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
林耀的一個生日宴會,讓趙錦兒近距離接觸到了祁千冽。
那晚趙錦兒應拉拉隊一個女孩兒的約去了G市,會遇到林琳是她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但偶遇祁千冽——這便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了。
林琳性格直爽,從小長大沒吃過苦的賦予環境讓她的性格更是變得有些我行我素與刁蠻任性,說得好聽點是這樣,說得不好聽,趙錦兒可以直接判斷林琳從事有些不經大腦,覺得開心就會去做,而做出來的事、說出來的話只要她覺得喜歡她就會固執地繼續幹下去。
趙錦兒並不反感這樣的人,從另一個意義上反而有點喜歡,這種頭腦簡單的人是最聽話的棋子,她一直這麼覺得。
「所以你想要刺激林琳小姐讓她說出你的身份?」一直站在趙錦兒身邊的祁千冽聽到她的話後反問,語氣頗有些嘲笑的意味。
趙錦兒縮了縮肩膀,身上的衣服已經在林耀家被吹風機幹了,被戳中心思的她臉上也沒半分意外,看了一眼祁千冽連眉梢都帶著笑的祁千冽,沒有說話。
「——你肩膀上的這一顆是裝飾物嗎?」祁千冽根本不在意對方回不回答他的話,一邊悠閒地向前走一邊插著褲袋說道:「就算林琳沒腦子,他那一家子也不是吃素的,林琳的無腦與肆意是他有權有勢的家人給寵出來的,你呢?現在在他們面前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中學生而已,除了那遙不可及的《未成年人保護法》能給予你保護,你告訴我,你還有什麼依仗?」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祁千冽說完這些話就沒有繼續開口了,趙錦兒也像在思考著什麼沒有說話,二人在林家的宴會結束後就一起走了出來,祁千冽是有專車接送的,不過他只是揮手讓車跟在倆人身後,自己反而穿著黑色皮質風衣跟趙錦兒一邊走一邊說話。
身後跟著的司機碼數開地超級低,打著兩道車前燈盡職地跟在自家少爺身後,在黑夜顯得十分刺眼的白燈投打在一男一女兩人的身上,把倆人照地有幾分虛幻。
「我在想,林琳如果知道我現在跟你在一起的話他肯定會氣死的,哈哈!」趙錦兒突然說。
「是嗎,」祁千冽不置可否,稍微驚訝地望著一旁笑意盈盈地趙錦兒,「一般的女生都不會說這種話吧?不是應該拼命刷我的好感度嗎?」
的確,幾乎使所有喜歡祁千冽的女生都會在他面前表現出自身最好的一面,無論她們的真正面目是什麼,接近祁千冽之前打著什么小心思和小算盤,當她們接近祁千冽的這一刻起,就必須得表現的純潔天真,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以此來刷祁千冽的好感度。
趙錦兒聽到祁千冽這樣問了,心裡暗暗分析者對放好像並沒有生氣的跡象,於是笑著回答:「那我這樣說有沒有刷到你的好感度啊祁千冽?!」兩隻眼睛笑得彎彎的,裡面好像淌著晶亮的水。
——不要小看任何男性對虛榮的渴求,無論是八歲十八歲還是八十歲,男性絕對比女性更注重自身的面子,以及,別人給他的面子。
這是趙錦兒的媽媽從小就教導趙錦兒的話,基本上可以說是每天都會聽一次的程度。
祁千冽微眯著眼望著笑看他的趙錦兒,女孩兒發育良好的身形一直倒映在他眼底,「哦?」祁千冽聽了趙錦兒的回答裝作訝異,「你媽媽把你教得這麼好,你爸爸知道麼?」
「——當然、不知道啦!」祁千冽自問自答,變聲期的嗓子有些嘶啞,直直戳進趙錦兒的心窩。
「你知道!?」趙錦兒幾乎是跟著祁千冽的句尾說出來的這句話,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是不是太過了,於是又恢復了之前的笑臉與淑女般的姿態,細著嗓子問促狹著打量她的祁千冽,「……不是很清楚你在說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先回酒店了,明天還有事,再——」
「——G市易雲集團的董事長祝長春,認識嗎?」祁千冽微笑著看著已經甩他幾米遠走到了前面的趙錦兒,平靜地打斷了趙錦兒的慌不擇言,不大不小的聲音直透透地在寂靜的黑夜中傳進了趙錦兒的耳膜。
趙錦兒卻只覺得渾身有些僵硬。
祁千冽這個時候說這句有什麼目的?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想用這件事來威脅我?他要什麼?錢?祁千冽家裡的錢夠造一座金山了!名?趙錦兒自己都還只是個沒有名分的私生女,祁千冽可是G市無人不曉的祁家少爺了!一定有什麼是她還不知道的情報,祁千冽不可能隨便就說出這麼一句話。
趙錦兒在心底琢磨了無數遍,但結果卻是——毫無結果。
「你想幹什麼?」趙錦兒認命地轉身,看著就像是料到她絕對不會就這樣離開的祁千冽。
祁千冽插著兜,聽到趙錦兒的質問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後面竟然還咳嗽了起來,像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一樣。趙錦兒就這樣盯著自顧著大笑的祁千冽,本來帶著十分驚懼的眼神現在卻多了兩分無語。
「笑什麼?」
「今晚可真開心!」祁千冽幾乎是和趙錦兒同時開口的,趙錦兒在意祁千冽會說什麼,於是也沒在糾結對方剛剛到底在笑什麼的問題,豎著耳朵聽祁千冽說話。
「你可真有趣啊趙錦兒,」從大笑中緩過勁來的祁千冽擺正了姿態,說出來的話比起之前的也嚴肅了許多,「你大可不必擔心,這個秘密現在沒什麼人知道,看來祝長春還是蠻愛護你們母女的,不過這樣算一算,還有幾個月你媽就可以進祝家門了吧。」
趙錦兒眨了眨眼,沒想到祁千冽話題一轉會說這些東西。
不過,祁千冽的話跟趙錦兒從祝長春嘴裡聽到的,倒是半分不差。祝長春的妻子是去年年中去世的,他倒是想立馬就娶趙錦兒的母親范靈香進祝家門,但范靈香卻說等一年過後再娶比較好,畢竟祝長春是做生意的,認識的人不少,妻子死了沒多久立馬就娶了另一個女人回家,怕對生意場上有什麼影響。范靈香這麼一說,祝長春給覺得她賢惠大度,細想著也就同意了,也變得更加呵護范靈香,連帶著趙錦兒這個私生女也愛屋及烏起來。
「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了,祝家裡面有位老奶奶,可謂是太皇太后了,有點難對付哦。」
聽了這些,趙錦兒倒是覺得奇怪了,走進了一些,望著祁千冽,「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祁千冽眨了眨左邊的一直桃花眼,有點敷衍地說:「為了讓喜歡我的你不那麼快悲劇嘛!」
「現在的G市啊,水深的跟海一樣,看著光鮮靚麗,實際上底下一大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海獸。特別是有大部分的,智商不怎麼樣,但靠著渾身的刺都可以戳死你這小身板,遠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祁千冽彎著鮮紅的嘴唇說著像是恐嚇小孩子的話,越說越帶勁。
「可我記得你家在T市,」趙錦兒皺著眉頭反問祁千冽,「手會伸到G市這邊嗎?」
「哦?」祁千冽挑眉,頗有些驚訝地說道:「功課做得不錯嘛,竟然知道我家在T市。」
其實祁千冽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他的確是在T市哲海初中上學,但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家的商業總部就坐落於T市,頂多就知道T市最高的寫字樓是祁家的,卻鮮少有人明確的點名祁家總部就是T市。
趙錦兒知道這點,倒真的讓他驚訝。
不過,如果是范靈香為了自家孩子對這個即將要進入的圈子不那麼無知,而去向祝長春打聽再告訴給趙錦兒的話,那倒是很有可能。
「怎麼樣?有空要不要過去玩玩?我給你當導遊哦~」沒有泄露任何情緒,祁千冽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臉。
趙錦兒沉著一張俏麗的笑臉看他。
「呵。」祁千冽低笑,走進趙錦兒,趙錦兒有些防備地盯著祁千冽的每個動作,但身子在原地沒有動向。
祁千冽毫不在意,徑直站到趙錦兒面前,低頭笑著看趙錦兒,眼中微不可見的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錦兒,我覺得你並沒有那麼喜歡我呢。」
趙錦兒的瞳孔縮了縮,迅速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不過算了,看在你長得還算可以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不過,」祁千冽抬頭,看著街道兩邊栽種的落葉了只剩枯樹枝的樹,輕聲說道:「我前面說的話,你還是聽一下吧。」
趙錦兒呆愣著感覺一輛小車從自己身邊極速駛過。
這個晚上所有發生的事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中,回想起來,讓她有些暈暈沉沉的。
她從小就討厭『那個』父親,『那個』父親貪心又懦弱,從來不出去做事卻想著花錢,從來都只敢對著家裡橫,外面聽著點兒風聲就想著把母子倆賣了換取安寧。趙錦兒憎惡著那樣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媽媽范靈香跟她說,她的親生父親是G市易雲集團的董事長祝長春!並不是『那個』時常吵著動手動腳、給我錢給我酒的爛人!
——太好了!
趙錦兒的腦海里只有這三個字,真的是太好了!她做夢都想逃離這種生活!她不求有多少錢花,只求真正的一家人可以開心在一起生活。
可是,這種想法在她親眼看見祝紅妝時幻滅了。
祝紅妝是祝長春與亡妻的女兒,從小過著趙錦兒想都不敢想的奢華生活,有漂亮的母親愛著,大把的鈔票花著,吃不完的蛋糕供奉著,身邊還有一把的男生追逐著。為什麼她趙錦兒就不能有這樣的生活?!就因為她的母親晚一點遇見爸爸嗎?
這不公平啊!她在心裡大聲叫著——這些東西是她一出生就應該擁有的,她卻沒有擁有過!
范靈香親口對她說:「屬於我們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拿回來。」
趙錦兒深信——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而搶走了她的所有物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少爺?」副駕駛座上的私人管家低聲詢問后座閉著雙眼的祁千冽。
祁千冽把頭靠在靠枕上,聽見聲音後睜開了眼睛。
「現在是晚上十點十二分。」副駕駛座的男人再次開口。
「去紅山別墅,」祁千冽的聲音沒什麼情緒,兩隻眼睛盯著米黃色的車頂,有些晃神,像是機械式地問:「文件都放在那邊了?」
「是的少爺,」安世推了推眼鏡,回答:「這兩天的重要文件全都放在別墅了,您過去之後可以看到。」
祁千冽斜著眼睛掃了眼前座名叫安世的私人管家,黑暗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