏天衡：「隨你。」
江湛意外：「哇，我還以為你又要『光明磊落』了。」
柏天衡：「我是無所謂的，也可以光明磊落，直接帶你下樓，在大家眼皮子下面帶你上車。」
江湛：「算了算了，公開吧。」
柏天衡：「可以，戒指拿走？」
江湛：「不了不了，哥哥你才配戴，我不配。我連豬都不配做。」
柏天衡：「這個話題沒完了是吧？」
江湛笑得肩膀直顫。
柏天衡明顯被他拱出火氣了。
居家謝在旁邊看得直愣神。
這兩人關係這麼好的？
特麼到底好到什麼程度了？在一起了嗎？
他老闆不是說還沒確定關係嗎？
公開什麼？
那尾戒特麼怎麼又回來了？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
居家謝滿腦袋問號，困惑不解。
唯一不困惑的，也唯一慶幸的，就是江湛沒有堅持跟柏天衡一起下樓，主動迴避。
柏天衡也隨他，到了時間就下樓，上工去了。
留下居家謝和江湛一起。
江湛之前在四方大廈見過居家謝兩次，都只是匆匆一面，打過招呼，沒說過什麼話。
這會兒單獨相處，或許都因為和柏天衡很熟的關係，都沒覺得拘謹。
居家謝還回自己房間，給江湛也泡了一杯大紅袍。
兩人在柏天衡的臥房客廳，邊喝茶邊閒聊，聊的基本都是選秀的事。
到了時間，居家謝估計樓下也差不多沒什麼粉絲了，帶江湛下樓。
坐電梯的時候，江湛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居家謝禁不住在旁邊嘆了口氣：「我帶的那位，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不用天天瞎操心了。」
江湛的笑聲悶在口罩里：「絕美，是嗎？」
居家謝震驚於江湛的心直口快：「你……這麼直接的？」
江湛聳肩，落落大方道：「不該做的事都做了，有些話也就不用特意避諱了。」
這個不該做的事是指什麼，兩人都心知肚明。
居家謝聞言嘆氣：「唉，真是，你們明明兩個人都心裡有數，怎麼就不能克制一下。」
江湛承認道：「是該克制。」
居家謝再嘆道：「凌晨你在高速上，熱搜沒看到吧？」
江湛轉頭，問：「什麼熱搜？」
居家謝：「有人剪了你們兩個的那種擦邊球視頻，你懂的吧，就是那種說起來沒什麼，但看完就覺得有什麼的那種。一個營銷號弄的，直接上熱搜了，我看不對，趕緊給找人撤掉了。」
居家謝說著說著，還是語重心長地勸起來：「其實有些事，太明面真的不好，儘量低調點。」
居家謝：「再說直白點，你那老同學，柏天衡，他皮糙肉厚，走得路線又和你不同，禁得住嚯，你真的不一樣，畢竟是愛豆，這麼下去，時間長了，太毀以後的事業路線了。」
居家謝：「當然，我不是要管太多，只是誠心地給個建議，這一期之後，以後儘量少同框。粉絲圈地自萌沒錯，但熱度這種東西，誰都控不住，萬一爆出圈，再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
居家謝：「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前例，白寒你知道吧，也有過cp，當年特別火，火出圈的那種，粉絲也特別狂熱，結果後來差點被封殺。」
說著說著，電梯到了一樓。
居家謝覺得自己說得夠多了，再多就討人嫌了，也相信江湛多少能聽進去一些。
結果剛出電梯，身邊的男生道：「不一樣。」
居家謝一愣，回頭。
江湛扣著帽子、戴著口罩，整張臉幾乎都被蓋住了，他的視線從帽檐下探出，聲音悶在口罩里。
「白寒靠cp紅，我不需要靠絕美。」
居家謝沒反應過來，愣了下：？
江湛：「我靠我自己，就能紅。」
後來從酒店大堂一路到停車場再上車，居家謝都在消化那句「我不需要靠絕美」。
居大經紀人或許是娛樂圈呆久了，這幾年又看了好幾個靠炒作cp火起來的男女明星，下意識就為江湛的話覺得不可思議。
還有人能靠cp火不靠的？
絕美崛起的速度，比當年白寒那cp都快，肉眼可見會吸大批粉。
這種熱度，妥妥爆款。cp爆，明星個人一定會跟著爆，這麼好的機會，江湛竟然不想靠絕美？
居家謝對此表示懷疑。
他覺得江湛可能在逞能，要麼就是不了解娛樂圈，所以說了這麼句大話。
可開車去劇組的路上，居家謝再回想江湛第一次公演舞台的表現，又不覺得那是什麼大話了。
也許，很可能，江湛真的會憑自己的實力，在極偶舞台爭下C位，成為這個夏天備受矚目的新流量。
「熱度下來了，謝天謝地，集資都不用了，今天凌晨真特麼嚇死寶寶了。」
「那個營銷號有病吧，粉絲都是圈地自萌，他剪個視頻還買推廣？」
「早上那櫃門轟隆隆的聲音真是嚇死人了，我瞌睡都嚇沒了。」
「絕美這次又吸了大批粉吧。」
「肯定啊，柏天衡真的一點也不掩飾，戒指這個也太瘋狂了，還有極偶兩人台上的互動，太可了，真的太可了！從來沒嗑過這麼好嗑的cp！」
「不過江湛這次的公演表現特別好，我看V站上《living》的公演cut，和幾個人的直拍，現在都特別火。」
「《living》超棒，絕對能在第一次公演里排前三，我覺得第一都行。」
「對對，真要出圈，也該是《living》出圈。」
「不是該，《living》就是能出圈，等著吧，才一個晚上，過兩天就要吸大批粉了。」
「我再去刷兩遍《living》，太好嗑了，全組七個男生我全部都可。」
「我也是我也是，而且不是我說啊，江湛的實力真的有點被絕美給蓋住了，要是沒絕美，現在哪兒有人嗑cp，肯定全部是在江湛。」
「（連結）看看這個，有個up主p掉了江湛的十字架手鍊、項鍊，還有戒指。彈幕全在刷，沒有首飾，順眼多了，絕美誤我，江湛才是最好嗑的，笑死我了。」
王泡泡那個大粉頭群里，大家看到消息，紛紛點開連結。
連結里是江湛的個人直拍，和大家之前看過的《living》直拍沒什麼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江湛身上所有的金屬飾品，都被摳糊。
滿屏彈幕——
【絕美誤我！！】
【江湛才是最好嗑的！】
【明明能靠絕美，偏偏自己還有實力！】
【可可可可，我可以！】
【這種人間極品為什麼要安排給柏天衡，給我不好嗎！！給我！！】
【cp粉脫粉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狀元姐姐。】
【江湛成名路上唯一的阻礙：柏天衡。】
【啊啊啊啊，這顏和實力太可了！！我的菜！我的菜！！】
如果說，第一次公演之前，粉圈對絕美的了解遠多過江湛本人，那第一次公演之後，一面是因為戒指、手鍊，絕美瘋狂吸粉；一邊則是隨著《living》的出圈，江湛的實力和舞台表現得到了認可。
爬江湛牆頭的和爬絕美的都不少，很多甚至雙擔，嗑絕美，也嗑江湛本人。
而無論雙旦還是江湛個人的粉絲，只要成功爬牆且喜歡江湛的，幾乎全都去點讚通道點讚支持。
於是一夜間，江湛的點讚排名殺進前十三。
狀元姐姐們乘勝追擊，各種在群里號召、組織打投，準備在周三之前，把數據搞進前十一。
至於「戒指」這個舞台上的突發事件，狀元姐姐們根本不認。
一個戒指而已，柏天衡有親口承認過意義特殊？還是有人看到柏天衡和江湛關係不止老同學這麼簡單？
江湛有沒有那隻戒指又怎麼樣？
是能掩掉他在舞台上的光芒，還是能掩蓋他本身的實力？
江湛，就是江湛！
在喜歡他的粉絲眼裡，他不是被嗑的一個幻象，不是絕美cp中的主角之一，更不是被YY的對象，他只是江湛。
是初評舞台上有顏有實力的名校學霸，是每天第一個從寢室大樓出來，笑著面對粉絲鏡頭的大男生，是摔腫膝蓋也在堅持跳舞的普通學員，是公演舞台上用實力在證明自己的極偶練習生。
他是江湛。
喜歡他的粉絲，從不覺得他需要有cp才能紅，需要蹭老同學的熱度捆綁cp才能在極偶脫穎而出。
畢竟在沒有極偶、沒有絕美、沒有柏天衡的二十多年中，江湛依舊那麼優秀。
優秀到，有黑粉在論壇、微博再度群魔亂舞，諷刺江湛故意帶戒指上台，嘲他名校畢業也沒混出樣子，還得捆綁老同學吸cp粉上位的時候，都有人站出來，貼出A大內部學生論壇里，江湛大學四年的成績單、績點、各項表現。
同時公開表示：不好意思，江湛的點讚通道，A大XX級金融系全體校友包了。
別問為什麼這麼囂張，問就是江湛當年紅遍A大，人緣太好。
黑子：這麼厲害，有本事別舞絕美啊！帶戒指上台的不是江湛自己？
ID為「A大校友代表」的匿名人士表示：絕美我們管不著，戒指我們管不著，柏天衡我們更管不著，我們就管江湛。
這句話在匿名論壇出現沒幾個小時，鵝廠視頻極限偶像的點讚排行頁面里，早上還是第十三名的江湛，赫然已經殺進了前六。
這件事在微博獲得了非常一致的好評——
【還刷什麼手機摸什麼魚？學習啊！奮鬥啊！刷題啊！考上名校，才有優秀的同學和校友！優秀的同學、校友，不但能在關鍵時候幫你忙，還能助你喜歡的偶像C位出道！】
所以，在江湛逛了圈劇組，下午離開回去後，居家謝邊刷手機，邊再次憂慮了起來。
他溜到等著拍戲的柏天衡旁邊，問：「江湛人緣很好嗎？」
柏天衡在看劇本：「還行，」說著抬眸：「怎麼？」
居家謝審視著柏天衡，越看越憂慮：「我剛剛找人借了個學號密碼，去A大學生論壇逛了一圈，你知道江湛母校，就A大，他們學生是怎麼議論絕美的嗎？」
柏天衡還以為什麼事，低頭繼續看劇本。
居家謝：「名校生們現在懷疑，是你一年多沒回娛樂圈，迅速過氣，需要拉老同學炒cp翻紅。」
柏天衡揚眉：「切入點新奇。」
居家謝一臉慘不忍睹：「關鍵是，我明明是你的經紀人，我竟然還覺得很有道理。」
柏天衡緩緩抬頭。
居家謝：「真的，邏輯特別通順，自從有了絕美，你對外的公共形象都變得更緩和了，一年前你還頻頻黑臉，黑料不斷，三天兩頭熱搜，現在給人的感覺，你完全就是個為愛痴迷的深情大佬。」
居家謝：「你就說吧，你是不是故意走這條路在洗白？」
「…………」柏天衡：「帳號還回去吧，就你的智商，以後別再逛名校論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