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 章


  看不到的妹子別急,24小時之後就能看到啦~O(∩_∩)O~  蘇妧有幸見過杜如晦一面,那是杜如晦已經纏綿病榻。百里夷有民間聖手的稱號,曾為生病的杜如晦號脈,蘇妧就是那時候見到杜如晦的。

  後來杜如晦病重不能上朝,太子李承乾親自到杜如晦的府上探望。

  蘇妧側頭,笑著看向方才緊張兮兮不吭一聲的杜蕙,此刻臉蛋紅撲撲的,就像是個迷妹見到了偶像似的。蘇妧忍俊不禁,說道:「你這麼高興看到太子,方才怎麼跟個鵪鶉一樣,什麼話都不說?」

  杜蕙伶牙俐齒地反唇相譏:「那你方才怎麼也什麼話都不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兩人離開了玫瑰園,也沒有到前面陳王妃和貴夫人們活動的地方去。蘇妧讓綠蘿到前面送了個信給孫氏,說她跟杜蕙在花園裡,就在花園裡找了一個幽靜的地方,聽杜蕙說她這幾個月回洛陽的所見所聞。

  蘇妧仔細聽著,不時問一兩句。

  杜惠:「在洛陽,有看到聖人賜給魏王的宅子,特別大特彆氣派。管事認識祖父府上的人,本可進去看看,可母親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父親快要晉升為魏王府的長史,瓜田李下,怕是會給父親召來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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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李泰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第二個兒子,十分得李世民的寵愛,小名青雀。

  說起來蘇妧覺得李世民給孩子起小名的時候,似乎都特別喜歡這些動物的名字。譬如李治的小名就是雉奴,還有剛出生不久的晉陽公主,小名是兕子。

  那李承乾呢?

  李泰和李治都有小名,都跟鳥有關係,那李承乾的小名是什麼?

  飛龍生鳳凰,難不成李承乾的小名叫鳳凰?

  蘇妧還在想著,忽然一隻白皙的小手在她眼前揮舞著,她愣了一下。

  杜惠:「你在想什麼呢?我都喊你好幾聲了。」

  蘇妧眨了眨眼,「沒想什麼。」

  杜惠卻笑得賊兮兮地湊近她,「真沒想什麼?」

  蘇妧:「真沒想什麼。」

  杜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想騙我?你頭發動一動我都知道你的心思。你在想太子殿下,對不對?」

  蘇妧:「……」

  這小姑娘,猜得可還真准。

  蘇妧一本正經地否認,「我不,我沒有。」

  原本看著溫柔恬靜的杜惠,此時流露出少女的朝氣和八卦之心,「別騙我哦,我可是什麼都知道。你心裡,是不是也覺得太子殿下很好看?」

  蘇妧被杜惠弄得哭笑不得,但也大方承認,「是啊。」

  杜惠眨巴著眼睛,「那你心中會有期待嗎?期待以後和太子一起的時候。」

  蘇妧微微一怔,期待?她能有什麼期待?

  她望著一臉好奇的杜蕙,有些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杜惠愣了一下,然後一陣花瓣雨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原來是蘇妧剛才聽她說話的時候,手癢撕了一堆的花瓣,此時淘氣地將那堆花瓣往兩人上方一扔。

  粉色花瓣如雨般墜落,灑了兩人一身。

  杜惠被灑了一身的花瓣,瞪向蘇妧。

  蘇妧見她那模樣,腳底抹油,溜了。

  杜惠滿頭滿腦都是花瓣,見蘇妧不負責任地跑了,頓時怒了,「蘇妧!」

  蘇妧回頭,飛快地鑽進了杏花林中,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杜惠氣得跺腳,一反先前那溫柔文靜的形象,氣勢洶洶地追了進去,「蘇妧,你給我站住!」

  正要回宮的李承乾恰好路過,站在在不遠處目睹了全過程。

  淡櫻色的身影跑動時衣帶飛揚,恍若是一隻粉蝶般跑進了杏林之中。就連留給人的背影,似乎都是那樣無憂無慮的美好。

  一天的時間,他遇見了蘇妧三次。要不是這趟微服出宮完全是他心血來潮,他都要以為這是有人悉心安排好的邂逅了。

  跟隨在後的侍衛李震見李承乾久久不動,上前低聲提醒了他一句:「殿下,再不回宮,怕是會錯過與房公見面的時辰。」

  李承乾應了一聲,「知道了。」

  目光卻仍舊落在前方的杏花林。

  杏花依然在枝頭綻放,而那個宛若粉蝶的身影,已杳然無蹤。

  蘇妧在陳王府待了一天,等到傍晚孫氏和陳王妃告辭的時候,她和杜惠兩人才到了前面各回各家。

  一天活動下來絲毫不見疲倦之色的陳王妃拉著蘇妧的手,跟孫氏說:「我可真嫉妒你有這麼一個貼心小棉襖,不然你讓瑤奴在我府中住一些時日吧。」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次蘇妧到陳王府都會上演一次,孫氏已經見慣不慣,照例拒絕。

  陳王妃照例依依不捨,然後叫身邊的侍女拿了一個食盒來,裡面儘是蘇妧喜歡的點心,然後又送給蘇妧幾件稀奇的小玩意兒和一個犀牛角枯荷筆洗。那些東西加起來,比孫氏給陳王妃帶來的禮物還貴重些。

  蘇妧不缺錢,可她有收集癖,她既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每次陳王妃送的東西,都能讓她愛不釋手。

  蘇妧手裡拿著一個淺碧色的玉蟾蜍,眼睛彎的跟天上的月牙兒似的,「多謝姨母。我今日讓綠蘿和藿香在玫瑰園摘了一些花兒回去,等我的玫瑰露做好了,便給姨母送來。」

  蘇妧喜歡調香,經常自己搗鼓一些配方做香露。去年她給陳王妃送了一瓶自己調的玫瑰露和薄荷香,陳王妃十分喜歡。

  陳王妃:「好好好,你若是能做,多做幾瓶。這都是你親手做的,日後若是有人邀請你去參加宴會,也不必帶什麼貴重東西,帶上一小瓶香露送去即可。」

  孫氏聞言,不由得莞爾,「瞧你說的,那不過是瑤奴平日無事消遣所做的香露而已。」

  陳王妃卻笑著說:「怎麼能這麼說呢?那可是未來太子妃親手所調,千金難求,誰會不愛?」略頓,她又說:「你以為這長安的命婦當中,有誰真能不隨波逐流麼?」

  孫氏微微一怔。

  蘇妧也聽出了一點意思,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其實何止雞犬,好像跟那個得道之人沾點邊的東西,都能火起來。

  陳王妃眉目慈善地望著蘇妧,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眉心,「你呀,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蘇妧順手將陳王妃的手捉下,一臉的謙虛好學,撒嬌說道:「請姨母教我。」

  陳王妃捏了捏蘇妧的鼻子,開玩笑似的問道:「我若教你,能有什麼好處?」

  蘇妧一聽,就知道有希望,眉開眼笑地給陳王妃灌蜜糖,「姨母人這麼好,肯定會好人有好報,天天晚上做好夢的。」

  天天晚上做好夢?

  陳王妃頓時哭笑不得,這也算是有好報?

  但不管怎麼說,陳王妃對蘇妧的偏愛是十分明顯的,加上她跟孫氏多年交情,自然沒有不幫的道理。魚幫水水幫魚,她今天幫了蘇妧,日後也自然有蘇妧回報她的時候。

  陳王妃是個聰明人,於情於理,她都覺得自己在有的方面提點一下蘇妧,是應該的。

  蘇妧和母親回到蘇府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色已經開始入黑,蘇亶今天難得回來得早,正在府里。

  蘇妧換了一身常服去見過父親,蘇亶望著女兒笑語盈盈的模樣,雖然覺得李世民因為太子的一個夢而立蘇妧為太子妃頗為荒謬,可他的女兒乖巧純善,值得天下最好的男子。

  平時蘇亶都很少這麼早回來,身為秘書丞,他有時候都直接在宮裡值班過夜了。

  孫氏走到丈夫身旁,微笑著問:「郎君今日回來得比平日要早些,宮中的事情都忙完了嗎?」

  蘇亶搖頭:「今日出門時見到了百里大夫,他說有事情想和我說,我便早些回來了。」

  蘇妧側頭問父親:「百里伯伯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嗎?」

  蘇亶又看了蘇妧一眼,這幾年女兒跟著百里夷學醫之事,他是知情的,他也知道女兒心中或許早就將百里夷視為親人。

  蘇亶略一沉吟,隨即徐聲說道:「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百里大夫說想要離開長安去遊歷。」

  蘇妧一直以為百里夷會留在蘇府,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離開。此時一聽父親說百里夷要離開,愣了一下,隨即轉身飛奔離去,「我去找百里伯伯。」

  蘇妧去到百里夷的院子,那位已經年過半百的民間聖手一身布衣,正在整理草藥。

  蘇妧走過去,劈頭問道:「父親說百里伯伯要離開,為何會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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