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擂台上。
玉龍在天的血量已經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血皮,整個擂台上滿是他留下的鮮血,腥甜的血腥味,讓人嗅著十分的不舒服。他頹廢的半蹲在地上,喘息著,如果是現實,失去了這麼多鮮血的他,此刻恐怕已經死了吧。
他的包裹里其實還有很多補血的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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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想,沒必要了。
傷不了對方絲毫,就算補血,也無濟於事。男人強壓下心頭的苦澀,看向那金光閃閃的對手,死也要死個明白,他問道:「你的等級明明和我差不多,為什麼會……這麼強?」
「全息網遊,會根據本人現實的數據來生成虛擬身體。」齊墨九答非所問。
玉龍在天:「這有什麼——」他的話還未說完,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住了口,看向齊墨九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個怪物:「難道……你……你…」
現實世界身體的強度能高到彌補刺客脆皮的缺陷。
這……可能嗎?
墨九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偏偏他看向男人身體的目光,卻異常的關注,就好像是一位廚子,手裡握著菜刀,正糾結著該從那個地方的對自己的食材下手。
玉龍在天被看的頭皮發麻,身體發軟,他一咬牙,宛如壯士斷腕般大聲道:「我輸了,你殺了我吧。」
在pk台上,自己是無法對本身造成缺陷的。
「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男人像是很詫異似的發問,在玉龍在天驚愕的目光中,他的目光越來越濃烈,宛如實質的惡意上下掃視著虛弱的男人,眉眼間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慄。
「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得,慢慢的折磨著你了。」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歪成一個扭曲的幅度。
即使如此,依舊……咳咳……挺帥的。
齊墨九先是給玉龍在天刷了一層治療,免得對方在接下來的折磨中掛掉,再才猛地把匕首,插入男人的看似寬厚的手掌,他像是在玩玩具似的,匕首慢悠悠的轉了一圈,將裡面的經脈全都斬斷,再才拔出。
百分之五十的痛覺,讓玉龍在天受不了的大吼出來。
「你在做什麼?你這個瘋子、變態、神經病……」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此時劇烈的、宛如要死去的疼痛,讓玉龍在天的眸中出現了一層淺薄的水霧。
「又罵人了?」
男人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將他整個人高高的舉起,窒息感讓玉龍在天的面容扭曲,口水不斷的流下,不復之前的俊朗。
齊墨九卻像是很開心似的笑了出來,他的聲音輕柔,宛如在面對自己的至交好友,話卻說的讓玉龍在天大腦一片空白,他道:「我把你這不聽話的舌頭,割下來如何?」
百分之五十的痛覺,割舌頭!?
被摔在地上的玉龍在天像是聽不懂男人的話似的,他怔怔的抬頭,呆滯的看向這個緩緩走來的男人。
他依舊是之前的那副打扮,黑髮,金衣,面容俊秀,在朦朧的霧氣中宛若仙人。
玉龍在天傻傻的,不停的、狼狽不已的後退著,直到到了擂台的邊緣,退無可退,猛地打了個哆嗦,再才慌慌張張的說出求饒的糊塗話:「對…對不起……嗚…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嗚……別割我的舌頭……」
「我很想原諒你。」
他就像是絕症的病人,聽到了能治癒的情況般,眼中猛地綻放出極致的光芒,可很快,這光就熄滅了,因為他聽到男人平靜下隱藏的風暴:「可我的心不允許,它在咆哮著,要報復你,割掉你的舌頭,挖掉你的眼珠子,跺了你的手腳……這才能平復它的怒氣。」
「不……」
就在此時,叮咚一聲輕響,轉移了齊墨九的注意力,他看了眼系統,把下面因為pk而最小化的面板給扒拉了出來。
{玩家『綠葉』請求加為好友。}
媳婦和玉龍在天,哪個更重要?這還用問嗎?必須是媳婦啊!
男人的身上的戾氣在剎那間褪去,宛如被主人安撫好了的巨獸,他點了接受,對著葉清南的方向露出個甜蜜又靦腆的笑來——上個世界精分太久,不知不覺的染上了寧睿暉的習慣。
與此同時,葉清南也接受到了系統的反饋。
{您和鹹魚本咸已是好友,請盡情的聊天吧~}
葉清南不管身側面色難看的擇機和南南清雅,乾脆利落的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趕緊結束。}
她一看就知道齊墨九現在的狀態不對,對於伴侶動不動就愛發瘋的情況,葉清南沒看到還好,她既然已經在場,自然不會允許他再這麼做了。
{好的。}後面還跟了個可愛的笑臉。
忽略了生死台上的場景的話,可以說是很萌了。
見葉清南沒再回復,齊墨九再才把系統面板收了回去,他看向依舊怔愣,精神恍惚的玉龍在天,似感嘆道:「你怎麼會這麼沒用呢?一點韌性都沒有。」
「啊!」
「我家親愛的發話了,今天我就不打你了,只是以後……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給我好好的記清楚,不然,我就真的,割了你的舌頭。」他的聲音猛地加重,「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玉龍在天順著他的話木楞的應道。
於是,齊墨九就心滿意足的笑了,宛如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鋒利的匕首,輕輕的划過男人的脖頸,在血噴涌之前,便由於他的主人已經死亡,而隨著一起數據化了。
世界上發送了戰鬥的解決。
{生死台上論成敗,6547擂台『玉龍在天』與『鹹魚本咸』戰鬥結束,勝利者為『鹹魚本咸』,從此以後,恩怨一筆勾銷。}
玉龍在天的知名度不用說,除了剛剛進遊戲,一竅不通的萌新般,絕大部分人都是知道他的,眼下聽他被人打敗了,自然心裡好奇,想知道什麼個情況。
而有一部分群眾,此時已經帶著自己現場的錄像,跑到網站上去發帖了。
鹹魚本咸這個名字,也並非毫無名氣,只是他有名氣的地方,有點……不對勁,說白了,就是個人傻錢多的土豪,平時玩遊戲送裝備送金幣毫不手軟,由此列表里積累了一大片的『朋友』。
齊墨九這次的穿越,並不是像以前,從一出生就開始穿,而是和葉清南差不多,半路才開始穿。
這個身體的原主,是個宅·土豪富二代·男,反正家裡的財產都有大哥來繼承,他只需要拿著分紅,每天在各種地方醉生夢死就好了,可以說是很多人夢想中的生活了。
齊墨九也挺滿意的,這樣的話以後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和媳婦培養感情了。
害羞jpg
生死戰一結束,葉清南等人自然就從裡面被踢了出來,回到了進入前的位置——月老廟前,只是這會兒,卻少了一個人。
剛剛落地,南南清雅就迫不及待的發起了責難:「打擂台就打擂台,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龍玉,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齊墨九像個無尾熊似的掛在葉清南的背後,聞言冷哼一聲,雙眸毫無感情的瞥向南南清雅,看的對方腳底生寒:「他既然敢亂說話,就要承受起後果。」
「他只是罵了一句而已……」
「而已?」齊墨九冷笑道:「那我也只是打了他一頓而已。」
「這不一樣……」
女人似還想辯解什麼,齊墨九卻懶得和他說話了,直接點了生死戰,把南南清雅嚇的不輕,慌張的拒絕了,甚至還振振有詞道:「你一個大男人,還好意思和我一個弱女子計較,也太沒風度了。」
「下次在野外,見你一次殺一次。」他一錘定音,表情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擇機趕緊將愣神的南南清雅護在身後,看向齊墨九的目光無比的戒備,平日裡帶的和善的面具,這會兒也不知去了那兒,他道:「之前的事,我承認確實是他們做錯了,可你們的報復……也太過了。」
「一個遊戲而已,你這麼較真做什麼?」葉清南捂著嘴,拿出南南清雅之前組隊時說的話來,表現的婊氣十足,「這么小心眼,就別玩遊戲啊!」
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她的坐騎鳳凰。
火紅色的鳥兒,綻放出華美的羽翼,嘹亮的鳳鳴,聽的人精神一震,葉清南一個閃身,牽著齊墨九的手坐在了上去,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人,眉目間的笑意越發的濃厚了:「擇機學長,以前,我都沒發現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啊!太讓人失望了。」
秦雨澤聽的心中一抖,不由的大喊了出來:「你到底是誰?」
「一個不重要的人罷了。」
微風撩起女人的長髮,隔得太遠,她的面容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秦雨澤站在下方,仰望著女人,總覺得那眉眼,他好像在哪裡看過,再細想,卻又想不起來。
「看什麼看啊!對方都走了。」南南清雅氣急敗壞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不許你看別的女人。」
擇機收回了頭,勉強的笑了笑,心不在焉道:「好。」
那縈繞在心頭的不安,讓擇機有些不舒服,他甚至都沒時間去安撫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神,轉而道:「這次玉龍應該被傷透了,我下線去看看他的情況。」
「那我怎麼辦?」南南清雅道。
擇機猶豫了一下下,再才小心翼翼的提議道:「不如,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看看他。」
「不……不用了。」南南清雅眸中划過一抹驚慌,轉身即逝,並沒有被男人看到,她推拒道:「我和幫主畢竟在現實生活中不認識,現在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過去也太沒禮貌了,下次吧。」
「那也好,我先下線了。」擇機沒有逼迫她。
女人點點頭:「好。」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南南清雅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她不敢和擇機交換電話、也不敢視頻通話、更加不敢面基了,她害怕當對方知道自己不是他想的那個女人後,會被他拋棄。
所以,再等等。
等到兩個人的感情更深了以後,她或許就能毫無芥蒂的說出真相了。
秦雨澤今年已經讀大四了,學校沒有什麼課程,大部分同學都外出去實習了,宿舍也空蕩蕩,目前只有他一人居住,如果不是為了多在學校里碰到葉清南,以他的家世,大概早就搬家離開了這裡。
他摘下頭上的全息頭盔放在桌上,摸出終端打通了李玉龍的電話。
「你現在怎麼樣?」
「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死了一次似的。」李玉龍苦笑道:「你過來時給我帶點小龍蝦和啤酒,咱們兄弟兩個好好的喝一場。」
秦雨澤道:「好。」
男人在寢室里換了一身衣服,對比起全息里的擇機,現實生活中的秦雨澤更多了幾分書生氣,金絲框眼睛架在鼻樑,眉目俊朗,衣冠楚楚,走出去也是引發無數少女們尖叫討論的所在。
喜歡他的女人很多,可惜他喜歡的那個,總是對他若即若離。
秦雨澤買好東西,自己開車來到了李玉龍的公寓。
「你來了,快坐。」李玉龍的真實長相比遊戲裡稍微遜色了幾分,顯然是把顏值往上面調整過了,即使如此,也算得上是個清秀的小帥哥,他苦著個臉,直接從男人的購物袋裡拿出啤酒打開,咕噥咕噥的喝了一大半。
秦雨澤把東西放好,勸道:「你慢點喝,別急,沒人和你搶。」
「兄弟,你是不知道,鹹魚那傢伙,就是個瘋子,變態。」李玉龍一開口,話語就像豆子般全都到了出來,「說句實話你別笑話我,在生死台上的時候,我都被他嚇懵了,他說要割我舌頭,我連萬能的下線遁都忘了,只能呆呆的站在哪兒,任由他折磨。」
「有這麼誇張嗎?」秦雨澤眼中划過一抹不以為然。
李玉龍見此,也就沒有多說,只是嘀咕著很可怕。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上線,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秦雨澤開口,「現在論壇上全都是你輸了生死戰的消息,我估計很快咱們幫派就要迎來一波退會狂潮。」
李玉龍和他大眼瞪小眼:「那怎麼辦?」
「找幫派的人去圍堵他,磨也要把他磨死一次。」
李玉龍打心底里不想再和齊墨九打交道,但是想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幫派,就這樣毀於一旦的話,他的心口估計會痛死,兩害取其輕,只能苦哈哈的選擇齊墨九了。
秦雨澤和李玉龍從小就在一個別墅區長大的,後面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直到大學才分開,感情深厚。
當天夜裡,兩個人誰也沒登遊戲,反而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暢想未來的廢話。
等秦雨澤離開公寓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想去學校外面的豆漿包子店吃早餐,不知是不是運氣好,他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一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他嗅了嗅身上,慶幸自己出門時洗了個澡,沒有酒氣纏身。
端著包子,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秦雨澤來到了女人的身旁,輕聲道:「好巧,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遇到?」
「學長你也在啊!不如坐下一起吃。」
「好啊!」
開口的並不是葉清南,而是她的室友,一個臉蛋圓圓的小萌妹,她朝秦雨澤擠了擠眼,用目光給他加油,秦雨澤回了一個笑容,女人便迫不及待的對葉清南開口道:「南南,你不是也在玩『追尋來』這個遊戲嗎?學長也在,你們兩個人在裡面一起組隊,豈不是美滋滋。」
葉清南抿了口豆漿,不咸不淡道:「是哦。」
「我記得南南你玩的是奶媽對吧。」
「圓圓,我們好好的吃早餐,不說遊戲的事了。」
見葉清南的興致不高,秦雨澤的手猛地一緊,不著痕跡的問:「是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確實有一件。」
「不如說說,我給你分析一下。」像是怕這般強勢的話不討姑娘的喜歡,他又趕緊補充一句,「雖然有可能不一定有用。」
葉清南瞥了他一眼,聲音涼涼:「學長你遊戲裡,和遊戲外,真的完全不一樣啊。」
「什……」
「我吃好了,你們繼續吃。」葉清南話畢,提著包,跨步走出了豆漿店。
小圓摸摸頭,看了看呆愣的秦雨澤,小心翼翼道:「學長,你和南南,在遊戲裡鬧矛盾了嗎?」
「應該……沒有才對…吧?」秦雨澤自個兒也百思不得其解,他下線時,葉清南還好好的,怎麼到了現實,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呢?不過這話……他是不是早就聽過了。
有一層薄膜,就在眼前,即將戳開始,卻又被女人的話給打斷了。
「好了,學長你也別難過了,你既然和南南在遊戲裡都認識了,如此有緣分,以後一定會在一起的。」
「借你吉言。」他苦笑。
秦雨澤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明明在遊戲裡可以對著南南做出各種體貼的動作,得心應手,可是一到了現實,面對著葉清南,就手忙腳亂,智商都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宛如一個愣頭青。
就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般。
但…怎麼可能呢?
他靜靜的抱著懷中的女子,心中洶湧澎湃,心裡的那點話,也不由得脫口而出:「南南,我們在現實里,也交往吧,好不好,我不想只做你的學長了。」
南南清雅:「!!!」
晴天霹靂。
幸虧這會兒他們相擁著,男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南南清雅深吸一口氣,放柔了聲音,顯得有點小女子的羞澀:「這件事…我…我再考慮一下,你別逼我,好不好?」
「好,我這麼捨得傷害你呢。」秦雨澤摸了摸女子柔順的長髮,腦海里自動冒出了白天時,葉清南的面容,眸中不自覺的泛起痴迷之色,「今天早上你為了什麼在生氣啊?能和我說說嗎?」
南南清雅想,我怎麼知道你漂亮的校花小姐姐在想什麼。
可面上卻得做出哀傷的模樣:「沒什麼的,你別擔心。」
話畢,不得男人反應過來,她便趕忙拉著他的手,轉移話題:「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叫一些人去刷副本好了。」
「好。」
秦雨澤內心的焦躁被女人的回答撫平,看來,他並沒有認錯人,這樣便好了。
另一邊,葉清南此時正被齊墨九拉入了他所在的幫派,一個等級不高、但是全是土豪的養老幫,這一點,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了——吃飯睡覺打boss。
非常簡潔明了了。
兩個人一進去,葉清南就被一溜的金色服裝閃瞎了眼。
「哇哇哇!!鹹魚回來了,快過來說說,你是怎麼打贏玉龍在天這個在排行榜上有名的高手的,是不是用了外掛?」
「衝冠一怒為紅顏喲喲喲!有個性。」
「說好了一起過來做風景黨養老,你丫的卻偷偷成了高手,友誼已經斷了,再見。」
…………
齊墨九看了一群眾人,秒把金衣換成了玄色,以此來區分彼此。
他指了指身側的白衣女子,一本正經道:「這是我老婆,綠葉,以後我的名字就叫綠葉的大樹,別給我亂叫鹹魚。」
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們:「……」
臥草!好氣哦!有媳婦了不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齊墨九:沒錯,就是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