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4位學員的舞台solo完畢,現場氣氛high翻了，如果正在看直播的觀眾開著彈幕,基本上沒法看到視頻畫面最上面的五分之一,全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內容擋住了。
不僅如此,今晚的決賽還和極限偶像的超話廣場、娛樂論壇聯動，極偶有點什麼值得關注的內容，微博超話廣場和論壇上立刻就有相關討論。
尤其是江湛的架子鼓,蘇暈了一票極偶女孩，各種截圖、動圖、視頻都被拿出來舔,大家的評論空前一致：舞台上的愛豆就該是這麼蘇,這才是愛豆本豆！
王泡泡和一眾好友大粉經營的江湛個站,更是連發n條架子鼓微博,彩虹屁吹上了天——
【今夜，你在光的影中。鼓聲在左,鑔音在右，你在我們心中。極限偶像—江湛你是最棒的，加油男孩。】
這n條微博,全是那段架子鼓，有整段架子鼓的視頻cut,有九宮格動圖、放慢的動圖,還有截圖照。
個站的視頻、動圖都沒問題,尤其是其中一個放慢的動圖，是solo的最後江湛抬臂擊鑔的ending，這個ending被放慢了速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鼓棒擊鑔時江湛手腕的動作、鑔的顫動，以及落臂後江湛緩緩抬起的眸光……
狀元家：啊啊啊！！！今晚的學長渾身上下全是蘇！全是蘇！
只有截圖的照片，因為p神不在沒人修圖，顯得不那麼高光。
王泡泡：只恨自己不會爬網逮不住p圖！我恨我自己！
結果極限偶像的官博在solo部分結束之後，連發n條微博，把24位學員的solo單人照一起發了出來，其中一張，就是江湛。
照片裡，江湛專注地垂眸打鼓，暗在他背後，光在他身前，光與暗的交織中，他立體俊朗的側顏和肢體在靜默的畫面中充滿了的力量感。
粉絲：絕美江湛！絕美學長！
直播還在繼續，solo結束之後，便是24位學員分成三人八組的舞台秀：最後一位學員的solo完畢，鏡頭都沒從舞台上離開，直接一切便是第一組的showtime。
徐焙焙、甄朝夕、程晨搭檔來了一段節奏快而激烈的舞蹈，這段舞蹈之後，魏小飛、叢宇、費海跟著是一段唱跳。
八組短秀，聲樂、舞蹈間隔進行，舞都是快舞，歌都是改編過的快歌，等到了第四組，搭檔表演的則是江湛、金陸霄、楚閔。
全場沸騰：這尼瑪不就是預備役出道組的一二三名嗎？
極限偶像十二期，這是第一次排名前三的同台同表演吧？
而這組舞台秀是聲樂，唱的歌是神曲彙編，就是把過去十幾年裡華語樂壇中流行過的膾炙人口的歌曲段落改編到一首歌里。
整首歌的曲風歡快明亮，因為都是流行過的紅歌，每句歌詞都是台上唱，台下跟著唱。
畫面切到江湛的時候，換了身服裝造型的他，一改架子鼓時的專注和氣場，笑看鏡頭，唱道：「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
直播鏡頭飛快一切，是導師席的柏天衡看著主舞台，露出一個沒有繃住的笑，旁邊的童刃言湊過來說了句什麼，柏天衡轉頭回視一眼，笑著笑著，在江湛那句「豬，你有著漆黑黑的眼」里，徹底笑開，注視著舞台的神情明亮，眼底一片燦爛的光。
彈幕——
【！！！！】
【我剛剛是不是嗑到了？】
【決賽的導播這麼懂？】
【江湛唱豬，柏天衡笑那麼開心？】
【啊！！這該死的寵溺的表情！！】
【柏天衡：沒錯，我就是那隻豬。】
而在副歌部分，當唱到那句「傳說你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我命中犯桃花」的時候，江湛抬手一指某個方向，做了個舞台互動。
彈幕——
【指的是柏天衡這隻豬吧，哈哈哈哈哈】
整個改編曲上口好聽，江湛、金陸霄、楚閔三人唱得又開心又high，三個大男孩笑著唱著，是最好看最明亮的樣子。
而這前三同台可謂是極偶舞台的「名場面」，三個男生各有各的帥，同台同框同表演的畫面吸睛又美好。
於是八組舞台秀結束後，戎貝貝回到舞台，問台下現場觀眾，最喜歡哪組的時候，一通尖叫聲中，「前三」最響亮。
戎貝貝笑道：「『前三』？」抬臂遙指成團階梯席的最上面三個位置：那裡的前三。
兩場表演後，戎貝貝作為主持人提醒觀眾：投票通道還沒有關閉，僅剩的時間裡，還要繼續給喜歡的學員投票，不到最後一分鐘，台上台下誰都不能鬆懈。
很快，24位學員重登舞台，分前後排地坐在舞台中央偏一側的地方。
戎貝貝手裡拿著台本，主持控場，問他們：「你們彩排的時候沒有這一環節，對嗎？」
一群男生都面露疑惑。
戎貝貝賣了個關子：「你們覺得這個環節，會是什麼內容？」
鏡頭掃過男生們，一群人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戎貝貝笑：「猜得到嗎？」接著點人：「焙焙，小飛？猜是什麼。」
徐焙焙舉起手裡的話筒：「不會是什麼整蠱環節吧。」
眾人笑。
戎貝貝一臉無語，笑問：「我們一檔正正經經的選秀決賽，為什麼要有整蠱環節，『整蠱』這個說法從何而來？」
魏小飛天真道：「呃，為了收視率？」
現場爆笑，戎貝貝：「？？？」
戎貝貝把話題拉回來：「好了，不和你們開玩笑了。你們別和我開玩笑了。」
戎貝貝：「其實這個環節，本來應該是提前錄製，再在決賽現場播放的。我們都知道，比賽走到今天，一直以來支持我們極偶學員的，不止有台下、屏幕前的粉絲觀眾，還有我們學員的家人。」
戎貝貝鄭重道：「家人是我們最緊密的聯結，有最深刻的愛、包容、支持，我們的學員走到今天，離不開他們在背後的默默鼓勵。成團花路還沒有開啟，但家人的愛和支持，永遠都在。」
現場大屏幕亮起，鏡頭掃過兩排學員，男生們全都側頭看過去。
vcr開始播放。
播放的順序是按照五天前的學員名次，從第24名開始的。和之前一期的vcr不同，這次的家人全都坐在白色的背景前，用最直白的言語，道著心底的真情——
兒子，媽媽知道你很累很辛苦。
兒子，每次你打電話回來，報喜不報憂的時候，我都知道，你又在一個人默默承受了。
兒子，媽媽挺對不起你的，你那么小就把你送出去訓練跳舞。
兒子，媽媽做了你最喜歡的菜，等你回來。
兒子，加油，你是最棒的，媽媽永遠支持你！
兒子……
極偶的舞台上，每一個學員都不同，vcr里打氣加油的母親，卻都是那麼的相似。
她們眼底溢出的愛、流露的真情，是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可以被所有人理解感受的東西。
家是所有人心底的歸屬。
學員們一個接一個地紅了眼，鏡頭給到的台下現場觀眾，舉著手幅、燈牌在哭的女生一個又一個，彈幕里也是各種稀里嘩啦，其中某條彈幕閃過——【這對江湛太殘忍了。】
江湛其實還好，他已經不會再難過了，更多的是一種有關親情和愛的感觸。
大家的父母都老了，面孔不再年輕，鏡頭前姿態緊繃，愛卻能輕而易舉地流露，他在vcr里認識了一位又一位的母親父親，辨識著他們全然不同的面孔和全然相同的情感。
他沒有讓自己思維發散，假設如果自己的父母還在這種事，他是不會做的。
金陸霄的家人vcr剛結束，彈幕閃過整齊的——【江湛江湛江湛】
直播現場，氣氛亦有些緊繃。鏡頭切過江湛的面孔，他眼底微潤，神情如常，戎貝貝：「好的，最後一條vcr。江湛。」
彈幕——
【湛湛別哭，等會兒不要哭，你還有我們。】
【霸總哥哥的媽媽就是湛湛的媽媽。】
【為什麼要現場放vcr，這段不能錄製嗎。】
【嗚嗚嗚嗚，學長加油，你有家人的。】
vcr畫面里，出現一個氣質端莊的中年婦人。
婦人先對著鏡頭笑了笑，才緩緩道：「我們湛湛呢，是媽媽最愛的小兒子，從小就很優秀……」
江湛見到大屏幕里宋佑的母親，轉頭往嘉賓席飛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叢宇抬胳膊搭住江湛的肩膀。
宋母眼神溫柔：「知道你參加選秀的時候，媽媽真的挺意外的，但你和你哥不同，你哥從小就讓人操心，你是從小就很讓人放心的孩子。」
宋母：「媽媽呢，其實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惜vcr只能錄一點點內容，我也只能長話短說。」
宋母：「決賽加油，媽媽看了你每一期的比賽，你真的特別棒。決賽結束了，我們等你回家，媽媽給你做一桌子好吃的，都是你愛吃的。」
江湛的眼眶澀了。
他有很多年沒見過宋佑的媽媽了，印象里的宋母很喜歡孩子，也很喜歡他，每次宋佑領一群男生回來玩兒，宋母都會親自來問喜歡吃什麼想吃什麼，說她來做。
江湛料到了這段vcr里宋佑會請阿姨出面，做好了準備，可當聽到那句「媽媽最愛的小兒子」的時候，他沒能克制住，眼眶漲得酸澀。
台下一片片喊聲，都是「湛湛別哭，不要哭，加油」，江湛轉頭對著台下笑了笑，眼底微潤，眸光明亮，是斂盡所有情緒後的真誠的微笑：別擔心。
鏡頭剛好切到他的特寫，把這一幕放大呈現，他俊朗的面孔無關一絲難受，也沒有故作堅強，安靜的微笑下，他眼底斂起的情緒中有溫柔迴蕩。
謝謝大家，我很好。
越是溫柔，越是堅定，像耐過極寒的挺拔的白楊。
彈幕都瘋了——
【這是我見過最好的愛豆！】
【人生很殘酷，但江湛很好。】
【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的男孩子，愛了愛了。】
【謝謝阿姨幫忙錄vcr，江湛是最好的愛豆，您是最好的媽媽。】
vcr卻沒結束，在大屏幕上宋母的vcr短暫的暫停之後，畫面一跳，忽然又出現一個中年婦人。
這婦人剪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裝扮時尚，面孔神態上和決賽現場的某位大咖有三四分神似。
她一出現在vcr，江湛震驚到直接轉頭看嚮導師席，鏡頭跟著切了導師席——柏天衡調整了坐姿，旁邊的童刃言湊過來問了句什麼，柏天衡點了點頭。
彈幕——
【這是柏天衡的媽媽？是吧？這長得很像啊。】
【柏天衡的媽？！柏天衡的媽？！】
柏母不似宋母，不是個溫婉端莊掛的，十分直爽，上來就道：「我的寶貝兒子現在在看著我嗎？」
台下觀眾和台上學員：等等，這誰的媽？
江湛看著vcr上的柏母。
柏母笑：「湛湛很久沒見過媽媽了吧，想媽媽了嗎。」
江湛的眼睛瞬間紅了。
柏母：「媽媽很久沒有見過你了，媽媽也很想你。」
柏母：「還記得天衡第一次帶你回家……」
現場譁然，台上台下一片震驚，彈幕顫抖——【柏天衡的媽媽！就是柏天衡的媽媽！】
柏母：「你們剛要去打球，你就穿了件白色的運動服，個子特別高，特別陽光，笑著和我打招呼。我當時想，喲，柏天衡這是領了誰家的寶貝兒子回來，這麼俊。」
柏母：「後來仔細一看，這能是誰家的兒子，這不就是我自己家的兒子麼。」
柏母的眼神亦變得溫柔起來：「兒子呀，媽媽心疼你。」
江湛極力地控制情緒，繃緊的神經卻在這句「媽媽心疼你」中顫得發麻，他看著vcr，眼眶一片紅，身體有些微顫，身旁的叢宇、祁宴，身後的費海、魏小飛全都在捏他的肩膀、拍的後背，安撫他。
vcr里，柏母在給江湛加油打氣，告訴他每一期極偶她都看了，他很棒很優秀，對於最後的決賽，柏母道出了自己的祝福：「媽媽相信你的實力，無論結果如何，都要開開心心的，像以前一樣。」
情緒突然決堤。在台下粉絲狂喊的「加油」聲中，在76人學員席的一聲聲「湛哥湛哥」聲里，江湛轉頭看嚮導師席，驚詫、意外、觸動全寫在臉上，通紅的眼眶裡蓄著濕潤。
柏天衡坐在導師席上，靜靜地回視他，不再是旁觀一場決賽的眼神，是所有的靜默可以表露的溫柔，是所有溫柔可以觸及的深情。
「柏天衡，我沒有家了。」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彈幕——
【湛湛別哭！我們崽不要哭！】
【柏天衡也太好了吧。】
【江湛你會很幸福的，你有很好的朋友，他們都很愛護你。】
【柏天衡就是喜歡江湛，我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誰。】
舞台上，江湛身邊圍著一群男生，全在揉他拍他安慰他，戎貝貝站在不遠處，什麼也沒有說，給了短暫的時間讓江湛調整。
男生們重新坐回去的時候，鏡頭給了江湛一個特寫。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濕潤退去，留下一片溫柔的潤澤，這潤澤帶著紅、沾著些沒有斂下的殘留的情緒，透出幾分道不明的瀲灩。很快這些情緒都沒了，眼眸里只有光，那些明亮的，爽朗的，積極向上的光。
現場傳來掌聲，江湛默默深呼吸，舉起話筒，笑了下，張口的第一個字還有些微啞：「謝謝媽媽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