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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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小風波,讓李績府中看似和睦的嫡庶關係被打破,也讓蘇妧和長樂公主等人的關係變得有些親近起來,尤其是楊宜歆,這個小姑娘,看別人不順眼的時候,想方設法找茬往人心裡添堵,想親近一個人的時候,則是想法設法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李蘊離開了永樂園,長樂公主為期五天的賞花之行還在繼續,蘇妧自然也沒有離開。
不止蘇妧沒有離開,就連出來放風的太子殿下,也乾脆在永樂園住下了。
長樂公主:「阿兄,你已上朝聽政,行事還是這般隨心所欲,當心大臣們對你不滿。」
李承乾雙手交叉,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我上朝不過是個聽,又不議事。大朝會上諸事自有父親和諸位大臣商量定奪,我在與不在,沒關係的。再說了,宮中雖好,可又怎麼比得上阿妹的永樂園快活自在呢?」
長樂公主聞言,笑著「呿」了太子阿兄一聲。
不得不說,李承乾後面說的話,長樂公主是十分贊同的。宮中是好,父母都在,可總不如在宮外自在。長樂公主自從出降後,深切地體會到宮裡宮外的不同,若是再讓她像從前那樣在宮中,她必定不再習慣。
長樂公主微笑著,駙馬長孫沖走到她身旁,她仰頭,衝著夫婿露出一個笑容。
李承乾快被這對秀恩愛的夫妻閃瞎了眼,覺得真是沒眼看了。
太子殿下是這般心情,可坐在長樂公主旁邊位置上的蘇妧,卻並不一樣。
前方燒著篝火,火光明滅,在篝火上,架著一個架子在烤全羊。說到吃,世上再也沒有一個民族能比種花家更會吃了。香噴噴的肉香味撲鼻而來,在旁邊秀恩愛的長樂公主及駙馬,並沒有吸引蘇妧的注意力,她的目光落在那頭烤全羊上,動作極輕地吞了吞口水,她覺得好餓。
白天的時候,永樂園是男女分開活動的,男的在前面或是射箭取樂,或是結群出去打獵,那夾架在篝火上的全羊,便是那些少年郎們出去獵到的。
到了傍晚快要入黑的時分,在永樂園中的男男女女便會聚在一起用晚膳。
頭兩天因為楊宜歆和李蘊的事情,蘇妧都沒有出現,而今天事情告一段落,她終於出現在其中。
蘇妧舔了舔唇,看向那隻烤全羊的目光依然十分炙熱。
從昨天開始喜歡上黏著蘇妧的楊宜歆眼珠在蘇妧身上打轉,問道:「你想吃?」
蘇妧暗中按了按肚子,矜持回答:「還好。」
在楊宜歆的眼裡,只有想吃不想吃,任何不明確的拒絕到了她那裡就都不算拒絕。聽了蘇妧的話之後,急於想討好小姐姐的萬泉縣主招來其中一個侍衛,這樣又那樣地的吩咐了對方一會兒,然後那侍衛離開了。再回來的時候,他端著一盤香噴噴的肉放在蘇妧前方的案桌上。
侍衛:「這是太子殿下讓屬下先送來給娘子的。」
蘇妧望著那盤肉,有些錯愕。
楊宜歆則是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想吃,因為別人都還沒開始,所以我就讓侍衛去找太子表兄了。這裡最大的就是太子表兄,他派人送來讓你先吃的話,就不會有人敢有意見啦!」
蘇妧抬眼,就對上坐在她對面的李承乾,青年正在看她,目光帶著幾分莞爾。
她默默地移開目光,跟楊宜歆說道:「多事。」
楊宜歆瞪大了眼睛:「難道你不想吃?」說著,她自己倒是唉聲嘆氣起來,「可惜蘊娘回去了,要是她也在就好了。」
蘇妧一怔,隨即想起傍晚前來告別的李蘊,少女溫柔文靜卻周身落寞。
李蘊:「我從三歲開始,便時不時到宮中小住。與幾位公主都熟悉,從前也曾淘氣,與長樂公主一起打扮成小郎君的模樣跟著太子殿下出去玩耍。我自以為了解殿下,願不求名分侍奉左右,我本以為他並非無情,只是礙於我的父兄,才會拒絕我。到今日,我才知道,他對我,原來真的並無男女之情。」
李蘊說完一番話之後,便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未婚夫與庶妹有私情,心上人又無意於她,李蘊會何去何從?
蘇妧心中還在想著心事,一個陰影擋住了前方的火光。她愣了一下,抬頭。
太子殿下背光而立,令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聽得他的聲音低柔,問道:「不是說餓了,為何不吃?是這菜做的不合胃口嗎?」
還不等蘇妧說話,一個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對方是個小胖子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也餓了,阿兄怎麼不見送我一盤?」
聞聲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玄色常服的胖少年站在李承乾的位置旁,臉上的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揶揄。
李承乾眼角一挑,笑道:「小青雀,你又調皮了。回宮之後,我得讓阿娘與魏王府的廚子談一談,為何你最近體重又見長了?」
被李承乾叫小青雀的胖小子,便是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的嫡次子李泰。全長安都知道魏王李泰多才多藝,卻是個小胖子。按道理說,這個年齡的少男少女多少都會有愛美之心,特別在乎自己的外表,可李泰不。
小胖子魏王,從小就為自己選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他一日三餐無肉不歡,即使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橫向發展,也絲毫不放在心上。而在他出宮設府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皇后殿下十分憂心魏王的身體以及形象,多次叮囑魏王府的廚子要多素少葷,魏王府的廚子聽皇后殿下那麼一說,當場就給跪了,說皇后殿下明鑑,魏王讓我做,我不敢不做啊。
皇后殿下無語凝噎,轉而跟李世民說起此事,誰知聖人選官是雖然要過身言書判四關,外表端正排第一,可真放在自家孩子身上,就是另一套標準。
李世民聽了皇后殿下一席話,略一沉吟,說道:「隨他去吧,只要他高興就好。」
皇后殿下十分無語,她總算是發現了,在她所有的孩子面前,英明神武的聖人李世民,是說不出一句重話,既捨不得罵,更捨不得打,孩子們壓根兒就不怕父親,一旦有人撐腰,便有恃無恐起來,皇后殿下只好頻頻扮演黑臉的角色,也是十分心累。
而且孩子逐漸年長,不再是年幼時阿娘前阿娘後的稚氣小兒了,有自己的主見有自己的世界,皇后殿下覺得也管不動魏王了。
蘇妧看著前方的李泰,默默地或收回了視線。
什麼天生貴胄,一看便知是貴不可言這樣的話,其實也挑對象的。李承乾擔得起一句氣質出眾,貴不可言,可李泰實在是令人一言難盡。
蘇妧覺得怎麼看這位魏王李泰,都跟清貴沒什麼關係,倒像是裹著一層油光的暴發戶。
但她怎麼可以這麼想未來的小叔呢?
蘇妧默默得檢討了一下自己,她有罪,她懺悔。
李泰的體型被李承乾拿來說事,也不生氣,哈哈大笑起來,回頭看向在座的人,笑著反擊:「太子阿兄轉移話題了,兄弟們,咱們一天在外面打獵,這才歇下,大家餓不餓啊?」
在座的那些半大不小的少年郎跟著湊熱鬧,聲聲餓此起彼伏的,一時之間,原本還算安靜的永樂園瞬間熱鬧了起來。
長樂公主看著那群混小子,好氣又好笑,雖說這裡的都是自家人,不管是她還是長孫沖,請的大多數都是皇室宗親,沒有外人,可也不能太過火了。於是,主持大局的長樂公主站起來擺起了長姐的架勢,笑罵道:「餓什麼餓,餓了不會自個兒吃!」
那些少年郎和在座的貴女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各玩各的去了。
李泰笑著走到長樂公主和蘇妧面前微微躬身行了個禮,「我只是難得在宮外與阿兄這般玩耍,一時忘形,若是冒犯了蘇娘子,請莫見怪。」
蘇妧笑吟吟地還了個禮,「魏王言重了。」
其實見怪倒是真的不至於,只是第二天魏王起來的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蔫巴的模樣。
早早起來去散步的李承乾走到了魏王的屋子,好整以暇地望著蔫了的魏王,奇道:「青雀,你昨晚做了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今天這麼精神不濟的。」
李泰幽幽地看了李承乾一眼,鬱悶說道:「我昨晚砍了一晚上的柴,感覺累死了。」
李承乾:???
李泰說的砍柴,並非是真的砍柴。而且他昨晚在睡夢中的時候,本來正在大快朵頤地吃著美食,誰知忽然夢境就變了,餐桌上的美食全部都凌空而起半掛在空中。怪異的是,一把砍柴刀出現在他的前方,空中飄過一張紙,上面寫著:「若想有肉吃,砍柴來交換。」
無奈李泰是個吃貨,夢中的那些美食,全部都是他喜歡的。他還從未吃過那樣美味的食物,那些食物的香味正在他的鼻端縈繞,令他垂涎三尺。
民以食為天,為了吃肉,做什麼事情都是不過分的!
於是,夢中的李泰捋起袖子,拿起砍柴刀就開始幹活。可那個夢居然十分蠻不講理,他砍了一整夜,居然一根柴都沒能砍下來,而各種各樣的肉還在他身邊跳舞,簡直太可惡了!
李泰揉著自己的胳膊,跟李承乾訴苦:「我醒來的時候還在砍柴,而那些肉居然一塊都沒撈著吃!」
李承乾:「……」
他怎麼會來?
而且來了為何陳王府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子是國之根本,就算是微服出宮,也不會這麼毫無聲息的吧?
李承乾站在銀杏樹下,望向蘇妧。
他曾在夢中見過蘇妧一面,他醒來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將夢中的少女畫下來。他以為那是自己的一場夢,在夢中,他遇見了許多要趁他病要他命的美麗女子,那些女子,個個都美得跟話本中的美麗狐妖沒什麼兩樣,但在夢的最後,李承乾見了蘇妧。
少女一出現,便是冰雪皆融,四時花開。
醒來後的李承乾,縱然是在病中,也沒忘記少女給他的驚艷之感。他知道夢大多數都會被遺忘,有時候很多夢他都隱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再度回想,很多細節都已經模糊。
於是,醒來之後他生怕自己會忘記了少女的長相,立即讓人備了筆墨,將那少女的肖像畫下來。
原本只是單純地不想忘記夢中的少女,當畫完成之後,他看著畫中的少女,想起了父母這半年來正打算為他選太子妃的事情。
那些太子妃的人選,都不是他想要的。
即便是才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的重病,也沒能阻止太子殿下心中打著小九九。
於是,皇太子微笑著將畫像交給了母親長孫皇后,雖然說話時還是一副中氣不足的病鬼模樣,卻毫不妨礙他給父母出難題。
他說,他心中的太子妃,應該是畫中少女的模樣。
李承乾也沒想過世上原來竟真的有人與他夢中的少女一模一樣,他最初的念頭,不過是想將立妃之事再拖一拖。
可誰知,三個月後,母親告訴他找到他想要的太子妃了,她乃是秘書丞蘇亶的女兒。
這事情不止是李承乾,就連帝王夫妻都覺得匪夷所思。
他們從未見面,李承乾是怎麼會夢到蘇妧的呢?為此,長孫皇后還去了三清殿去請教國師李淳風,道骨仙風的國師說天機不可泄露,太子殿下和蘇亶之女能在夢中相遇,大概,便是他們的緣分罷,可遇不可求。
後來長孫皇后又經多方了解,又三番四次請國師李淳風占卜,每次都是吉兆,因此才和李世民商量,是否將蘇妧列入太子妃的選擇之一。
立妃之事,起因說起來可算是兒戲,誰知錯有錯著。
李承乾打量著蘇妧,發現蘇妧比在他的夢中,還要漂亮動人得多。
五官精緻,肌膚勝雪。一雙杏眼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裡面像是有星星。而那雙像是有星星的眼睛,此刻睜大了瞪著他,似是在生氣。
李承乾心裡有些納悶,雖然說他早就將眼前這個少女的五官刻進了腦海了,可蘇妧是頭一次跟他見面,她怎麼見了他就好似見了鬼似的?
難道他的臉花了?
這麼一想,李承乾差點就抬手去摸自己的臉。
當然,太子殿下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衝動,端著一副十分從容的模樣。他本就長得俊美,長身玉立地站在銀杏樹下,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可惜莫名火大的蘇妧此刻並未被男色所惑,她瞪著李承乾,想要怎麼面對他,這個地方一般外男是不會進來的,李承乾能來,肯定是有人帶他來的。
蘇妧想,反正他們沒見過,李承乾也不知道她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她就凶他一頓再說。
真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氣悶,她的終身大事,竟然因為一個夢就被決定了,她能甘心嗎?
就算是太子妃,也不甘心。
之所以不甘心,也並不是矯情別人給她一個太子妃她還嫌棄不好,只是覺得,自己如同是砧板上的魚似的,是死是活輪不到自己做主。
不凶白不凶,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於是,蘇妧杏眼一瞪,寒著俏臉:「你是什麼人?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這裡不能隨意進出嗎?」
在李承乾至今為止的人生中,還沒人會用這種態度對他。
按道理說,他應該是要勃然大怒的。
可當他對著蘇妧那充滿生氣的雙眸以及炸毛的小貓似的模樣,心裡卻生出了幾分新鮮和感慨。
夢中的少女有著旁人所沒有的靈動,如今他見到了她,依然不減夢中之美。
當今長安,秘書丞蘇亶和宰相房玄齡,堪稱是長安男人中的一股泥石流。之所以這麼說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脾性如何,而是因為這兩人都——懼內。
蘇亶這輩子到目前為止,聽聞府中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他和孫氏成親生下蘇妧後,一直沒有其他的子女。可即便是這樣,蘇亶也未曾有過要收妾侍的念頭。
沒有兄弟姐妹與她爭寵,府中母親也沒有其他的女子與她爭風吃醋。
身為蘇亶之女的蘇妧,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自然會比那些家中姐妹眾多或是家庭環境複雜的女子,多出幾分活潑靈動之意。
李承乾臉上笑容清淺,朝蘇妧微微躬身,「我一時不察,便誤走了進來,失禮了。」
微微帶著磁性的聲音難得的好聽,透著一股獨屬於少年郎的意氣風發。
沒想到李承乾會這麼好說話的蘇妧:「……」
少年郎,為何你不按套路出牌?
蘇妧不記得真實歷史上的李承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設。但如今的這個李承乾,她還是知道的。
他年少聰穎,頗有才華,此時還沒十分叛逆的時候,縱然有些小缺點,但朝臣對他都十分讚賞,就連說話跟棒槌似的魏徵,都沒挑剔過李承乾。
蘇妧默了默,覺得自己方才是不是有點過於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堂兄,我說怎麼不見了您,原來您來了這裡。」
聲落人至,來人是個跟蘇妧年齡相仿的少年,相貌秀氣,只是他如今正處於變聲期,那鴨公嗓頓時將他身上那股斯文秀氣敗了七八分。
他看到蘇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原來是妧娘在這裡,難怪我找不著堂兄,你們可真是心有——」
少年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帶笑容的李承乾不慌不忙地打斷了,「我剛才找不到你,誤走進了此間,因此打擾了嬸嬸的小貴客。」
少年話音頓住,看向李承乾的神情像是活活吞了一隻烏鴉。
李承乾說著,又回頭朝蘇妧微微頷首:「我與堂弟就不打擾了。」
說著,李承乾就拎著比他矮了一截的少年,離開了花園。
蘇妧:「……」
不止是蘇妧無語,綠蘿和藿香也十分無語凝噎。
因為剛才那個少年不是別人,而是陳王妃的兒子李誘,出生沒多久,就被李淵封為臨淮王。這是陳王府的花園,李誘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更何況,他跟蘇妧也並不是不熟悉,真要說起來,李誘和蘇妧還算是髮小。
不管是如今的蘇妧,還是從前的蘇妧,都挺喜歡李誘的,她身邊的兩個侍女對李誘當然也是不陌生。
綠蘿和藿香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呆立在原地。
蘇妧抬手揉了揉額頭,她覺得方才李承乾打斷李誘的話,是因為李承乾還沒打算讓她知道他的身份。
綠蘿從方才的懵逼狀態回過神來,忍不住問蘇妧:「小娘子,臨淮王的堂兄,到底是哪家親王的小郎君啊?」
蘇妧聞言,忍俊不禁,反問道:「你問我,那我問誰啊?」
楊宜歆離開了偏殿就直奔陳王妃所在的正殿,陳王妃身邊圍著好幾個命婦,大概是剛來跟陳王妃說話的。
楊宜歆進去的時候,剛好聽到有人在夸蘇妧——
「妧娘雖然年紀尚輕,但確實是個可人的。早些日子孫姐姐還跟我說,妧娘為了幫她緩解腿疼之疾,特別跟住在蘇府的民間聖手百里大夫學了一套穴位按摩,晨昏定省的時候,都幫孫姐姐按摩呢。」
「我家女兒上次在長樂公主的府里見過妧娘一面,她說不過是跟妧娘說了幾句話,那天晚上她竟然做了個好夢,夢到她不久前養的一隻貓,那隻貓在冬天的一場大雪中走丟了,怎麼也找不著。我家女兒一直對這事情耿耿於懷。她說在公主府見到妧娘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隻橘色的小貓兒在牆頭上,觸景傷心,便說了這事。結果那天晚上回去,她便夢到了她養過的那隻貓帶著幾隻小貓回來,說它已經當了母親,如今很好,讓我的女兒別再牽掛它。」
那命婦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雖然有因為如今蘇妧身份不同所以想去討好的緣故,但說的跟真似的,旁人聽著都覺得十分新奇。
什麼蘇妧是個可人的?
楊宜歆想起方才自己夢到的綠色巨蟲,差點嘔血。
這些命婦可真是牆頭草,為了討好蘇妧,都開始一派胡言了!
恰好尾隨在後的蘇妧也到了,她端著大方又乖巧的模樣走到孫氏身旁,笑眯眯地跟那些命婦問好。而陳王妃看著蘇妧的眼神,就跟看著自己女兒似的。
這時,陪在陳王妃和孫氏身旁的蘇妧,像是察覺到楊宜歆的目光,她看向楊宜歆。
楊宜歆一怔,輕哼了一聲,十分高傲地別過頭去。
楊宜歆這姑娘,性情驕縱,蘇妧從小時候開始就被她在各種場合明里暗裡的欺負,敢怒不敢言。
雖然說蘇妧後來不已經不是原來的蘇妧了,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蘇妧沒興趣跟個小女孩計較,所以也不太愛出門應酬。覺得與其應酬,不如窩在蘇府里跟著百里夷學一些她認為真正有意義的事情。