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讚美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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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人跟我說,意識、能量、物質、法則被稱為神門四關,分別對應著成神之後的神域、神力、身軀、神魂,破四關者則可邁入神靈的領域,晉升為真神。」
惡魔背著手站在九天的蒼空之上,語氣幽幽,「她告訴我,我走錯了路,我雖然掌握了法則之一,但仍然低估了晉升神靈這一道路的難度,如果按照我的做法,絕對會是靈魂破滅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我本是想嘲諷這個凡人的自大,但她拿出的東西改變了我的想法。」
「於是我和她達成了一個交易,我幫助她消滅敵人,而她告訴我破神門四關的方法。」
「和她敵人的戰鬥並不輕鬆,那群人總是有著出乎意料的手段和千奇百怪的神奇力量,但好在這是我的主場,最後還是我贏了。」
望著下方的森林,惡魔心情澎湃,語氣也變得激昂,「後面我才知道,她和她的敵人都是某個空間派出來的異界來客,她向我展示了她的誠意,我也意識到,這個世界遠遠比我想像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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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接受了她的報酬,並苦苦等待了數十年,直到果實成熟,萬事俱備。」
「今夜,正是時候。」
「這是儀軌的第一步,登神階梯,就此展開!」
尤彌爾站在天空與風之龍頭頂,舉起雙手面對著天空上血色的圓月,高聲讚頌,將儀軌啟動:
「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
太古之初孕育生命者;
在這月圓之夜寂靜的森林之中;
我以瘋狂的嚎叫向您獻祭;
交歡之處黑色暗影無數子嗣孕育而出;
偉大的生命,偉大的母神!」
風和魔力將尤彌爾激昂的讚頌傳遍大地,黑暗森林那廣袤的大地之上,生靈無不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某個難以描繪的偉大存在睜開了沉睡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世界。
在惡魔的驅動下,長達數十年的布置終於啟動。
像童話描述的通天豌豆苗一樣,一顆血肉澆築的巨樹從星月湖面冉冉升起,在短短數秒內發榮滋長,血肉涌動,翻騰增殖,剎那間便高入雲霄之上。
這是自然的褻瀆造物,生命的奇蹟。
那足足百米直徑的肉質主幹上,還分布著羅網般的血管,蠟黃色的液體在其中循環流淌,這些主幹的血管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脈動,透露著一股詭異卻生命勃勃旺盛的怪異氣息。
偉岸的血肉神木從群星眷屬的湖泊升起那華美盛大的華蓋,一個完美和諧的作品向這個世界展露出它的美麗。
這顆神木身軀是如此的巨大和恢弘,屹立於大地之上,像是神話中連接天與地的世界樹(血肉墮落版)。
一顆血肉之花,在大地上盛放。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生靈都陷入了心靈的衝擊之中,這一幕充滿了混亂,詭異,邪惡不足以闡述其萬分之一的可怖,可卻又充滿了莫名的神性光輝。
那無言中展露的莫名怪異美感和另類的宏大讓所有生靈都陷入心靈的震撼中。
生命的奇蹟讓那輪血月投下的視線變得雀躍,古老生命源泉的躍動取悅了名為『森之黑山羊』的偉大存在。
於是,祂賜予了這片土地祝福。
天空落下來一場黑色的雨,最開始是星星點點,但慢慢地逐漸變大,雨水在天空中就爭先恐後地互相碰撞相擁,落在地面上的時候卻直接被大地和生靈吸收。
那瓢潑的雨水仿佛不是落下來的,而是砸下來一樣,不斷地轟在大地上奏響了響徹雲霄的震天鑼鼓,像是一場盛大舞會的伴奏,邀請著你加入這場盛宴。
戰鬥停歇了下來,黑靈城乃至整片黑暗森林還活著的生靈都望著天空出神,像石油一樣污濁粘稠的雨水滴落在它們的身上,帶來的是全身暖洋洋的溫暖舒適,像是回歸了母體羊水的那種安逸美好。
但下一刻,從大地上堆積的黑色液體中,無數的黑山羊幼崽在漆黑的液體中冒出了那猙獰噁心的身軀。
長著山羊蹄子的醜陋腿部支撐起一個巨大的黑色大肉塊,令人作嘔的頭部上長滿了黏濕的蠕動的觸手,有著一層一層的鋒利牙齒的大嘴張大,發出了尖銳,雜亂的聲響。
那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描述的喜悅和瘋囂,那狂野但整齊的放肆呼號鞭策著自身爬向魔幻高度,飽含迷醉的嚎叫和嘶喊劃破黑夜,在森林中迴蕩不息,猶如地獄深淵裡颳起的致命風暴。
呆滯的動物,瘋狂的怪物們在這呼號中紅了眼眸,加入了這盛大的讚頌,於是許多個沙啞的嗓音齊聲吟誦,那段可怕的頌詞在森林的上空迴蕩:「偉大的生命,偉大的母神!」
在黑靈城中,魔女和南瓜騎士已經傻了眼,強大的實力保證了他們沒有和黑靈城中的那些普通人一樣陷入譫妄和瘋狂,但是看著這魔幻一樣的可怕景象,所有的人此時心中已經沒有復仇的想法。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這群可憐人的心裡,只有這樣一個想法在心中迴蕩。
雨一直下,城外的怪物早已停止了襲擊,他們在黑雨中和不斷湧現誕生出來的黑山羊幼崽將這座城市圍住,發出肆意狷狂的嚎叫和讚頌。
幸運的是,城內沒有出現一隻黑山羊幼崽,可這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情。
無論是超凡者還是普通人,在這詭譎瘋狂的畫面刺激中都已san值狂掉,無助地跪在地上祈求膜拜著血月。
只有黃金階的存在才能保持些許清明,他們面色凝重地望著天邊那巨大的血肉之花,感知著空氣中異常活躍的魔力和彌散在天地間的可怕氣息,無力地嘆息。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夠處理的事物。
「想來,這個大傢伙的背後,你們聖堂也出了不少力吧?」
一個清朗的少年聲從神父的背後傳來。
萊恩走出了聖堂的大門,看著天邊那顆既視感十足的血肉巨樹,想起了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遇見的那顆人體樹。
食肉芝者可長生也,那聖堂的手筆和這顆盛放的血肉之花是如此的相像,區別只是手筆的大小罷了。
「你這傢伙,居然還沒走?」神父轉身,微微皺眉看著身上已經恢復了一塵不染的少年。
金髮的少年搖了搖頭,目光越過神父看向天際的巨木,深邃的瞳眸中藏著蔚藍的大海,「還沒到時候。」
「是你!」白髮的魔女盯著突然出現的少年看了一會兒,驚呼出聲。
「是我,好久不見。」法師點頭,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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