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八期節目,第三次公演，最終現場投票排名：江湛,金陸霄，楚閔。
對應的公演曲目分別是《棉花糖》、《handclap》、《我要我說》。
三人無論是團舞還是個人直拍，都有超強的舞台表現，且風格各不相同：江湛的《棉花糖》蘇甜可口，金陸霄的《handclap》硬朗man爆,楚閔在《我要我說》里一長串自編的rap獲得頗高好評。
節目播出後,六支公演曲目都獲得了不少關注，點讚通道周日重新打開後，又是一大波支持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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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勢頭強勁的學員的點讚總數一直在往前沖，排名即便沒有改變，前後排名的點讚總數也咬得很死。
各家粉絲都在拼了命地捧自家崽，能保十一保十一，能進前六進前六，如金陸霄、楚閔這樣的排在最前面,粉絲自然也想爭一下C位。
可惜這次公演後,沒爭過江湛。
江湛那首《棉花糖》太蘇太軟太圈粉,大男孩清清爽爽又俊朗,一個wink別說追星小姐姐,自稱老阿姨的路人都被粉紅箭頭會心一擊。
這初戀臉太可了吧，投投投，趕緊投。
外加有重新崛起的cp粉在,絕美家以銳無可擋、一馬當先的氣勢，拼命奶點讚通道，順便不忘扯一下鍾池家的後腿。
絕美姐姐：公演失誤了呢，親親。
池塘姐姐：失誤就失誤，我們承認，這次失誤，下次絕對不會，我們崽崽是最棒的！
粉絲能這麼安慰自己，但公演舞台的表現有目共睹，鍾池當天的現場得票數也中規中矩，遠配不上他目前第一的點讚排名。
這種情況下，路人才不信什麼「我們崽崽是最棒的」，大家都有眼睛有觀賞能力，《棉花糖》好看，《handclap》好看，《我要我說》好看，別的組的公演也好看，這個明顯失誤的，不好看。
選秀舞台就是這麼殘酷，你表現好，身世悽慘，你是美強慘，你表現不好，管你什麼身世，純比慘，隨便拉個路人都比你選秀明星慘。
之前鍾池還能靠營銷撈一波粉和支持，公演後，失誤成了負加權，外加簡臨的出現又轉移了部分粉絲的注意力，鍾池的點讚通道幾乎難以和江湛、金陸霄、楚閔拼殺。
周日，鍾池為此特地悄悄離開極偶節目組，回了一趟公司。
剛到公司，他經紀人就把他公演失誤的片段播出來，連帶著手機一起甩在他身上。
「你錄製之前我跟你說什麼來著！？你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全被狗吃了是吧！」
從鍾池身上滑落在地的手機屏幕上，鍾池走位失誤，和同組的其他學員撞了一下，臨場補救慢了半拍，失誤全然暴露在鏡頭裡。
鍾池自愧，無言以對。
經紀人也懶得再呵斥什麼了，心累：「行了，也別爭什麼C位了，能C就C，不能C保出道就行。」
鍾池愣住：「公司沒談得下來？」
經紀人瞪眼：「談什麼談？你自己看看第八期吧！柏天衡都多久沒和江湛在極偶里同台過了？人人都當他柏天衡在避嫌，連住持都讓其他導師代班了，結果公演直接上副舞台，第八期他和江湛的鏡頭能留的全都留了，你當為什麼？柏天衡這是告訴我們這些人，江湛他保著呢，誰都動不了。」
本來這些事，是不該這麼直接的。
台前有台前的明面，幕後有幕後的規則，要保誰要捧誰，都該是私下裡。
結果柏天衡如此高調的給江湛撐腰，哪家公司都要忌憚。
得來這樣的回覆，鍾池回節目組的路上，越想越懊悔。
他回憶錄製那天，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從在樓梯間撞見柏天衡開始，就特別心不在焉。
等候場間看到柏天衡副舞台露面，他連最後那點好好公演的耐心都沒了，滿腦子都是：我營銷又怎麼樣，江湛可是有柏天衡的。
再等他上台，主舞台上站著，遠遠地眺望副舞台上空著的那個位置，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失誤，不過是錄製當天心緒混亂的最終結果。
鍾池心裡明白，想坐穩這個第一，太難了。
果然，周日晚，前十一排名有所變動。
鍾池還是第一，江湛咬著數據還在第二，兩人的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金陸霄、楚閔的排名不變，叢宇衝上了第五，祁宴蹲穩第六，魏小飛殺進了前十一。
距離決賽僅剩兩周。
兩周，是粉絲拼命奶拼命雞的最後時間，也是公司面資本面博弈的最終時刻。
周一一早，居家謝全套西裝，精神抖索地走進了鵝廠大樓的會議室——終於能做點經紀人該做的事情了。
入場落座，一會議室全是各娛樂公司的負責人。
這幾年愛豆盛行，綜藝頻出，各大娛樂公司的負責人們經常在視頻平台、電視台相互打照面，都熟的很，個別眼生不熟的，都是些小公司。
居家謝一來，可把那些認識他的負責人、老闆們唬住了。
有和居家謝還算熟悉的，直接問：「是……江湛？」
居家謝笑成了一隻大尾巴狼：「這不是柏老師太忙了，沒空嗎，要不然今天就是他來了。」
眾人：「……」江湛這背景可真夠硬。
一桌子人里，只有和居家謝斜對角的某個方位，發出了一聲輕嗤。
居家謝耳尖，聽到了，聞聲看了過去，對方是個年輕男人，很面生，沒見過，看樣子不像是圈內的，可那通身氣派又金貴得很，像個少爺。
會議沒開始，居家謝便低聲問身邊人：「那誰？哪個公司？」
「外星人文化，楚閔你知道吧，他們公司的。」
原來是楚閔的公司。
居家謝想了想：「楚閔那公司的執行經理，不是被挖過去的顏銳松嗎。」
「是顏銳松，顏總今天沒來，這是他老闆。」
這麼年輕的老闆？
居家謝有點不敢相信，又看過去。
身旁人掩唇壓聲：「別看年輕，特有錢，不是我們圈子的，富二代，家裡有礦的那種。」
居家謝瞭然地點點頭，討論起來：「楚閔保C了？」
身旁人盯著他，露出奇怪的神情：「哪兒跟哪兒啊？我們還說江湛保C了呢！」
居家謝輕描淡寫：「這也哪兒啊？江湛要是保了C，公演排什麼第二。」
身旁人想想有道理：「也是。」
沒多久，負責今天會議的鵝廠某總來了，同來的還有負責極偶項目的經理。
這種大家都參與的公開會議，沒什麼花頭精，討論的也是目前的排名，各學員的表現，以及出道成團後組合的資源情況。
明面上的事，都乾淨，又乾淨又講規則。
等會議結束，便是有的公司負責人走了，有的公司的人坐著沒動。
走的人見坐著的人不走，都清楚怎麼回事。
坐著的人見走的人起身，心裡多少有數。
等該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鵝廠的負責人臨時有事，暫時離開了一下，項目經理讓助手去給各個老闆添茶，也出去了。
會議室內靜默無聲，各家各揣心思。
獨角獸娛樂的負責人問月上泛舟的老闆：「你們蔣大舟最近沖得很快啊。」
月上泛舟的老闆皮笑肉不笑：「哪有，比不上你們金陸霄。」
「許總很開心吧，你們魏小飛這期進前十一了。」
「沒有沒有，蘭總你說什麼呢，你們公司前20進了兩個，你才該開心。」
「陳總怎麼不說話，鍾池都第一了，得高興啊。」
居家謝意味深長：「那可得坐穩了，別輕輕一拽就拽下來。」
……
大家陰陽怪氣地聊著，突然，會議室里出現了奇怪的內容。
宋佑背對會議室臨窗而站：「兩個億還是三個億，你自己算不清楚來問我？」
「那批有色金屬十二個工作日內進不了海關，你就可以收拾收拾，把辦公室空出來讓給別人了。」
「研究所報告數據和海關檢測數據不符，這你也問我，研究所那邊沒裝電話，還是你和研究所教授有什麼私人恩怨，被他拉黑了？」
「去問！」
「稀土別找我，這我不管，多少億都不管。」
眾人：「…………」
宋佑站在窗前掐了電話，反身坐回來。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全桌子人都在看他。
宋少爺扯了扯領帶，睥睨眾人，淡定道：「看什麼。」
他身邊，月上泛舟的負責人，瞄了眼桌上臨時吊牌的姓氏：「宋總？」
宋佑側頭瞥眼。
那人沒話找話地啟了個頭：「楚閔第四了。」
宋佑看著他。
大家都摸不清這位的底，有心試探：「貴司對這個成績還滿意？」
宋佑沒表情，心裡呵了一聲：「滿意，特別滿意。」說著瞄了眼居家謝，看向鍾池的公司，眼神銳利：「就是公演之前，不太滿意。」
鍾池公司的負責人覺得莫名，這什麼意思？
鵝廠的人回來了。
一回來，坐下便道：「我剛剛去看了前二十的後台數據，現在除了C位、準確的排位，成團出道的名單，基本可以確定了。」
那位極偶項目負責人說著，突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宋佑，又帶著點疑惑地看向居家謝，問兩人：「江湛要簽外星人？」
怎麼除了柏天衡，外星人娛樂也在給江湛撐腰？
居家謝怔然，奇怪地看了眼宋佑：「怎麼可能。」
宋少爺氣宇軒揚，抬了抬下巴，示意居家謝：「回去問問柏天衡，我要是開口，江湛先給他面子，還是先給我面子。」
居家謝沉穩地坐著，心裡為自家老闆捏了把汗：這又是哪路神仙？
第三次公演錄製前，節目組會給學員統一安排見面會的消息便傳了出來。
最早以前的選秀，見面會就是學員們坐一排，面前擺個長桌，粉絲抱著簽名冊、照片排隊等簽名、握手，意在感謝粉絲的支持，也拉進選秀明星和粉絲的距離。
選秀走過這麼多年，到如今，花把式格外多。
比如每逢公演，演播廳門口必有粉絲送的花籃，花籃也有制式規格的講究，比如學員的花籃數量不能越過導師的花籃，學員的花籃要按照當天的名次排著……等等等等。
到學員見面會，也是如此，各家姐姐沒人想寒磣委屈了自家崽，花牆是必須的，禮盒是要有的，崽崽放心，你只管帥，有我們粉絲在，粉絲給你撐場子！
於是在第三次公演前，集資、花牆設計、送給其他學員的禮盒就通通準備上了。
本來江湛這邊的花牆、學員禮盒全是狀元家在準備，花牆的背景圖、當地的鮮花供應也都聯繫好了，結果第三次公演後，絕美家冒了出來。
一個晚上，三份高水平花牆設計圖、禮盒包裝圖全部搞定，預備的學員禮盒裡的禮品各種高大上——護膝、擦汗毛巾、某品牌墨鏡、蘋果無線耳機、一套大牌護膚品、一瓶某奢牌男用香水。
狀元家：「…………」
絕美家貫徹了在第三次公演後的囂張，之前幾乎從不攙和狀元家對江湛的支持，要多低調有多低調，這次一改風格，主動起來，直接把花牆、禮盒設計圖、學員禮包給狀元家參考，一臉豪氣沖天。
還說：別委屈了崽。
狀元家：？？？？
狀元家和絕美家雖然有很多兩邊爬的粉絲，但總的來說，兩家一直涇渭分明。
狀元家高貴冷艷，不給絕美眼神，絕美家連嗑糖都禁止粉絲在彈幕嗑，始終圈地自萌。
這下好了，兩家差點battle上。
狀元家：我們家崽我們自己呵護，關你們cp粉什麼事？
絕美家：我們出錢。
狀元家：你們出了花牆設計圖我們也有好嗎？
絕美家：我們出錢。
狀元家：禮盒高大上、挑牌子買誰不會？
絕美家：我們出錢。
狀元家：我們有錢！
絕美家：我們還是出錢。
狀元家：？？？？
這事兒還上了論壇。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為了見面會的應援，絕美家現在追著狀元家屁股後面要給錢》
內容：狀元家死也不要，絕美家拼命要給，狀元姐姐被追得都要罵人了，絕美家一直在說，必須收，給崽的，又不是給你的。
像不像逢年過節你媽的親戚給你塞紅包，你媽拼命不要，你親戚拼命要給？邊推搡邊說：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狀元家某集資小群。
群主：@全員氣死了，絕美家還在追著要給，而且我們粉頭開會，對比了禮盒內容，他們cp粉確實豪氣，有壕粉聲稱可以包了所有學員禮盒，裡面護膚品也都是大牌。
@白灼西藍花（宋佑）：@群主，群主群主，我爸爸又給我零花錢啦，禮盒檔次通通提上去，不要嫌貴，挑貴的買！通通買貴的！
絕美家某集資小群。
群主：@全員狀元家還是不要，聽說他們家有個壕粉包了禮盒，護膚品都挑lamer成套地買了。
@柏天衡的小號：我沒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