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


  「思安等下的熱身運動還是我們倆人一組唄?!」

  黎思安正在收拾自己課桌上的書本,低著的頭一抬,看到的便是站在面前一臉笑意盈盈的趙錦兒。

  ——這個女孩兒從上學期借過一把傘給黎思安之後倒是順著杆兒爬了上來,黎思安也想知道趙錦兒是無意還是有目的地做出這些行動,於是也就順其自然地任由兩人之間關係的發展。於是,到了初二,趙錦兒跟黎思安倆人在其他同學眼中看起來倒真像是一對好姐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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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思安不去想這些,點著頭回應:「行啊,」整理好書本之後黎思安站起來,「話說,今天的午餐是什麼來著?」

  趙錦兒像是認定了黎思安這個朋友似的,黎思安剛一站起來,她就跑過去挽住了黎思安的手臂,笑嘻嘻地跟黎思安聊起天來。

  這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五下午,倒數第二節是體育課,上完體育課之後在上一節班會課,整個學校就回放學了,一切本應該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黎思安是這樣想的。

  但是,一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弄亂了一切。

  黎思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幕,聽到坐在她前面位置上的趙錦兒大聲說著:「你怎麼會過來?!」聲音之尖利讓黎思安的身上頓時浮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趙錦兒個子比黎思安小,五官乾淨小巧,看起來十分玲瓏,此刻對著站在初二二班教室門口的那個男人叫道:「別來找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再來找我!!!你……!」趙錦兒突然停了句子,轉悠著雙眼晃了一圈周圍望著她的幾十個同學,僵硬著身子從教室後門跑了出去。

  黎思安也沒什麼想要追出去的意思,看著那個穿著西裝領帶的男人不好意思地向領他進來的班主任道歉,二班班主任也不清楚什麼情況,客氣著說了幾句,倆人就出了教室。

  這一走,原本正在開班會安靜的氛圍『轟』地一下炸開了,前前後後的男生女生圍著圈子分析八卦,似乎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猜想,眾人發出或驚嘆或不屑的笑聲。

  「黎思安,你知道怎麼回事兒不?」后座的男生拍了一下正打算做作業的黎思安。

  隔了一條走道和黎思安同個一宿舍的兩個女生也好奇地看了過來,其中一個開口,「平時見你跟她走得挺近的,什麼內情知道嗎?」

  黎思安撥開黑色筆的筆蓋套到筆頭上,翻開了作業本,搖頭,「不是很清楚。」

  幾個人掃興而歸,繼續和其他人猜想。

  「安靜安靜!」班長安雲文面無表情的拍了兩下講台,「老師不在大家就自習吧!不要在底下聊天……」

  黎思安掃了兩眼站在講台上的安雲文,對這個下雨說要跟她打一把傘的男生,她還是有些印象的。收回視線,黎思安沉默看著筆下被畫地面目全非的草稿紙,拉直了唇角。

  「你知道那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思安?!真的超級不想看見他的!!」趙錦兒一邊下樓一邊向後看著扶著欄杆下樓梯的黎思安,「不過那天真的太衝動了……話說回來班上那些人也太八卦了吧!也不管他們的事,他們也不知道真相就這樣隨便傳也太不尊重人呢了吧!」

  「你說呢思安?!」趙錦兒詢問。

  黎思安看著面前穿著紅白色校服短袖的女生,想了一下,說:「那個穿西裝的男人真的是你爸爸?」

  趙錦兒被黎思安問得有些不好意思,以為黎思安在責怪她那天對長輩的態度,下了樓梯看到了操場,趙錦兒才悶聲說道:「他只是養父啦。」

  「跟你說啦,我是孤兒,是他從小養我長大的……不過他最愛的還是賭博,基本上也沒怎麼管過我啦……」後面一句趙錦兒說的有些小聲。

  「思安你千萬別跟其他人講哦,其實我真正的父親是G市那個易雲集團的董事長……」趙錦兒低頭笑著,眼裡有著微微地亮光,「爸爸說想接我回G市呢!」

  趙錦兒自說自話著,也沒想著黎思安願不願意聽,黎思安摸了摸自己已經長長了的黑髮,倆人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唔,什麼情況?」黎思安看著籃球場上圍著的二班同學,帶著問好想走過去看看。

  「哎?思安你不知道嗎?」趙錦兒倒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看到黎思安搖頭,她解釋道:「上學期放暑假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S市的初中男子籃球聯賽嗎?暑假比完之後拿到成績,最後的三進一,贏的那支球隊就會代表S市去參加四市聯賽!」說到這裡,趙錦兒有些激動,回過頭來問黎思安,「我跟你說過的你果然忘了……」

  黎思安無辜眨眼,她真的不記得。

  不過,黎思安虛握了一下左手,這是巧合嗎?她剛跟林琳說了趙錦兒的名字,倆人就要見面了?

  「……我們S市當然是韓哲他們帶隊作為代表了,其它三個市到不知道呢,不過以前都是同一所學校,這次應該差不太遠……哈哈我作為拉拉隊長,這次要大出力了呢!」

  「集合!」一聲哨響,籃球場上的人全都集合了起來,到自家的體育老師旁邊排隊集合起來。

  課的時間,趙錦兒跟黎思安普及了很多的關於這次籃球聯賽的知識,黎思安從中選取了她關注的點來細問,大致知道了決賽時間在十月一個長假期間舉辦,各隊拉拉隊的人數都是靠自覺,也可以說是靠團隊的吸引力,拉拉隊不採取強制性,主場在G市的華安中學。

  黎思安捉摸了一下,聽林耀說,他好像就在華安中學讀書,還有他的妹妹林琳,都是在華安。

  ——這可真是巧了,黎思安微笑。

  體育課測驗了一百米短跑和四百米長跑,跑完之後自由活動。黎思安途中想去廁所,趙錦兒毫不避諱地和黎思安一起去。

  黎思安洗完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跟還在廁所里的趙錦兒打了聲招呼說在外面等她就出去了,還沒走出衛生間大門呢,黎思安一直隨身帶著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了。

  從運動褲褲兜里拿出手機看了下,黎思安本不想接的,畢竟被別人看見了也不好,但看到來電顯示上的『林耀』二字,想了想還是按了接聽鍵。

  「我是黎思安。」

  「思安跟誰說話呢?我嗎?」「安安妹妹還就沒聽見你聲音了啊~我是你林耀哥哥~」

  ——廁所里的趙錦兒和電話那端的林耀一起說話。

  黎思安捂住話筒跟趙錦兒解釋了幾句,趙錦兒表示理解。

  「我知道,有事?」黎思安問林耀。

  「沒啥大事兒,就想問問安安妹妹想哥哥沒?」

  ……黎思安覺得隔著電話都能看見對方賤兮兮的笑臉。

  「我在學校,沒事我掛了。」

  「別——別啊妹,哥錯了!我有事兒講,正事兒!」

  「嗯?」

  「長假要不要過來G市玩?」林耀陽光的少年聲傳進黎思安的耳膜,直達心底,「我有場籃球賽,想你來看看。」

  黎思安聽到電話那端依稀有些起鬨的聲音,剛想注意去聽,那些雜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耀有幾分緊張的聲線,「行嗎?」

  「唔,我……」

  「——只、只是過來玩也可以的!不用什麼籃球賽……我是說……你玩的開心,啊……」林耀的聲音斷斷續續,黎思安聽到對方結結巴巴的話,覺得有些可愛,甚至能想出那邊已經開始臉紅脖子粗的狀態了。

  「我有時間就會過來的,洛叔叔好像有說長假要安排一家人去旅遊。如果過去,我提前告訴你,可以嗎?」

  「哎?真的嗎?!」林耀很驚喜,兩隻手狠狠抓住手機,「嗯,我知道了!嗯那就這樣了,等好消息咯!」

  黎思安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回褲兜,想到林耀的反應,平時沒什麼起伏的小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眼中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開心。

  「男——朋——友?!」趙錦兒緩緩走到背對著她的黎思安的身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問著。

  「你先洗手吧,」黎思安走到一旁,「我堂哥。」

  趙錦兒洗了手扭緊水龍頭,跟著黎思安的步伐走出去,「是嗎?看你蠻開心的……」嘟囔著。

  黎思安腳下頓了一頓,沒有回應。

  這邊遠在G市的林耀剛掛斷電話,一旁被他踢到了一邊的男生全都又圍了上來,一個個笑的蕩漾,「老大原來是心有所屬啊,瞧瞧這俊臉笑的!」

  「老大有了嫂子怎不跟弟兄們講啊?!……早說就不收學校那堆女生們送的零食了啊……」後面越說越小聲。

  穿著華安制服的男生們打趣走在中間的林耀,嘴裡說著混不吝的話,卻也沒有誰當真。

  林耀拖著步子聽著兄弟們的調笑話,臉上帶著還沒冷卻的喜悅,所以也沒太在意,偶爾還搭上一兩句,任誰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哎?那車牌是你家的吧老大?」突然一個走在邊上的男生叫了聲兒。

  林耀掃著視線看了眼,的確,可不是他家的嗎。不過為什麼回到他們學校這邊啊,林耀跟兄弟們說了句就向那輛黑色賓士走了過去。

  林耀敲車窗,等車窗落下來就看見了自家母親,周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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