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夜誘惑
「傅野,你過來!你快過來!」晏姝蹲在不遠處的沙灘邊上喊他,朝他擺手。
「快看!這是什麼呀!傅野!!!」她站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
「行了,先這樣。」傅野放下酒杯起身。
「好,我先去安排下!」池錚也跟著起來,站得筆直地和他保證。
「嗯,」他滿不在乎地擺手,大步朝遠處的人走去。
天邊的夕陽漸漸沉下,華燈初上,夜色漸濃。
她蹲在細膩的白色沙灘上,紅唇巧笑嫣然。
晚風吹來,亂了幾根發,卻平添了幾分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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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她最純淨的笑,也見過她最動人的呢喃。
「領口,」他站在一邊指了指她的衣服。
「哦哦,」晏姝手忙腳亂地低頭,用手撫住開得過大的領口。
她的臉頰染上緋色,卻毫不在意被他看到,只是蹲著拽拽他的褲腳:「你看哪!這個花會動。」
「你瞧!」
晏姝用食指碰了碰褐色絲狀花瓣,它立刻縮成一團。
然後,又好奇地來回重複這個動作。
「這是什麼?」晏姝轉頭問他:「你見過嗎?有點像含羞草。」
手指忽然被他猛地拽住。
慣性讓她差點栽在淺淺的海水裡。
「哎呦!」她撐著他的腿保持平衡。
「是海葵。」傅野說。
「海葵?!」晏姝一邊掙扎著重新蹲起來一邊問:「能吃嗎?」
「……」
她是怎麼做到滿腦子都是食物還不胖的?
「可以。」他點頭。
晏姝聽見就兩眼放光,她在海邊撿過螃蟹,可還沒撿過海葵。
「別摸,」他拾起她的手指左右查看:「觸手有毒。」
「啊,有毒?……怎麼辦!我摸了它好幾下!」晏姝緊張地說。
「癢嗎?」他將她的食指舉到眼前起來,那自己的食指碰了下她剛剛的接觸面。
「本來不癢的……」她小聲咕噥。
「嗯?」他反應了下,而後發出悶悶的笑意,極輕地撓了下她的手心。
這次真的癢。
「你笑什麼呀!」晏姝一邊抽手指一邊站起來跑:「你想哪裡去了,不是因為你牽我手。我很怕癢的。小橙子他……」
話說到一半,覺得在未婚夫面前這樣的稱呼發小並不好聽。
她小聲地說:「程哥哥小時候打賭賭注就是撓我腳心,雖然他沒贏過沒能得逞,但我……」
她的「真的怕癢」,還沒說出來。
「你說什麼?」
眼前人的笑意止住,他緩緩站起身,有條不紊地理了下西服的褶皺。
晏姝磕磕巴巴地說:「怎麼……怎麼了?你不會也想欺負人吧?」
晏姝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朝後後退一小步,戒備地準備逃跑。
她好像自爆了弱點,她自小怕癢。
「你喊他什麼?喊我什麼?」
「……」晏姝一怔,絲毫沒想到他的腦迴路。
她最近一直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可這也是他要求的啊!
她磕磕巴巴地回答:「你……你讓我喊的啊?」
「你忘了嗎?」晏姝又朝前走了一步,理直氣壯地回憶:「我之前喊你哥哥,你不讓!我商量著喊你的……喊你別的那些稱謂你也不讓。」
「現在自然和那時不同,而且我不喜歡我的名字。」他淡淡地答。
那個時候,他們才剛認識,那些稱謂自然不同。
「……」晏姝為難地咬咬唇,而後問:「那喊你楚楚可以嗎?」
而後晏姝又說:「好像和我的貓重名了。」
「……」
「哎呀,」晏姝拽拽他的衣角:「你別這麼凶,你沒有小名,不像我很好叫的。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啊?」
「明天告訴我?」
「好好好!」
晚上,兩人吃了頓豐盛的海鮮大餐。
傅野說第二天有急事,先去處理事情。
晏姝便想在沙灘上散步消消食。
海島上燈火通明,十步一崗,在這樣寂靜的夜裡給人安全感。
海風很涼,她披著傅野的西服外套,一步步在沙灘上走。
身後留下一串串腳印,不遠處池錚在和碼頭的工作人員訓話。
支離破碎的話順著風傳到她的耳朵里。
池錚:「明天,沒有得到傅總的明令,誰也不許出島,哪怕是客人也不行。蒼蠅也不許飛出去一隻,都明白嗎?」
「明白!」
整整齊齊,聲如洪鐘。
晏姝驕傲地輕笑了下。
未婚夫對下屬真的是教導有方,訓練有素。
每名員工都精神抖擻,紀律嚴明。
池錚:「還有!那邊的那個小姐,你們看到沒?以後,這個島她可以隨便出入!都記住咯!一會好好認認,要是惹得她不高興,你們玩完了!」
池錚:「就沙灘上白裙子的小姐!那以後可能是集團夫人的!你們都記仔細了!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沒想到池錚也有這麼凶的時候,晏姝抬眸朝四周望了望。
卻看到池錚的手指指向自己。
「……」
他剛說什麼?
集團夫人?
好吧,好吧,確實在說她。
在池錚的胳膊後面,數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過來。
晏姝不好意思地撩了下劉海。
幾十個人這樣看著她,想要記下她的長相。
晏姝堅持了會,面對這樣的架勢,還是無法維持表面的淡定。
她默默地一點點轉過頭,朝著相反的方向折回去。
「起風了!」
有人忽然大喊:「快最後再檢查下船隻、設備!今晚要下暴雨。」
天氣的突變僅在一瞬間,忽然整個海島狂風大作,天色變得染墨般的黑。
所有工人四散開,檢查著各處供電線路、船隻設備。
晏姝抬眼望了眼濃厚的滾滾烏雲,想著趕緊進房間避避。
一頂藍色帽子飛到了她的腳邊。
她彎腰拾起,是一頂工作人員的制服帽。
晏姝四周張望,卻看見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個子高高瘦瘦的男人跑過來。
他在晏姝面前停住腳步,畢恭畢敬地說:「是我的帽子,謝謝您。」
「哦,你的呀,」晏姝把帽子遞給他。
他微微鞠躬:「謝謝!不然這種天氣,多半要飛到大海里。」
晏姝見他這麼大禮節,朝後退了半步,連連說:「不用謝不用謝。」
「您可以叫我阿溫。以後來島上玩可以跟我說。池特助剛吩咐過,以後您上島,我給您安排最舒適的行程!」
阿溫便是中午最活絡懂事的員工,他主動和傅野說要給晏姝準備最舒適船隻,得到老闆好評。
他立馬看出傅總對這個姑娘態度非常,所以接著撿帽子的事,順便討下未來老闆娘的喜歡。
「那以後多麻煩你了,阿溫。」
他將帽子放於腹部,向她鞠躬:「為您效勞。」
他站直,很有眼色又遞給她一把傘:「要下雨了,傘給您。」
風越刮越大,晏姝抬頭看了看變了的天色,慌慌張張地朝房間裡跑。
晏姝還沉浸在別人提前稱她集團夫人的事,心裡還有點不真切的感覺。
卻不知道,房間裡的人一晚也在心神不寧。
晏姝老遠就看到傅野站在書房落地窗前一動不動。
一身筆直熨帖的西服,高挑的身材。
她的未婚夫穿西服的樣子真是頂頂好看!
可傅野對她進來的聲音毫無察覺,像是在想事情。
晏姝小跑過去,一下子從後面抱住他,又墊著腳使勁去捂他的眼睛。
她偽裝成最粗最低沉的聲音說:「猜猜我是誰~」
而後又忍不住「嘻嘻」地笑出聲。
「唉……唉……」
她為自己的高超偽裝竊喜的時候,被人一把推到身後的桌邊,按著開始親。
帶著點薄荷氣。
她象徵性唔唔地掙扎兩下,就轉手攬住他的腰。
被親完,晏姝推了他一把:「你老是不給我一點點反應時間。剛嚇我一跳。」
他看著她殷紅的唇,問出半句:「你究竟是……」
後半句卻被咽下去。
剛剛,他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明明知道九成是場惡作劇,可心裡還是患得患失。
孟沂終究是知道他教唆陳志做得那場好戲的事。
孟沂的前女友身手確實很好,他不僅掛了彩、住了院,五臟六腑受了傷不說,還傷到了要緊的地方。
怨氣無處散,長了膽子跑來威脅他。
孟沂說他知道一樁很有趣的事。
孟沂像是傷得不輕,說話都輕飄飄的,卻說著最攝人心神的話。
「你把珠珠帶在身邊,你知道她來歷嗎?調查清了麼?膽子很大啊!」
「我知道她的來歷,可我不告訴你。我要你醫院和我……賠禮道歉……」他甚至病到話都說不完整,卻還有力氣和他談條件:「外加巨額賠付。」
這個時間點,傅野自然脫不開身。
馬上,賀南初便要上島,傅冶要去陸城。
珠珠的來歷,他確實沒有查清楚。
池錚查了一半,他便放棄繼續調查了。
她給了他許多信任,他也想給。
她,難不成,真的背景有問題?
這個念頭升起片刻,他便覺得心亂。
最不濟,便是仇家安插的人。
可即便這樣,他也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島上,他無法抽身,當即拒絕了孟沂的提議。
孟沂像是有點氣急敗壞,連連咳嗽幾聲,然後說著惡毒的話語。
「你竟然不來?呵,那我和你打個賭,我賭她最終會離開你。」
他又咳嗽片刻,補充一句:「算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她的來歷,你不能去問她本人,只能裝著不知道這樁事,不然她會立即離開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來醫院找我。咳咳……」
雖然覺得是荒誕的言論,可事情涉及她,傅野有些無措。
何況,他確實對眼前的姑娘,毫無了解。
她第一眼的喜歡從何而來?
她的信任從何而來?
即便一切都是騙局。
他怕她離開他。
「喂,幹嘛呀!你偷親了我,還不高興?」晏姝拉拉他的小指,打斷他的思緒。
「嗯?」傅野清淺地笑,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島上最近治安不好,總有人想強行登島。我派幾個保鏢跟著你,好不好?」
「治安不好?」晏姝聽到這四個字,忽然覺得暴雨打擊窗欞的聲音變得恐怖起來。
她立刻鑽到他身邊,警覺地看向窗外的電閃雷鳴。
「不必這麼怕,最近好了許多,」他輕輕撫了下她的頭髮,作為安撫,又說:「有人保護你,我才心安。」
晏姝想了下,跟在身邊幾個保鏢也沒什麼,她點了點頭:「可以。」
「在我們回去之前,沒我在,你儘量哪裡都不要去,知道嗎?」他耐心地說:「島上很亂。」
「治安很亂麼?」
晏姝想想自己下午才在沙灘踩了半天沙子,傍晚還一個人在外面消食。
她後知後覺覺得恐怖,朝他懷裡縮了縮。
「別怕,我在。」傅野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就算孟沂說的是瘋話,他也得把晏姝盯緊了。
怕她像蝴蝶一樣飛走。
可內心深處,傅野卻隱隱覺得孟沂說的都是真的。
池錚查過她,回覆說檔案有些奇怪。
她的喜歡,她的信任都異常簡單。
「你不會走,對嗎?」
「唔?」
雨點「噼里啪啦」敲著窗。
她的喜歡卻可能是場騙局。
心裡翻攪著痛,迷失了心智,沒了疼惜。
眼前的人一點點把外套脫下,而後隨意地丟在地上。
第二件,是襯衫馬甲。
接著,開始一顆顆接著襯衫的扣子。
晏姝覺得情形不大對,她朝後倒退一步,卻磕到了台階,引來一聲痛呼。
「疼了」他忽然彎下腰,撩起她的裙擺。
晏姝咬唇把腿挪了挪。
可卻聽到她的布料撕碎的聲音。
「……」
「島上的壞人是你嗎?」
「你倒是很會破壞氣氛。」
雨水撞擊著窗戶,一點點在玻璃上留下痕跡。
外面是漆黑的夜,卷攜著狂風。
在孤零零的小島上,孤零零的房間裡,通明的燈下,只有一對擁吻的情人。
他用著技巧去誘惑,去討好。
讓她綻放成最美的玫瑰。
晏姝的大腦渾渾噩噩,已經不會呼吸,卻像缺氧的魚般想要更多。
她已經歷過一些,便像推開新世界的門。
他一點點誘.惑她。
可在她最無助和迷惘的時刻,他卻停止動作。
晏姝迷濛地看著他,哼哼唧唧地問:「怎麼了?」
他僵在她的上空,卻明知故問:「什麼?」
「我……」
她的臉頰紅成天邊最美的霞。
而他卻擰著眉,神情最是自持冷靜,哪怕兩眼布滿血絲,卻未曾含欲。
「你想要什麼,你得告訴我。你求的事,我從來都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