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隔壁
幕後黑手？
不，他最多算是一個不起眼的時間調教者。
在某個瞬間，陸澤做出了某個小小的決定。
然後他抬起頭微笑看向武文烈。
脫掉外套活脫脫一個現代猛張飛的武文烈同樣咧嘴而笑。
少年啊，就該有這種敢於同驚濤駭浪搏鬥的精神。
【啊，這該死的青春！】
嗯？
其餘幾人敏銳的察覺到自家副院長的變化。
這突然變亮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那亮閃閃的眼眶……
Woc？
武院長您這是要表演猛男落淚？
就連最面不改色的蕭陽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要是老子當年……咳，看到你們這麼優秀，本院長又想起當年的風華正茂了。」
武文烈臉色一板，嚴厲說道：「特訓開始，你們要拿出200%的認真全力以對。」
幾人已經無力吐槽，這麼突兀的感慨這麼突兀的轉折也就是您武院長，換其他人保證不會有人願意站在這聽下去。
「第一個訓練科目，實時戰鬥分析。」
武文烈打了一個響指，這次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塊金屬板。
板壁上掛著足以引發密集恐懼症的拳套。
「32*32，如你們所見，這上面有1024個小型拳套，被壓縮在4平方米的區域，其實每一個小型拳套都內置了一枚集成光學採集、速度分析、神經網絡計算的晶片，但是我需要你們把這片整體想像成一名對手。」
「這名對手會在交手的瞬間完成攻擊模型的構建，然後針對你的每一次出招，進行針對的攻擊，比如這樣。」
武文烈以能夠讓眾人看清楚的拳速打出一拳。
這是毫無變招的直拳。
剎那第12行第17枚機械拳，和第23行第29行機械拳同時彈出。
第一道機械臂彎折，以特定的角度讓拳背架住武文烈的攻擊。
武文烈的拳頭落在拳背上，沿著機械拳背的原有弧度飛出。
第二道機械臂控制的拳頭，以精準到令人髮指速度猛然打中武文烈的手腕。
啪的一聲！
幾名學員眼角一跳。
他們清晰看到機械拳與人體手腕間盪出的白霧。
可想而知這樣迅猛的一拳直接打到人體手臂相對脆弱的內手腕處，該是多麼兇狠。
武文烈的右拳被盪開，柔和的光線照亮手腕。
這麼狠的一拳打在內腕血管上，別說紅腫，竟然連一道白印痕都看不到。
「嗯，主要是本院長這化勁功夫練到位了，對方並沒有破我的防，這還是挺符合事實的。我想說的是對你們而言，這一拳會不會打亂你的攻勢？」
武文烈面不改色的說道，單這可以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自誇就足以讓眾人下跪了。
「但是我的出拳並非不可變的。」蕭陽抱臂說道。
「很好。」武文烈笑了笑，「他們的晶片也不是只有一代。」
「你將面對的是可以將每一招能量消耗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的對手。這32*32的拳靶，1024個點，只不過是用於模擬教學的道具。」
蕭陽的眼神並不為所動，他靜靜打量了幾秒這座靶台，抬頭看向武文烈。
「武院，我想試試。」
「可以，正好你演示完畢，拳靶將會分發下去。」
武文烈讓開通道，示意蕭陽隨意操作。
蕭陽點點頭，走到這具重新將所喲機械拳收回的靶台面前，扭頭問道：「可以隨意出拳？」
「嗯，隨便糟蹋。」武文烈一開口就是撲面而來的江湖氣息。
蕭陽點點頭，思索了三秒後，腳步微微錯開，出——
「訓練時不許使用超能。」
只聽到一聲大吼。
蕭陽的腳步一頓，差點被來不及收住的拳頭給帶出去。
他臉頰肌肉微微抽動，無言的看著這位不講武德的老同志。
兩秒……
三秒……
嗯？
「蕭陽，你小子出拳啊？」武文烈背著手不滿道。
「您還有指示嗎？」蕭陽不為所動。
啊……這……
武文烈終於有那麼萬分之一的不好意思了，他露出慈祥的微笑，「沒有了。」
「好！」蕭陽深吸一口氣。
「等等。」
蕭陽：……
「全力出拳，大力一些，越猛越好。這次真說完了。」
老武同志語重心長的叮囑一句過後再次站回，同時滿臉無辜的聳聳肩。
蕭陽深深的看了武文烈一眼，不斷在心中給自己重複「這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終於維持住冷靜。
旁邊的幾名男生用驚懼的眼神掃了一眼武文烈。
【您是魔鬼嗎！】
唯獨夏清影還是那清冷孤傲的氣質，眼神不曾有半點波動。
陸澤……
則是眼神溫和的看向蕭陽。
他很好奇。
不過不是對蕭陽的武道水平，而是對他的超能感到一絲好奇。
武文烈叫停了蕭陽的超能，這自然有著特訓規則的因素。
但更重要的是，武文烈知道蕭陽的超能水平。
顯然，如果蕭陽的超能解放之後，那眼前的靶台就沒有了難度。
終於確認老武同志不再開口！
蕭陽腳步落地，氣流在腳尖逸散。
陸澤心中閃過讚賞。
不愧是格鬥社社長，發力已經進入了自然入微階段。
乍看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踏地動作，無非是踏地力量大一些罷了。
但是，蕭陽的真正發力點只有六分之一個腳掌。
為什麼是六分之一？
視覺上能夠被捕捉到明明是三分之一的腳掌。
但是陸澤是何等眼光，他不但清楚的知道是六分之一，而且知道真正的發力點集中在對方的前兩個腳趾上。
這第一個動作，便是一個技術含量非常高的「欺騙動作」。
蕭陽顯然是把對方戰鬥晶片的因素考慮進去了。
旁邊的武文烈嘴角也不由自主翹起。
顯然這位不講武德的老同志看出了端倪。
只見蕭陽落步沖拳。
與武文烈如出一轍的沖拳姿態，同時觸發了兩個坐標點的機械臂出拳。
蕭陽的手臂震顫，速度猛增。
剛剛彈出的兩條機械臂猛地頓住，另外兩個坐標點機械臂以2倍的速度猛然刺出。
拳鋒相交。
本應被精準完成弱點截擊的蕭陽，憑藉手臂肌肉的微顫變向，讓拳靶的弱點截擊變成了普通架招。
優勢似乎剛剛確立，靶台再度出拳。
更叫凌厲刁鑽的角度，更加迅猛的攻擊出現，直接襲向蕭陽的關節部位。
蕭陽錯身，方陣靶台的攻擊同時變向。
蕭陽不輕不重的挨了一下，在眾人以為竟落下風的時候，這位格鬥社社長以羚羊掛角般的一記飛勾再度實現輕微優勢反壓。
一次次出拳。
密集到眼花繚亂的變招。
一拳、十拳、百拳。
漸漸的，眾人眼色微變。
蕭陽的實力竟然在緩慢提高……不！
應當是，蕭陽從一開始是刻意壓低了自己實力，他似乎將自己的力量分成了幾份，在緩慢釋放，給靶台加壓。
眾人通過蕭陽這個持續的過程，也終於發現了端倪。
那就是當蕭陽的力量與速度提升到某個臨界點後……
這具靶台原本精妙的攻擊似乎變得不那麼精妙了。
而蕭陽的攻擊，從和煦春風，已然演化成呼嘯而起的旋風。
密密麻麻的拳影到最後形成了近乎一個平面的拳牆，轟然打出。
砰——
砰砰砰！
無數拳套爆裂聲匯成一點，猛然綻放。
蕭陽交疊的雙臂緩緩抽回，拳鋒之處似乎散發著白煙。
可想而知剛剛最後的一片拳影有多暴力。
「可以了麼？」
蕭陽轉身看向武文烈，輕聲詢問，不卑不亢。
武文烈撫掌大笑，「非常好！蕭陽同學以非常大的優勢戰勝了第一代晶片模擬靶台，恭喜你們發現了對方的弱點，那就是對於過於精細化的東西，一旦超出對方上限，那麼優勢的擴散效應將會幾何式遞增！」
蕭陽的眼神一凝。
身旁眾人的呼吸一滯。
什麼意思？
「不過，實際情況恐怕比這嚴峻十倍。」武文烈難得的幽默一下，再次打了個響指。
又一道靶台出現！
48*48的靶台！
整整2304個拳點，是剛剛靶台的2.25倍！
「來，試試這個，計算點翻倍，發力上限也有調整。不過這可不是第二代晶片啊，那玩意是索倫學院的秘密，咱們只能靠猜了。」
武文烈毫不負責的說道。
這一次，夏清影微斂的下巴有那麼一瞬間的抬高。
蕭陽終於感受到了那無形的壓力。
連第二代晶片都算不上嗎？
那三代、四代呢……
自己的武道上限究竟可以對抗幾代晶片？
這個疑問，不單單在蕭陽的心中泛起。
其餘幾名武者的心中同時騰起疑惑。
……
時間悄悄過去。
白天過去，星夜來臨。
這16人的寢室舍友忽然發現自己寢室的成員不見，如果不是大家都有提前留言，恐怕要向校管會報告了。
經過一天「摧殘」的種子學員們來到休息區，彼此對視一眼後，誰都沒有說話。
今天的訓練，那種精確也冷酷到令人髮指的細節攻擊，著實給大家上了一課。
蕭陽在96*96面板的機械靶台前，敗下陣來。
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有著無敵神話的蕭陽慘敗的樣子。
沒錯，蕭陽曾經施加於第一個靶台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被如數返還。
這種粗暴的堆量式攻擊場面，跟網絡洪水攻擊像極了，只是前者表現出來的「粗暴」，是由無數精細到極點的微觀攻擊組合而成。
連蕭陽都如此，更不論其他人了。
不，夏清影是個例外，她的兵器攻擊在96*96靶台面前堅持了整整5分鐘，然後在最後時刻整個人帶出一道殘影輕盈騰挪，然後平靜的認輸。
這樣的狀態下，旁人境遇可想而知。
可以說除去蕭陽、夏清影、陸澤三人，其餘都是鼻青臉腫。
至於陸澤……
在武文烈充滿鼓勵的眼神中嘗試了一次24*24的靶台。
以行雲流水的姿態，並指如劍擊敗了機械拳陣，然後就不再出手。
旁人雖然有所驚訝，但並沒有更多關注。
畢竟武院長都說這只是第一代晶片而已。
……
集中用餐，統一到生物醫療室進行身體恢復。
然後就到了休息時間。
第三訓練場館的地下，竟然單獨有一層是精緻的單人公寓。
裡面洗漱用品一應俱全，極具太空科幻氣息的銀白色基調房間有著最基礎的色調，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會心安。
而當一些學員好奇的嘗試控制遙控後，忽然房間旁邊發現那個類似陽台的封閉區域，竟然是全息模擬場景。
可以模擬出沙漠、海洋、叢林。
完美的光照，仿真的氣流，極度匹配的空氣濕度。
這一下抬高了眾人對颶風學院的預期。
想不到學院竟然還有如此隱蔽而強大的科技實力。
這些東西，似乎只在那些太空艦隊的隻言片語描述中才能看到吧。
這個「全息模擬空間」似乎在側面可以切換成透明狀態。
當陸澤將數字金屬地面調整成搖椅形狀躺下後，隨手按下那個【陽台】選項，周圍的視野猛然一變。
正前方是半透明的密集縱橫交錯管線，正中是颶風學院的放大地圖。
左側是黑色的牆面。
右側……
透明？
陸澤扭頭看去。
優雅疊腿靠坐在木椅造型上的倩影安靜望來。
對方眨了眨眼。
陸澤也眨了眨眼，然後笑著點頭。
很意外，隔壁竟然是夏清影。
而且這個放在遙控數百個選項最後的【陽台】選項，真的是將全息模擬室變成了陽台。
前面有模擬埃及金字塔頂，梵淨山頂，南極洲冰原，漠北沙海，蒙國草原的選項，對於已經疲憊一整天的學員來說，恐怕不會有人會選擇這個無聊的陽台選項吧。
偏偏有人選了。
而且現在看來，夏清影比自己還早早選擇了。
夏清影本來準備收回視線，但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忽然又轉過頭，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畫了個圓環。
瞬間，陽台側面的透明「玻璃」出現一個申請。
【073號房間申請對話，是否准入？】
陸澤看了看手中遙控，點下確認。
然後，一個真實的圓環開啟。
陸澤清晰感受到了兩間屋子對流的空氣。
所以，這是物理開窗？
……
「你為什麼要隱藏實力？」
夏清影的聲音很有特點，似乎是寒洞的泉水滴落石澗，不帶煙火氣。
而且，不得不說，現在夏清影長發白裙的樣子，和氣質無比相襯。
這是一朵孤高的雪蓮。
陸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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