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中學校門口有配置的保安,三四十歲左右的大叔,穿著墨綠色的保安服,眼觀八路,耳聽四方。

  小太妹就算想找葉清南麻煩,也不好在學校門口,直到人往前面走了一段,出了保安的視線,這才囂張的圍了過來,其中一個約莫是大姐頭的少女,穿著破洞超短牛仔褲,露腰小吊帶,臉上的粉撲的厚厚的,紫色眼影、深紅色的口紅塗了一嘴,瞧著就讓人恨不得潑一瓶卸妝水過去。

  「你就是那個勾引我男人的葉清南?」

  「你男人?」

  「就是秦澤離啊!」小太妹囂張的拿手指指著葉清南的鼻尖,態度不可一世,「我告訴你,你給我離他遠點,不然老娘弄死你。」

  葉清南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非常誠懇道:「一顆好白菜,叫豬給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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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比喻,一群小太妹直接炸了。

  「臥草!你他媽的說什麼呢,想挨揍啊。」

  「大姐,別和她瞎比比,直接上。讓我刮她兩個大耳朵,看她還能說出什麼話來,媽的,就是欠揍。」

  「揍死她,打她。」

  大姐頭冷笑一聲,舉起巴掌就要往少女的臉上扇:「你特麼敬酒不吃吃罰酒,姐妹們,給我上。」

  校門口有不少人看著小太妹們跟著葉清南往外邊走,心癢難耐的過來看熱鬧,因此這會兒周圍還有不少人,圍成個圈,偷偷的朝這裡偷瞄著,一看這情況就直搖頭。

  這葉清南,算是栽了。

  一個人就算再厲害,能打過一群人?

  然而,葉清南用事實告訴他們,可以的。

  一群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平時也就是仗著人多欺負別人,在學校里稱王稱霸。而葉清南可是連鯊魚都不懼的海妖,一力降十會,別人打她一巴掌,不痛不癢的,她打別人一巴掌,能直接把人給呼暈了。

  沒幾分鐘,小太妹就像被拔了的大白菜,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葉清南雙手環胸,一腳踩到太妹頭頭的背上,將人死死的壓制住,不允許她爬起來,似笑非笑道:「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不不!大姐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反正先求饒就對了。

  「剛剛不是還很囂張嗎?」腳上加重力氣。

  小太妹悶哼一聲,欲哭無淚:「對不起對不起……」

  四周的圍觀學生們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侵害,原來……葉清南這麼厲害的嗎?再琢磨一下,還好還好,自個兒沒有得罪過她,不怕放學被套麻袋。

  另一邊。

  秦澤離空著手,剛剛走出校門,就被之前一起混的兄弟們拉倒一邊去揶揄,打聽他和葉清南是什麼關係?是認真的嗎?

  「你們就不覺得她很有型嗎?和學校里的其他女生比,完全不一樣。」秦澤離嘴角啜了抹笑,碧綠色的眸子燃燒著熊熊烈火,顯然是對某個少女勢在必得。

  一伙人打趣了一陣,突然有人大叫一聲:「媽呀!我剛剛看到一群女的跟著咱們大嫂過去了?大嫂一個人,會不會吃虧啊!」

  「臥草!有人敢對咱們老大的女人下手,走!去揍她們。」

  秦澤離眉頭一皺:「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那邊。」

  有人指了個方位。

  秦澤離帶著弟兄們趕緊往那邊跑,就怕葉清南有什麼事,他沒注意,路過的唐風輝正巧聽了幾句,猶豫片刻後,步履緊隨他的腳步。

  唐風輝和兄弟打賭追葉清南時,其實隱隱知道她貌似在被學校里的女生合夥欺負。

  只是他這人生性涼薄,對方自己不給力,怪誰?

  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要去和小女生計較?反正葉清南也從來沒和他告過狀,乾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到。如果這會兒不是有個好管閒事的秦澤離想翹他牆角,他才不會去管呢?

  一群人緊趕慢趕的到了那一片地兒。

  眼前的場景和他們想像中的卻截然相反。

  有哥們默默的扶了下下巴:「不愧是我秦哥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響。」

  「厲害了我的姐。」

  也有人嘻嘻哈哈的開著黃腔:「嘖嘖嘖!就咱們大嫂這魄力、這實力,到時候在床上,咱們大哥制的住她嗎?不要被反壓了啊哈哈哈哈!!」

  唐風輝在不遠處聽的眉頭狠狠一皺,冷著臉:「葉清南是我女朋友,你們說話給我注意點。」

  「艹!這小子什麼時候跟過來的,大哥你看……」

  「慌什麼?」秦澤離斜窺了唐風輝一眼,壓根就沒將對方視為競爭對手,「不就是個花瓶嗎?看一個月兩個月還成,看久了自然就厭棄了,和他計較,掉價。」

  這逼裝的。

  給你一百分,不怕你驕傲。

  說的好像中午和唐風輝在食堂里大打出手的不是你一樣。

  但不得不說,秦澤離這話確實是扎到了唐風輝的胸口上,他不要葉清南,和葉清南主動甩了他,哪能一樣嗎?心裡堵的慌,看著不遠處的少女,他覺得自己這樣下去不行。

  女人嘛!

  給她買點好看的首飾,說些貼心話哄著她,就不怕她不上道。

  心裡有了計較,唐風輝就懶得和秦澤離瞎扯,臉上重新帶上溫柔的假面,走到葉清南身邊,深情款款的說:「南南,你現在是要回家嗎?我送你吧。」

  「你送我?」

  「不行嗎?」

  「行啊!咱們走吧,男朋友!」

  後面三個字,咬的格外的重,含著似有似無的嘲諷。

  「那南南我走了。」一直跟在葉清南身後的同桌妹紙揮揮手,瞅一眼唐風輝、再看看葉清南,眼底含著些揶揄,「你們兩位……繼續、繼續。」

  一中附近的學區房早就被炒成天價,葉建國自然是買不起的,從學校到他們家的小區,有十一路公交車直達。據葉清南所知,唐風輝住的地方,和葉家方向正好相反。

  對方要送她回家,就必須繞一段路。

  葉清南對此喜聞樂見,反正浪費的是對方的時間,又不是她的。

  這會兒正是學生們放學的高峰期,公交車裡擠滿了人,葉清南握好扶手,站姿堅定,鼻腔里瀰漫著一股子怪味,卻在可以接受的範圍里。與她相比,唐風輝就狼狽多了。

  約莫是很少坐公交車原因,少年高大的身子被擠的有點慘兮兮的,眉頭緊皺,還在不停的扭動著。

  即使如此,他也堅持的用自己的身子擋在葉清南身前,做一個結實的防護罩子。

  嗯。

  這孩子大概是偶像劇看多了。

  公交車走走停停,時不時的有人上下車,等葉清南下車後,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的事了。

  唐風輝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整個人像是在操場裡跑了一圈似的,狼狽又可憐:「你到家了,那我也回去了。」馬丹!他一定是腦袋抽了,才會想出送人回家的事。

  自討苦吃,不外如是。

  「你星期一早上要來接我嗎?」

  「……」這話怎麼答?

  少女眨眨眼,劍眉一挑,鋒芒畢露:「不願意?」

  「當然願意了,但是……」

  「那就好,大後天早上七點十分,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她紅唇水潤潤的,像是一塊上好的布丁,嘴唇張合間,露出裡面緋紅的舌尖,讓唐風輝一時失了神,下意識的就點了頭:「……好。」

  等人走的連背影都瞅不到了,唐風輝這才一臉的生無可戀。

  沒想到,他也有被美色所迷的那一天。

  簡直是……沒眼看了。

  捂臉!

  今天是周五,高二的學生不比高三繁忙,還擁有著雙休日。

  因為放學被堵的事,葉清南是最後一個到家的,她背著書包走到客廳,抬腳就往葉月月的房間走,推開房門,對方正在整理衣櫃,見了葉清南,臉色十分難看,語氣不善:「你進來做什麼?」

  「抱歉,是我昨天說的不夠清楚。」

  「哈?」

  葉清南理所當然道:「從昨天起,你的房間,被我徵用了。」

  「憑什麼?」葉月月氣的渾身直哆嗦,聲音尖銳,「這是我的房間,我的!!你要睡就睡自己的陽台去,憑什麼搶我的地方!!」

  「就憑我比你強大。」

  對付葉月月這種人,她壓根就不想和她多說話,直接上手,連人帶書包給丟了出去。

  「做什麼呢做什麼呢?」蘇薔聽到動靜,拿著鍋鏟從廚房趕過來。

  葉月月哭的梨花帶雨,委屈巴巴的縮到母親的身後:「媽,她要搶我的房間,我不想睡陽台,我受不了了嗚嗚嗚……」

  蘇薔臉色一剎那變得很不好看:「你是姐姐,月月是妹妹,南南你是大人,別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比我小三個月的小孩子,真的好棒棒哦!要不要我給你鼓鼓掌。」

  「大家都是一家人,南南你何必一身尖刺,鬧的大家都不舒服呢?」蘇薔做出慣有的溫柔姿態,「月月她住不習慣你的房間,咱們就先換回來,等書房裝好了,阿姨再給你搬過去。」

  葉清南果斷的搖頭,似笑非笑:「書房又不需要刮大白,把裡面的東西一搬,再買張床買個家具就搞定了,今天一天,您在家裡就閒著,沒去家具城看看家具?」

  「這事哪兒有那麼容易啊?咱們家的條件你是知道的,買東西還不得貨比三家。」

  蘇薔的本意是把這事給拖著的,在她看來,葉清南都讀高二了,再等一年人滾蛋,這房子就是她和她女兒的,還花個冤枉錢買家具,太不划算了。

  「這就是你們的事了。」

  反正要她去睡陽台,絕對沒可能。

  葉清南將房門一關,書包扔到椅子上,把葉月月她們全都關在屋外。

  「媽。」葉月月急的直跺腳,「你瞧瞧葉清南這態度,她有把你當媽嗎?今晚我不要去睡陽台,我難受。」

  蘇薔安慰了幾句女兒,愁眉苦臉坐到正在打手機鬥地主的葉建國旁邊,斟酌了一番,才不著痕跡的上著眼藥:「建國啊!你看看南南,我算是管不了她了。」

  她擦著眼淚,軟聲軟氣的說:「人們都說做後媽不容易,我為了這個家,每天早上六點半就起來做飯,洗衣服拖地,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現在都這個年紀了,還要被孩子們嫌棄,又不是不給她改書房,用得著這麼嗆我嗎?」

  蘇薔這個人,慣會做戲。

  能把自己功勞無限誇大,再把要針對的人的小缺點揪出來,使勁兒的戳。

  更何況,這一次葉清南的做法確實挺過分的。

  以前蘇薔哪怕心裡煩原主煩的要死,恨不得把人從這家丟出去,苛刻她不給零花錢。可她總是能找到好的理由讓人挑不出錯來,若是原主反駁,反而像是原主的不對似的。

  現在葉清南來了,才懶得和他們繞彎子。

  反正原主的願望之一就是脫離這個家庭,人類就是麻煩,未滿十八歲很多事都做不了。

  等明年十八一到,不用他們說,她自個兒就會走人。

  葉建國昨天也被氣到了,只是這葉清南,你想動粗,還未必打的過她。不動粗,和她說道理,她全當你特麼在放屁,充耳不聞。兩條路都堵死了,葉建國總不能真把女兒鎖在門外不讓人進來吧?

  「行了,一點小事而已,明天你就去把家具買好,書房弄一弄,不就成了。」葉建國含糊其辭,顯然是不想再插手這麻煩事。

  「老公,這不只是書房的事啊!」蘇薔循循善誘,「南南現在就不聽我們的話了,將來還得了。以後咱們誰都壓不住她,她還不得稱王稱霸。月月不是說她還在學校談男朋友嗎?你說,這青春期的小姑娘,萬一發生了點事,受傷的不還是她自己。」

  「這……」葉建國猶豫。

  葉月月在旁邊幫腔:「爸,你是不知道,今天咱們學校里有兩個男的,為了姐都打起來了。」

  「還有這事?」

  葉月月繪聲繪色的把中午食堂的事說了說,臉上帶著點憂愁,好像真的是一個擔心姐姐的好妹妹:「爸,您想想,咱們現在都是學生,自然是該以學習為重,姐姐她的成績……」停頓幾秒,「你也是知道的,現在又談戀愛,分了心,將來可怎麼辦……」

  她幽幽的嘆一口氣,看著葉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得意的笑了。

  之前說了,葉建國這人最好臉面。

  他之前不管不顧,是因為原主夠乖夠聽話,再加上這一大家子哪怕心裡都藏著小九九,至少面子上絕對是過的去的。走出去偶爾還能被人稱讚為溫馨的一家。

  葉建國只要想到自己的女兒會被男人搞大肚子,在眾人嘲諷微妙的目光中退學,整個人就眼前發黑,頭皮發麻。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在沙發上躊躇了幾秒,他去敲響了房門,沉著聲音:「葉清南,你給我出來,我有事和你說。」

  葉家的房間隔音效果一般,葉清南的耳目又格外的聰敏,幾個人在外面的談話,她在房間裡都模模糊糊的聽到了一部分,剩餘的一部分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他們會說什麼。

  「爸爸,有事嗎?」

  她唇角微抿,杏眸清澈見底,慵懶又無辜。

  葉建國上下打量了一番,沒在女兒身上看到不好的痕跡,心裡這才放鬆了點:「你和你那個男朋友,是怎麼回事?」

  「他追我,我看他長的帥,家境又不錯,是學校的校草,就答應了。」葉清南聳聳肩,姿態輕鬆寫意,「高中生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而已,等高三畢業,各奔東西,誰還記得誰啊?爸你就別想太多,當他這人不存在就好。」

  葉父本來是想教訓女兒的,結果一開口就被堵了回去,好像還反被……對方給說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葉清南[微笑]:吃虧?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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