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十年幻夢·二(好的,我找到免費的打開方式了)


  懷著深深的迷惑,我向著遠方望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被冰雪覆蓋的大地出現在我的眼中,挪動視線,出現了廣闊的沙漠。

  再往遠處望去,能看到熟悉的森林的輪廓,那若是故鄉特湦布萊耶的森林,結合方位來考慮,這裡就應該是斯卡普地區和尤澤羅地區的交界處了。

  然而很奇怪的一點是,這裡完全沒有人類的氣息。

  雖然夾雜在沙漠和凍土的地區不適合耕種,但是聽說這裡是交通的要衝地帶,如果是這樣的話,運輸車和軍用飛機應該絡繹不絕才對,但是現在卻如此安靜。

  「已經失蹤三年」的報導突然從我的腦中掠過,自己曾經消耗生命和眾神定下誓約,賭上性命把光耀之戒帶到諾克提斯身邊,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真王,為了守護星球的未來。

  可是,我已經將戒指送到了諾克提斯的手中,為何這片天空的顏色會是這樣,黑暗終究還是未能避免嗎?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並沒有時間讓我繼續思考,陣陣轟鳴中昏暗的空氣微微震動,轉頭看去,剛才被坍塌的瓦礫所掩埋的地方又冒起了煙霧。

  身上覆著黑色氣息,呈死神形態的使骸衝出被掩埋的廢墟再次出現了。

  之前看到階梯被完全被掩埋的時候,我懸著的心本已經放下來了,以為它已經死在剛才的坍塌中,而自己終於得救,可誰又想到這傢伙竟然又衝出廢墟緊追不捨。

  沒有時間呆在這裡了,死神的鉤爪正在向自己逼近。

  千鈞一髮之際,我選擇側身躲避,身後的土塊應聲崩裂,躲過這一擊可以說全靠運氣,之後恐怕不會這麼幸運。

  幸虧沒穿鞋,心中不免慶幸,要是穿著剛才的高跟,就沒辦法跑這麼快了。

  逃跑途中好幾次都被使骸抓到肩膀險被拽倒,不過運氣還算不錯,雖說摔了幾次,但總算堪堪掙脫了。

  爬起來繼續向前奔跑,只要能跑到幹線道路上,我也許會遇到路過的車輛,去哪都好,只要能搭著自己逃離這個地方。

  似乎聽見了引擎的聲音,這附近一定有著公路和人類生活的跡象,顧不上腿部肌肉傳來的悲痛,我堅持繼續向前奔跑著。

  突然之間,腳下的地面消失了。

  雙腳失去了支點,身體也浮了起來,眼前天旋地轉,我不知是從堤岸還是斜坡什麼上摔下去了。

  往下滾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引擎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真是今天第三次走運,看來自己正好摔在了公路上。

  耳邊傳來了尖銳的剎車聲,一輛帶著側座的摩托車剎在面前。

  「快跑,有使骸!」

  我飛快地飛身上車,爬到了側座之上,現在已經沒工夫向對方徵求同意了,後面的死神使骸已經近在咫尺了。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

  騎手頭戴頭盔和護目鏡,樣貌看不清楚,雖然身著獵人服飾,但聲音聽起來無疑是一位年輕女性。

  「抱、抱歉….」

  大口喘著氣,我也沒有餘力多說什麼。

  面對對方不滿的嘖聲,我只能把自己往側座上縮著。

  摩托車已經發動了起來,而使骸也在後面緊追不捨。

  「真是的!帶著多餘的累贅,速度根本起不來!」

  「累贅?扔掉不就好了?」

  「啊啊,等等!」

  側座里供人放腳的地方塞著幾個布包,我尋思著可以把這些包拉出來向背後的使骸扔去,多多少少可以減緩使骸的行動,然而卻根本沒用。

  扔出去砸在使骸身上,布包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原來裡面裝的全是罐頭,看來並不像是「多餘的」累贅的樣子。

  「笨蛋!不需要的累贅說的是你啊!」

  「對不起!」

  自己貌似搞砸了,因為被使骸追得頭昏眼花,所以連思考都沒有就將重要的食物給扔出去了。

  不能再給別人添麻煩了,內心被愧疚填滿,手中還握著撿來的武器,雖說可能完全不是使骸的對手,現在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去把使骸拖住,不讓這個無辜的姑娘被捲入。

  自己正把手放到側座邊上準備跳下去,卻又被她拉回了座位上。

  「算了!」

  看來是不打算追究自己的過錯了。

  「你可抓緊了!嘴巴也閉上!小心咬到舌頭!」

  引擎發出轟鳴,身體被向前猛拽,耳邊風聲呼嘯,頭髮亂成一團。

  然而還沒過幾秒,指望著靠著加速逃離使骸的期待就被無情擊碎了。

  道路突然融化,一根粗大的手臂從地面上伸出來,打在了摩托的車身上,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飄浮在空中。

  還在心中哀嘆的時候,身體已經狠狠砸到了地面上,而摩托車也沿著地面拖行了一段距離。

  左半身仿佛失去知覺一樣沉重,我掙扎著起身,卻看到那位女騎手已經站了起來,手上拿著霰彈槍,她那架勢一看就習慣了戰鬥。

  「你躲到後面去!」

  不行,我搖著頭。

  她一個人的話明明可以逃脫,卻依然救了我,我不會讓她單獨面對危險。

  「你能戰鬥?」

  「我要戰鬥。」

  我點點頭,心裡雖然拿不準能不能幹掉這麼凶暴的使骸,但是此時卻不得不放手一搏。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比這位姑娘更加了解面前這個使骸的強大和恐怖,就算戰鬥經驗豐富,僅憑她一個人之力還是根本無法取勝。

  幸好,墓園中撿到的木棍還沒有丟,我將它撿起來握在手中,她一臉無語地問道:「你認真的嗎?」

  「嗯!」

  回憶著長柄武器的使用方法,我的雙手握緊了木棍,點點頭。

  很久以前,在進行神巫修行的時候,自己曾經學過槍術入門,而跟著希里一同在路西斯進行神啟儀式時,我也曾用過神使逆矛進行過戰鬥,雖然大部分敵人都是希里解決的,但是面前應付一下也沒問題的。

  「來了!」

  我的答應聲被響起的槍聲埋沒,死神使骸已經撲來,我只好瞄準攻來的利爪揮動木棍,能感受到剛才這一擊確實打中了,再次向前突刺,這次卻返回了強烈的衝擊。

  打中了,本應起效的,然而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自己狼狽地摔在地上。

  迅速站起身來,槍聲在自己耳邊響起。

  然而使骸的動作比預想的更靈活,那些子彈幾乎沒有打中。

  揮舞著棍子再次沖向使骸,總得有個人來吸引住使骸的注意力,這樣才能讓它露出破綻。

  但我似乎高估了自己,死神使骸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那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差距。

  一陣劇烈的衝擊從雙手傳來,手中握著的棍子被打飛,使骸的利爪近在眼前。

  「又要死掉了嗎?」

  又一次聞到了死亡來臨的氣息,我慌亂揮舞著手臂,儘管心裡明白在恐怖的使骸面前這不過是無濟於事的掙扎,但自己並不想這樣無意義地死去。

  皮膚已經感覺到使骸爪尖的鋒銳,我伸出了手,只希望那個女孩能在我死後能夠逃掉。

  心中對被使骸撕成碎片的痛楚已有了覺悟,曾經臨死的痛楚清晰地呈現在眼前,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傳來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發生了什麼?」

  從指間傳到手臂的,是和痛楚完全不同的感覺。

  睜開眼睛,我看到使骸痛苦地扭曲著身體向後退步。

  「為什麼?」

  昏暗的空氣在槍聲和使骸的悲鳴中震顫。我慢慢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成功阻止了使骸的行動,然而對其中的緣由,卻是一頭霧水。

  再試一次,經過剛才那一出,自己大概已經記住要訣了。

  向動作遲緩下來的使骸走去,我心中雖還存恐懼,但現在卻由不得遲疑,先伸出右手,將意識集中在指尖。

  想起來,要努力回想起剛才的感覺……

  一陣感覺自然而然地通過手臂傳來,是和剛才一樣的感覺。

  雖然感到些許呼吸困難,胸口一陣鈍痛,但我屏住呼吸將這一切忍了下來。

  槍聲不斷,使骸倒在地上痛苦掙扎,或許是心理作用,使骸的輪廓看起來越來越淡。

  能行,我心想,這樣下去,能打倒這個使骸。

  傳向手臂的感覺卻發生了變化,剛才還說不清楚的感覺變成了幾百隻蟲爬行的不快感傳來,我咬緊的牙關不禁漏出了呻吟。

  使骸在地上痛苦掙扎,發出像金屬音一樣令人發毛的慘叫聲,就差一點了,一定,要把它幹掉!

  「你在幹什麼?別亂來!」

  我無視了她的警告,繼續把手伸向使骸,令人不快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我只能努力抵抗這股痛苦。

  「危險!躲開!」

  提醒聲剛傳到耳邊,在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使骸的利爪已經逼到了眼前,近在咫尺,避無可避。

  我只能伸出雙手擋住,兩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我的手臂上,巨大的痛楚甚至壓過之前的不快感,然而同時,讓我身受重傷的使骸,卻化作黑色的粒子徹底散去了

  終於死掉了了,剛剛鬆一口氣,我卻又感受到了強烈的痛楚。雙膝不禁跪下,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

  「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傷勢,但劇痛和身體上傳來的不適讓我痛的無法起身。

  「你等等啊,我現在就給你止血啊……」

  身邊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我轉頭看去,自己也嚇得停住了呼吸。

  之前剛才還噴涌而出的血已經止住了,深深裂開的傷口裡冒出紫光和黑色的不明物,轉眼間傷口就完好如初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對方的聲音充滿敵意。

  這並不怪她,從傷口冒出來的「黑色不明物」和使骸身上特有的黑色霧氣如出一轍,她將我按到在地,槍口抵在臉上。

  「怪物!」

  無言以對,我只能保持沉默,可抵在臉上的槍口卻更用力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說!」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關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我也十分迷茫,但是現況又不允許我繼續沉默。

  「我……」

  完全不知道如何說起,自己的腦海中也是一片混亂。

  然而,突然臉上槍口冰冷的觸感消失了,身邊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我慌忙起身。

  剛剛還充滿殺氣的女獵人已經倒在地上,她的背上血液已經滲透了整個背部,原來她也受傷了,而且嚴重失血,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優先想為我包紮。

  我嘆了一口氣,試著將手按在她的頸上,確認脈搏沒有問題後,取下了她的護目鏡,她眼皮輕顫,看來還有反應。

  小心翼翼地地穩住她的身體並鬆開了她的領口,正打算用神巫的力量來為她治療,我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想起剛才打倒使骸的那股奇妙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麼?自己現在還能使用治癒的能力嗎?

  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又一路看向手腕。剛才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卻完全治癒,一點痕跡都不見。

  這治癒力簡直不同尋常,不對,要說的話,這真是治癒的能力嗎?剛才覆蓋傷口的黑色粒子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而且,最讓我不解的是∶

  「為什麼,我,還活著?」

  在這片和夜晚不同的黑暗中,我陷入了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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