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因為加台詞加戲的關係,江湛三天的戲份拉長到了六天。
加戲沒加多少,台詞總共沒幾句,主要還是為了和主演配戲的關係,只能跟著主演的戲份走,進組時間這才拉長了。
柏天衡期間來了好幾次,次次都是給江湛探班,每次還都帶妝,頂著一頭髻套著一身古裝混跡在《奔山向月》的劇組裡。
這邊劇組也算看出來了,這兩位老同學關係是真的好,柏天衡看起來那麼不好相處的人,在江湛面前話還挺多。
女主演特意跟江湛八卦了幾句:「唉,你們極偶之前,真的很多年沒見啊。」
江湛:「是啊,差不多高中畢業就沒聯繫了。」
女主演:「為什麼呀?」
江湛:「就畢業,考了不同的大學,沒交集就沒聯繫了。」
女主演:「那你們以前關係好嗎?」
江湛點頭:「還不錯。」
女主演奇怪道:「一般關係好,畢業了也會有聯繫吧,暑假寒假約個飯不是挺方面的。」
江湛聳聳肩,還不是因為某人故意不理他。
想起這茬,柏天衡再來這邊劇組,江湛便故意挑事兒道:「是誰畢業了就開始不理人?」
柏天衡一身古裝,長發、束腰、寬袍,他側目看看江湛,對這過了多少年的「秋後算帳」有點無語。
江湛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角落裡故作凶樣:「說啊!」
柏天衡知道江湛故意逗樂子的,好笑道:「別胡攪蠻纏。」
江湛戲精上身,壓著聲音:「我胡攪蠻纏?之前不理人的是你,現在不解釋的也是你,最後就變成了我胡攪蠻纏?」
柏天衡站在原地看著江湛的戲,淡定地配合道:「我可以解釋。」
江湛捂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柏天衡笑,抬手要去收拾江湛,江湛自己也笑死了,揮開柏天衡的寬袖,邊退邊道:「我的戲路是不是挺寬的。」
柏天衡靠近:「才演了幾天戲就開始當戲精。」
兩人在角落裡笑鬧了幾個來回,點到為止,沒再接著玩笑,畢竟是上班的地方,人多眼雜。
重新站定,江湛看了眼柏天衡的身上的古裝,說:「你這衣服穿起來麻煩,脫起來是不是也很麻煩?」
柏天衡轉頭:「找機會讓你脫脫看?」
「……」
江湛悄無聲息地蹬了他一腳,柏天衡站著讓他蹬,輕哼著笑了一聲,在沒人注意的這個角落裡,故意在江湛眼前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江湛低聲道:「行了吧你。」
柏天衡沒說話,目光看著遠處,眼底浮著笑。
江湛殺青的當天晚上,柏天衡弄了一套古裝回來,是他在劇組穿過的一套戲服。
衣服穿上身,就敞開雙臂,示意來脫。
江湛笑倒在沙發上,噴他:「柏天衡!你要臉嗎?」
柏天衡站在原地,淡定道:「快點。」
江湛從沙發上起來,趴在沙發靠背上,下巴墊著胳膊,剛笑過的面孔上帶著潤亮的光,坐著看了柏天衡一會兒。
某些男人神情磊落:來脫。
姿態也磊落:來脫。
這麼大方、任由隨意的樣子……
江湛倏地起身,豹子似的衝過去,把人按在柜子前,逼近:「你說的啊。」
柏天衡鼓勵的眼神帶著鉤子:「嗯,我說的。」
江湛動手。
好好脫是不可能的,就是扯,腰帶扯開,盤扣、暗扣扯掉幾個,外袍、中衣松松垮垮。
反正有人全身上下寫著:你來。
江湛就真的來了。
手往袍子裡探,眼睛眯起來盯著面前的男人看。
柏天衡穩得像座山,一動不動,問他:「好脫嗎?」
江湛湊近,氣息交匯:「是不太好脫。」
柏天衡低頭吻他,全是勁兒,江湛呼吸變重的瞬間,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剛把手從層層疊疊的衣服里拿出來,一個翻身,人被抵到了柜子上。
柏天衡在他身後:「沒點安全意識,男人的衣服能隨便脫?」
「……」江湛心服口服,暗暗用力對抗:「這是什麼情趣?」
柏天衡不給他機會翻身,嫌衣服上的裝飾物膈人,把江湛沒扯掉的腰帶拽開,沒了束縛的長袍從後面罩在江湛身上。
袍擺晃動,柏天衡抱著他,在他耳邊說:「不是你喜歡的嗎?」
江湛伸手扯他的衣服,磨牙道:「上了你的當。是你喜歡,不是我喜歡!」
柏天衡:「別扯,料子薄,禁不住你拽,我光了對你沒好處。」
江湛扭頭看他:「豬和白菜的立場,不打是解決不了了,是吧。」
柏天衡嗤笑:「讓你脫衣服體驗一下,你就以為自己在剝白菜了?」
江湛靠著柜子,柏天衡擠著他,兩人前身對後背的相互對抗著,很快擦槍走火。
江湛一頭汗,柏天衡了悟道:「你原來喜歡這樣。」
江湛給氣笑了。
晚上,江湛拼了會兒模型,柏天衡還在看劇本。
江湛邊拼邊問:「那部戲接了嗎?」
柏天衡:「還沒定。」
江湛打了個哈欠,困了。
柏天衡把手機放下,靠過來,吻他。
江湛零件一扔,側著頭,安靜地回吻。
這個戀愛明明剛開始,卻好像經歷了很久,連磨合都不用,便開始漸入佳境。
江湛時常會在升騰起的綿密的情緒中產生一個念頭:好像他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喜歡柏天衡了。
極偶之前?
還是更早的時候?
夜裡,江湛又突然醒了。
他出來喝水,亮了燈,飄窗前靜立著一瓶鮮花。
江湛喝完水,盯著那花看了會兒。
他突然明白了。
落地窗前的鮮花,是柏天衡印象里的江家。
是柏天衡想給江湛的家。
兩個月後。
張特助抽空給宋佑報備了揚帆娛樂和e-win的情況。
張特助:「公司沒倒閉,演唱會快開了。」
「團員開始進行個人發展,團活動每個月都有。」
「江湛拍完《奔山向月》,錄了一個固定綜藝,反響還不錯,就是錄的時候剛好趕上柏天衡那邊殺青……」
宋佑處理著手裡的文件,眼皮子都沒抬:「被拍了?」
張特助:「還好,居老闆那邊說,原片都買回來了。」
宋佑冷嗤:「拍了什麼內容,還用砸錢買原片?親了?」
張特助淡定道:「這倒沒有,也就一起走、搭搭背、一起吃飯、一起上車、一起從車裡下來,一起回住的地方。」
「…………」宋佑炸了:「誰要聽這麼詳細的?!」
張特助:「好的,那就是被拍到私下同框了。」
宋佑心裡暗罵柏天衡,殺青完沒別的活兒嗎,江湛錄綜藝關他屁事全程跟,活該砸錢買照片。
宋佑:「還有什麼。」
張特助:「江湛還拍了兩個雜誌,接了幾個個人代言、還有幾個品牌支線推廣,有部戲揚帆那邊挺看好的,想給他接洽看看,但被他拒了。」頓了頓,「楊總那邊的意思,看老闆你能不能勸勸,說那部戲是個好資源。」
宋佑放下手裡的活兒,抬頭:「什麼戲?」
張特助:「電視劇,諜戰片,很穩的題材,可以申獎的那種。」
宋佑毫不在意:「江湛拒掉肯定有他的理由,不接就不接吧。」
張特助:「好。」又道:「年末的演唱會,老闆去嗎?」
宋佑:「去。」
e-win全體組員最近怕死了訪談,主要怕媒體問江湛。
只要聽到「江」或者「隊」字,腦內警鈴立刻duangduang大作。
「e-win隊長前段時間的綜藝很火,你也去做飛行嘉賓了,感覺怎麼樣?」
「e-win團最近都有個人活動,江湛的綜藝剛結束,他一個人回去排舞了是嗎。」
「隊長私下和你們一起玩什麼?聽說江湛不會吃雞不會王者榮耀,他打遊戲嗎?和誰打?」
「團綜藝的時候看你們都是住在一起,現在面臨單人發展,還住在一起嗎,有誰不住寢室嗎?」
除江湛之外的e-win全員內心:
感覺太『棒』了,天天在柏導眼皮子下面,好像還在參加極偶一樣。
一個人回去排舞?排舞是真的,一個人不可能。柏導全程都在啊。
玩什麼?什麼都玩啊。和誰玩?柏導啊。
不住一起啊,有通告到處飛不都住酒店嗎。哦,隊長不住寢室,因為柏導經常會來。
f-win:天殺的啊!每個問題都能和柏天衡扯上關係!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不同步,很難的好嗎!
幸好,演唱會快來了,行程該停的停,e-win全員聚首。
最開始——
【大型男男男激情狗崽廠(11)】
祁宴:(哭)柏導今天還去舞蹈室嗎?
彭星:這還用問?
程晨:江湛,哥,求你了哥,把柏導弄走可以嗎,在他面前跳舞,精神壓力太大了!
蔣大舟:跳著跳著隨時被扔一張「f」。
金陸霄:費海,老子信了你的破邪說嗑糖,哪裡有糖!?只有精神壓力!
費海:你自己不會嗑還怪我嗎?你們怕個屁啊,隊長不在嗎!
……
過了幾天——
【大型男男男激情狗崽廠(11)】
楚閔:柏老師今天來的吧。
吳皓:江湛,隊長,我想吃那家五星飯店的水晶蝦餃,柏老師能再訂一份嗎。
蔣大舟:柏老師不來我今天不上工。
又過了幾天——
【大型男男男激情狗廠(11)】
彭星:柏天衡今天不來嗎?他不來我們吃什麼?
再過了幾天——
【大型男男男激情狗廠和它們的餵狗人(12)】
全員:柏天衡,你到了嗎,我們餓死了。
對這種靠投餵收買人心的辦法,江湛心服口服。
也總算見識了一個不靠流量的影視大咖的假期有多自由。
居家謝基本不管,柏天衡不需要上綜藝,沒有站台沒有推廣沒有通告。
問起來,柏天衡就說:「演員需要一段沒有曝光的沉澱期,不能時時刻刻在公眾眼前,曝光太多容易固定自己在觀眾眼裡的形象,不利於在影視劇里塑造角色。」
江湛:「說人話。」
柏天衡:「我要談戀愛。」
十二月,粉絲翹首以盼的e-win「ele+f」巡迴演唱會拉開序幕。
本次巡演共會在八個城市進行14場演唱會,根據出票數,預計的總觀看人次將達30萬。
票非常難搞。
王泡泡因為本身嗑絕美的關係,極偶之後,主動退出個站,不再親手負責江湛的粉絲後援事務。
這趟狀元家內部搞了不少票,正規價賣給學妹粉,王泡泡以為憑著自己和後援團的關係,怎麼也能搞到至少一場的票,結果因為票實在緊張,刷臉刷面子也沒弄到一張,氣炸了泡泡。
王泡泡:我!王泡泡!粉圈混了這麼多年!嗑了那麼多明星,爬了那麼多牆頭,粉圈哪裡沒混過!哪場我想看的演唱會沒有追過現場!現在!對,就是現在!我竟然連一場e-win首巡的票都沒有搶到!一張都沒有!
王泡泡:卑微地去找黃牛,牛開心地告我,賣光啦,等二巡吧!噴出一噸老血!
王泡泡:我死了,p,你給我燒紙吧。
p圖:別死了,我有票,地址給我。
王泡泡:360度托馬斯迴旋立定復活!你有?你有!?你有!???
p圖:我有。
演唱會前幾天,王泡泡收到了快遞。
小心翼翼地撕開紙質快遞信封袋的封口,屏吸拉開袋口,踹著嘭嘭嘭跳的小心臟,手緩慢地伸進袋子裡,慢慢把東西摸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票票票票!
等等,怎麼是一打。
王泡泡把票一張張掃過去,a市的兩場、s市的兩場、w市的一場、n市的一場……全部都是內場vip區的第一排。
驚恐瞪大雙眼、一口氣吊上天靈蓋的王泡泡:!!!!
p你賣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